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院里,红烛早已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明天光。
顾玄煜将楚明昭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头发,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头那股因昨晚应付裴静姝而起的烦躁才渐渐散去。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厮,磨。
楚明昭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气息微乱:“你这样……今晚就这么走了,裴静姝那边,明天怕是又要闹。”
顾玄煜动作顿住,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悦:“本王跟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非要嫁进来,就该知道会是这样。难道还要本王去伺候她不成?”
他搂紧她,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和不满,“昭昭,你就这么想我去别的女人那里?”
楚明昭被他这倒打一耙弄得哭笑不得,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王爷这话说的,不该是别人伺候你吗?”
“那现在是谁在伺候谁?”顾玄煜低笑一声,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引来她一声压抑的轻哼。
楚明昭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别闹……动静太大了,会吵醒孩子们的。”
“放心,他们白天玩累了,睡得沉。”顾玄煜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越发低沉喑哑,“再说,本王今晚……精力还旺盛得很。”
这一夜,他仿佛要将心中所有因被迫纳妃而产生的憋闷,以及对她那份日益浓烈的独占欲,都化作了无尽的缠绵,折腾得楚明昭最后连手指都懒得动,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顾玄煜神清气爽地起身,在楚明昭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这才精神奕奕地去上朝。
楚明昭却有些起不来,浑身酸软。
她从前在王府说一不二,也没有别的女人需要她早起应对。
如今裴静姝进了门,按规矩,侧妃第二日一早是要给正妃请安敬茶的。
只能强撑着起身梳洗。
果然,刚收拾停当,裴静姝就到了。
她一身娇嫩的粉色衣裙,妆容精致,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昨夜没休息好。
“妾身给王妃请安。”裴静姝规矩地行礼,声音柔顺。
楚明昭端坐在主位上,受了她的礼,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
的确是个美人,眉眼精致,气质婉约,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
可惜了,以她的家世品貌,嫁个门当户对的嫡子做当家主母,风光又自在,何苦非要挤进这王府后院,做个处处受制的侧妃?
难道真是对顾玄煜情根深种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楚明昭心里暗暗摇头。
“侧妃起来吧,坐。”楚明昭语气平和。
裴静姝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屁股刚沾到凳子,眼圈就红了,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声音带着哽咽:“王妃,昨日本是妾身与王爷的新婚夜……妾身知道,王爷心里更看重王妃。可妾身嫁进来,也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楚明昭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来了,这就开始了。
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裴静姝一上来就唱这出苦情戏,还说得这般……又当又立。
放下茶盏,抬眼看着裴静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侧妃这话,本妃倒有些听不懂了。当初,不是侧妃亲口向皇上求的恩典,甘愿进府侍奉王爷左右吗?怎么就成了‘逼不得已’?难道还有人能强迫裴相家的嫡小姐不成?”
裴静姝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泪水更汹涌了,带着几分委屈道:“王妃有所不知……皇上属意王爷,有心扶持。只是王爷乃贵妃娘娘所出,楚家……到底根基尚浅,不能给王爷太多助力。皇上这才……选中了我们裴家。即便当日妾身拒绝了,皇上为了大局,恐怕也会用别的法子……让妾身进府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楚明昭的脸色,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慌乱或嫉恨。
楚明昭眼神微凝。
裴静姝这话,倒也不全是胡说。
皇上确实有平衡朝局为顾玄煜增添臂助的意思。
只是她若真的不愿,以裴家的权势和她在顾玄煜心中救命恩人的身份,难道还真能强按着她上花轿不成?
说到底,不过是她自己权衡利弊后,选择了这条看似能通往更高处的路罢了。
“哦?”楚明昭轻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照侧妃这么说,嫁给王爷,竟是委屈你了?”
裴静姝脸色一僵,连忙道:“妾身不敢!能侍奉王爷,是妾身的福分!”
“那为何一大清早的,就跑到本王妃这里,诉这一肚子的委屈?”楚明昭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侧妃,你是裴家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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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养出来的贵女,当知出嫁从夫的道理。进了王府的门,你就是王爷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府的体面。王爷的恩宠,不是靠眼泪和抱怨能求来的。”
“王爷要宠幸谁,也由王爷自己做主。”
裴静姝被她一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
她原以为楚明昭出身不高,又独占王爷宠爱,自己这番示弱哭诉,既能显得楚楚可怜,又能暗中刺她一下,让她心生愧疚或不安。
没想到,楚明昭根本不接招,反而句句都在敲打她,让她安分守己。
裴静姝咬了咬唇,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直接说,“我昨晚没圆房心里不爽快”吧?
那也太掉价了。
身为裴家嫡女,她做不出来。
见她语塞,楚明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多了几分主母威严:“王爷想留宿哪里,是王爷的自由,本妃做不了主,你更做不了主。侧妃若真对昨晚之事心有不满,大可以直接去找王爷诉说。只是本妃提醒你一句,王爷最不喜后院为了争宠而起的鸡毛蒜皮,扰了他的清净。我们是王爷的妻妾,职责是为王爷打理好后院,让他回府能有个舒心安稳的歇息之地,而不是给他添堵,让他不痛快。”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摆正了自己正妃的位置,又点明了裴静姝的不安分,最后更是抬出了顾玄煜的喜恶来压她。
裴静姝只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
看着楚明昭那张平静无波却隐含威仪的脸,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在后宅女人间惯用的小伎俩,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根本使不上力。
“妾身……明白了。”裴静姝最终只能低下头,勉强应了一句,声音干涩。
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起身行了个礼,“妾身不打扰王妃休息,先行告退。”
看着她略显仓促离去的背影,楚明昭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王妃,您真厉害。”苏荷几个看着就满脸兴奋。
楚明昭笑道:“这才只是个开始。裴静姝心高气傲,又带着目的而来,绝不会就此安分。
往后的日子,这后院怕是不会太平了。”
“不过,闲来无事,跟她玩玩也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