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子时将近,万籁俱寂。
连日的风雪暂歇,一轮清冷的弦月高悬,将静心苑的屋瓦、梅枝、积雪映照得一片素白,泛着幽幽寒光,更显这方天地的孤清寂寥。
岑晚音和衣躺在冷硬的床榻上,毫无睡意。
怀里的平安扣和那张已化为灰烬的纸鸢示意图,如同两簇暗火,灼烧着她的神经。
耳畔,是更漏滴答的单调声响,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尖上,提醒着她,那个决定性的时刻,正一分一秒地逼近。
她必须去。
这是表姐,或许是楚家,为她争取到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能是传递下一步计划,可能是送来关键物品,甚至可能是安排她即刻逃离!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又瞬间因巨大的恐惧而冰凉。
在沈景玄布下天罗地网的皇宫里成功率有多高?
一旦失败……
不,不能想失败,必须成功。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做一只被沈景玄肆意**、囚禁的金丝雀。
她要自由,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搏一把。
她轻轻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悄无声息地挪到后窗边。
这扇窗临着后院,外面是那几株老梅和一片不大的空地,再往外就是高高的院墙。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窗外,只有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皇宫夜巡侍卫整齐划一却又模糊的脚步声。
没有其他异响。
崔嬷嬷安排守夜的两个小宫女,一个在门外脚踏上打盹,另一个似乎也在里间睡着了,呼吸均匀。
静心苑的守卫本就不如东宫森严,入夜后更是寂静。
时间,在极致的紧张和等待中,缓慢爬行。
更漏指向子时三刻。
岑晚音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
她死死盯着后窗,指尖冰凉。
来了吗?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短促的,类似某种夜鸟的啼鸣,只有一声,很快消失在风里。
是暗号!
岑晚音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颤抖着手,轻轻、轻轻地,将后窗推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刚好能容一只手伸出。
冰凉的夜风立刻灌入,冻得她一哆嗦。
她睁大眼睛,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梅影扶疏,积雪皑皑,空无一人。
人呢,东西呢?
就在她疑惑焦急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棂下方、靠近墙根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金属般的冷光。
她努力探出身子,手指艰难地向下摸索。
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细长的物件。
她心中一凛,迅速将其抓起,缩回手,关紧窗户。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急促地喘息着,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手中的东西。
不是她预想的纸条或小包,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样式古朴、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似乎还刻着极细微的纹路,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钥匙,开哪里的门?
静心苑的,还是宫中别处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这把钥匙,脑中飞速运转。
表姐的人冒险送来一把钥匙,必然至关重要。
就在她心神激荡、试图解读这把钥匙的含义时,窗外,变故陡生!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呼,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兵刃急速交击的刺耳声响,和身体沉重倒地的闷响。
就在她窗外不远处的梅林里!
岑晚音骇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钥匙差点脱手。
她猛地扑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月光下,梅林空地中,几道鬼魅般的黑影正在激烈缠斗!
刀光剑影,快得只见残影,招招致命,却没有一人发出大的呼喝,只有兵刃破空和血肉被刺穿的闷响,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恐怖。
是沈景玄的人,他们埋伏在附近,和表姐派来送钥匙的人打起来了!
岑晚音的心瞬间沉入冰窟,全身冰冷。
暴露了,全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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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玄早就有所防备。
他布下了陷阱,就等着表姐的人自投罗网。
怎么办,表姐的人能逃脱吗?
钥匙……
钥匙会不会被搜走?
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她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
钥匙绝不能落在沈景玄手里!
这是表姐和外公用巨大风险换来的,可能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目光急速扫视室内。
藏哪里最安全?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佛龛上。
那里供奉着一尊小小的白玉观音,香炉里积着香灰……
她几步冲过去,用颤抖的手抓起香炉,将里面冰冷的香灰倒出大半,然后将那把钥匙埋进剩余的香灰里,再将倒出的香灰小心覆盖回去,抹平表面。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一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刚将香炉放回原处,房门就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力道之大,门闩断裂,发出巨响。
崔嬷嬷提着灯笼,带着两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小宫女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手持兵刃、神色冷厉的东宫侍卫。
“岑姑娘!您没事吧?外面、外面……”崔嬷嬷声音发颤,看着岑晚音苍白如纸、却强作镇定的脸。
岑晚音裹紧身上的外袍,指尖依旧冰凉,声音却竭力平稳:“我、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刚想查看,你们就进来了。外面……发生了何事?”
一个侍卫头领模样的男子上前一步,目光如电,在房内快速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岑晚音脸上,语气冷硬。
“有刺客潜入静心苑,意图不轨,已被擒获。为保姑娘安全,请姑娘移步前厅,暂避片刻。我等需搜查房间,确认有无刺客同党或遗留之物。”
搜查果然来了!
岑晚音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后怕:“有刺客?这、这静心苑怎会有刺客?多谢诸位相救。我、我这就去前厅。”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在崔嬷嬷的搀扶下,快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