白继见他一脸烦躁的样子没再说什么，沉曜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道：“还好我只发了一辈子的誓言，真的是恶心，让人作呕。”
“怎么了？”
“你接着听就知道了，狐狸讲不了之后的故事只有我能来讲。我讲不了的故事，第三天她会来讲。哪怕是神都做不到完全客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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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也就是在胡幽把谈节接走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养的那只小猫又跑出去了，灶糖出去最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这次一个下午到晚上了还没有回来。
“谈节，你别去找了。天黑了，虽然春天了，但是晚上还是冷。”
“没事儿，不去找我不放心。”
沉曜把兽皮斗篷给她披上，“披上这个吧。”
“可是你腿疼脚冷的，离了这个毯子，两条腿冻得跟冰棍似的。再说我带出去又被人抢了怎么办？”
“你这是去找猫的，又不是去干活的。天黑了，估计也没有注意到。”
谈节再三推辞，沉曜微笑着道：“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注意保暖是不是？”沉曜需要一点点把“孩子”引到比自己更重要的地位。他必须这么干。
她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嗯，好吧。”
胡献送给她的百兽皮毯子外面是一层百鸟羽毛，那羽毛皆是黑灰绿色，粗看远看并不夺目。倒是谈节披上，真有一股落魄却又不失贵气优雅的气质。
黑夜中，谈节避开着巡逻的队伍，一个人藏在各种巷子里，小声喊着猫猫的名字。她嗓子不被人逼着念经好几天，已经好了不少。如果跟沉曜说话或者一个人自言自语，声音会清楚很多。
“你这罪人，找你好久。”突然几个人找上她道。
谈节慌张的不知所言，为首的不停推搡她道：“你养的那只畜生，跑到后宫，撞了丽贵妃的坐撵知不知道？贵妃受惊从轿子上摔了下来，现在在皇后宫里请命，要杀了宫里这些个没主的畜生，皇后娘娘正在找你呢。”
谈节一听到皇后娘娘，一瞬间身体抖如筛糠。
为首的玄燕姗姗来迟，见自己晋升出宫的宝贝情况不太好，对那不知趣的手下甩了脸色，其余人很快就闭嘴了。
“哟，还穿着国舅爷送的东西，这肚子里怀着国舅爷的种了，就是不一样。赶紧跟我走一趟吧，娘娘找你，顺便把你养的那只小畜生领走。”
谈节跟在玄燕后面，越走腿越软，一想到灶糖说不定已经被打死了，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来。她不敢跟胡幽哭诉，便忍不住对玄燕，或者是自言自语道：“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你现在身上怀了胡家的种，娘娘可舍不得罚你。不过去那挨骂。”玄燕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从刘禾那里搞来的几百两银子，她已经悄悄买了一堆生男孩的配方。到时候奉命照顾她的时候正好给她喂下。
生个儿子，娘娘必然高兴，说不定还会更加奖赏自己。娘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面对国舅爷还没有儿子这件事，娘娘很是着急。
到了皇后宫里，丽贵妃已经走了，胡幽已经忍不住拿出那柄玉如意，可又见她眼泪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就没动手，只是教训道：“你这个贱人，到处给我惹麻烦。把你养的那只死畜生拿走。”
笼子里的灶糖闭着眼睛特别安静，谈节小心翼翼打开笼子将它抱出来，还好身体还是暖的软的。
她像抱孩子一样把猫抱在怀里，又拉过斗篷护着它，小猫叫了一声，直往她臂弯里钻。
胡幽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羡慕和嫉妒她肚子里孩子。
“明天你就出宫，把这个死猫也带出去。你且住去侯府。”
她努力平复的情绪道：“姐姐，灶糖夫君很喜欢，我走了没有人陪夫君。让灶糖留下来好不好？我们把它栓起来养。”
“那我很喜欢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生下来给我养好不好？不给，就把你夫君杀了。”
谈节踌躇犹豫了很久，支支吾吾道：“不要杀我夫君，姐姐要我干什么都愿意。”
“你现在出宫养胎，养好了，他自然没事儿。”
“好。”她跪在地上磕头道。
谈节回去后，只是跟他说了明天要走这件事。他忍不住笑道：“那真是个好事，谈节。”
小猫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跳到沉曜的怀里。它被打伤了后腿，但还好没打断。谈节经常出门，这小猫更亲男主人一些，跳到沉曜怀里就忍不住打呼噜。
他修长消瘦的手指不停轻挠着小猫下巴，小猫的呼噜很响。谈节靠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的笑意和喜悦，谈节心想，“一定是孩子的到来让他高兴的。孩子就是希望是新生命。我一定要努力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她连夜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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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把自己一件旧衣服剪下来做成长布条，第二天天刚亮，她把布条系在小猫脖子上，一端系在桌子腿上。
“对不起，灶糖，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乱跑出去要被打的。”她红着眼眶道。小猫给她手臂上来了几道抓痕，谈节也没有生气，临走前摸了摸它的脑袋。
谈节走后，沉曜把猫放了，他轻声又无奈道：“我养不活你，至少被打死前，你还能拥有自由。”其实二人不懂的是，后宫现在都知道那只长得奇怪的猫是皇后养的，没人敢动手。
他对门口的卫林道：“麻烦给我些纸，越多越好。”
“这些我要跟娘娘汇报一下。”
“嗯。”
得到纸后，他先写了一份和离书，没了私印，就自己咬破手指摁了一个指印。
接着他开始写各种话留着谈节，这些话很残忍很让人作呕很无耻很无奈。那些话包含了他的绝望与痛苦。
比如说里面有一条是，“凡是对你好的人，希望你叫他们夫君的人，你都可以叫他们夫君。”
“讨好胡献，我想他对你有几分喜欢。如果他打你，请不要忍住哭泣，那对身体不好。”
“如果有一天被很多人侵犯，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些药方子，我把药方子写下来，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会把我记得的所有药方子都写在最后。”
“不要去为了我的生死跟胡幽争辩。那没有意义。”
“孩子必然会被夺走，但我祈求上天，他能给你带来希望和勇气。”
“如果找不到我尸骨，请别慌张，说明我真正获得了自由。”
“终于不用和你分一半食物了，这是好事，你该为我快乐，更该为自己快乐。”
“如果乖巧换不了安生，我只能祈求你死的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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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曜咬着吸管对白继吐槽道：“当初我想写讨好男人一百零八式，没写出来……不过让我写讨好女人一百零八式，我也写不出来。
其实这世间的男人就是恶心的，又脏又恶心。讨好也没必要，我说得是不是白继，你风流大方，男女不忌，只要是个美人就行。一夜风流过后就跑，本质上也是不想负责。”
“你说的对，虽然我是男人，但我很赞同。我的亲生父亲就是跟我母亲未婚先孕的。我养父虽然爱我母亲，对其他女人，呵呵。他开的妓院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