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曈继续跟姜盛栀介绍他们家的独传秘籍。
“段家的祖先一开始发明这种东西，就不是为了操控别人，而是为了救人。”
“在对方濒死，药石罔效，魂飞势散的前一刻，用这种方式把命给拉回来。”
“从契约成立的那一刻起，契主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半条命分给了对方。”
姜盛栀问：“相当于契主本来能活80岁，立契之后只能活40岁？”
“……”段星曈有些想笑，“倒也不是这么分一半……好吧也不是一半。”
“对寿命没有影响，影响的是生命力。”
“只要契主不死，傀儡受伤再重都不会死，契主的生命力会源源不断地流向对方，维持对方的生命。”
姜盛栀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个在冷兵器时代，用来打仗很爽啊。
契主只要在安全的地方坐着，让傀儡出去打仗，反正傀儡不会死。
等傀儡快死的时候，把他叫回来，两个人修养一阵子，养足生命力，完了再继续。
怪不得他说他们当年七百族人就可以抵挡大军南下，谁能打得过不会死的傀儡啊。
不过现在**时代，就没啥用了。
因为可以一炮把主人和傀儡都一起轰死。
他背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姜盛栀还在拿蛇杖敲断海绵的骨骼。
安静好一会儿，姜盛栀小心翼翼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那……那你从来都没想过为妹妹报仇吗？”
段星曈沉默片刻，说：“其实我在回来之前报警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是通过官方的方法处理了。”
“我将二叔发给我的所有线索，包括我自己查到的，全都交给了菘澜警方。”
“如果他们调查后，发现你爸爸确实存在买小孩的行为，他肯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对哦……
由于姜盛栀天天跟变态打交道，忘记段星曈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他是一个正的发邪的人。
他是要让仇人被法律惩治的。
姜盛栀又想想，觉得整件事还是有古怪。
她又问：“线索都是你二叔查到的？祭品也是你二叔选的？他选你们就信了？”
段星曈迟疑着说：“其实我不信，不过支持他的人很多。”
“每一代段家人都会培养一个学习风水数术的后代，这个人的责任就是算出祭品。”
“在以前，这就相当于大祭司的地位，是尊主之下最有权势的人。”
“最近几十年，我爸爸给玉偃澧的人谋别的生路，不再依赖翡翠洞，导致大家不是那么信服大祭司了，他也没什么地位了。”
“所以当年他算出要献祭段星辰的时候，很多人帮着我和妹妹一起反抗他。”
“但肯定总有很多想不劳而获的人支持他。”
姜盛栀默默点头。
又沉思许久，姜盛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我没有小时候关于实验室里的任何记忆。所以也不记得见过你妹妹。”
“但你说契主和傀儡并非敌对，甚至还能救命，那段星辰给我下契，是不是想救我？”
又是一阵静默。
段星曈惊呼：“什么！我妹妹给你下血契？”
姜盛栀也惊呼：“什么？你没这么猜？”
段星曈：“对啊，你也没说啊。”
姜盛栀：“我以为你已经推断出来了！你那天忽然别有深意地夸我这个桃花印记好看，后来又说，下契可以共享天分，我以为你就在暗示我的天分是来自你妹妹，我后面就一直默认你知道。”
段星曈：“……不是，我是纯粹觉得很好看。”
“……”无语。
以后不是伏笔就不要那么深沉又莫名其妙地突然来一句了好吗！
姜盛栀想了想，又补充：“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只知道，医生说当年给我拔出过一根桃木钉，所以我怀疑就是。”
段星曈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果真的是，那妹妹当时是出于什么心态？
他确实不能死。
等从这海绵-体内出去，他要弄清楚妹妹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两人继续在这片瑰丽奇幻的水晶森林内向前走。
姜盛栀手里的蛇杖也没闲着，一直在敲敲。
忽然，地面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敲到重要骨架了！
下一秒，整个白玉水晶宫坍塌。
段星曈脚底一空。
两个人直直朝下坠落。
很快，两人好像落到了地面上。
段星曈踉跄一步，赶紧站稳。
有白光刺得两个人睁不开眼。
好一会儿，姜盛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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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适应白光。
她从他背上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新场景。
眼前是一条黄土飞扬的道路，远处是青灰色城墙轮廓，头顶是碧蓝的天空。
他俩从海绵-体内出来了？
她突然感觉脑袋沉甸甸的。
一抹，居然是满头珠翠！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浅蓝色，绣着金凤图案的古代锦袍！
这是突然穿越？
再抬头看向身边的段星曈，他也一样一脸懵。
他穿的……银白色**袍，这怎么那么像影视剧里西厂的衣服。
所以她穿成了公主，他穿成了公主身边的太监？
姜盛栀下意识地垂下眼。
段星曈立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立马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没有！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姜盛栀慢慢露出一抹同情。
段星曈一把捂住她的嘴，生怕她说出变态言论：“……是没有变化！不是没有了！我们俩是身穿，没有任何变化！”
姜盛栀眨眨眼。
我一个字都没说啊，你在脑补什么。
他抬眼看了一眼四下幻境，满是疑惑：“这里有很多bug。”
“这衣服又像锦衣卫又像西厂厂公，我手里还有绣春刀。”
“眼前的城墙也不对劲。”
忽然，一个侍卫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说：“殿下！那对狗男女朝着山洞逃去了！”
姜盛栀想问是谁，但一张口，发出来的却是蛮狠跋扈的声音：“追！芸娘的死活不论！但万万不可伤了柳文轩！”
姜盛栀立马捂住嘴。
这不是她想说的话！
她**控说了这些台词！
那士兵已经带人追了过去。
段星曈迅速分析情况。
“柳文轩……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玉偃澧凄美爱情故事里的那个书生。”
“看来你是穿成了故事里的恶毒公主。”
“我们俩应该还在海绵-体内。”
“翡翠洞的起源来历就和这个爱情故事有关，也许它是想让我们被迫走一遍那个故事，了解一下当**？”
姜盛栀也觉得有可能。
没想到，这海绵怪物没有大脑没有心脏，但能力真的强得可怕。
白玉水晶宫只是第一关，还有第二关：深度体验凄美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