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让秦嬷嬷等人退下,殿内只剩下他和岑晚音。
“在看什么书?”
沈景玄走到软榻边,很自然地在岑晚音身旁坐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岑晚音身体一僵,手中的书卷差点掉落。
她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低声道:“胡乱翻翻,是《女则》。”
沈景玄接过她手中的书卷,看了一眼封面,确实是《女则》。
他随手翻了几页,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抄了那么多遍《女诫》、《内训》,还没看够?”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手指却卷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殿下让抄,臣女便抄。”岑晚音声音平淡。
沈景玄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一丝酒气。
“这么听话?孤怎么觉得,你心里憋着股劲儿,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逃呢?”
岑晚音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殿下说笑了,东宫守卫森严,臣女插翅难飞。”
“是吗?”
沈景玄松开把玩她头发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深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那浆洗处的宫女,是怎么回事?那字条,又是怎么回事?”
他又提起了!
岑晚音指甲掐进掌心,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无波。
“臣女不知。或许是有人陷害,或许是那宫女自己的缘故。殿下明察秋毫,想必已有定论。”
“定论?”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孤的定论就是,这东宫里,有人不安分。而你……”
他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威胁。
“最好真的如你所说,一无所知。否则,孤不介意让你知道,欺骗孤的下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皮肉,直刺灵魂。
岑晚音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他周身散发出的、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毫不怀疑,如果被他发现她怀里的东西,或者她与外界有任何联系的企图,等待她的将是比现在可怕千百倍的境地。
“臣女不敢。”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沈景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松开手,靠回软榻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过两日,宫中设宴,为太后祈福,也顺带宴请几位近日有功的边将和他们的家眷。”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陛下让孤也去。”
岑晚音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个,没有接话。
“皇后也会出席。”沈景玄继续道,眼睛依旧闭着,“她近日忧思过度,凤体违和,父皇让她也出来散散心。”
表姐!
岑晚音的心猛地一跳。
宫中设宴,她有机会见到表姐吗?
不,不可能。
沈景玄绝不会让她出席那样的场合。
果然,沈景玄下一句便道:“你待在撷芳殿,哪里也不准去。秦嬷嬷会陪着你。”
“是。”岑晚音低声应道,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希冀,瞬间熄灭。
是啊,她现在是见不得光的禁脔,怎么可能出现在人前?
“不过……”沈景玄话锋一转,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若实在闷,孤可以让人将宴上的歌舞杂耍,传到撷芳殿来,让你也瞧瞧热闹。”
这看似恩典,实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炫耀和提醒。
看,外面的世界多么繁华热闹。
而你,只能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像只被观赏的金丝雀,连亲眼目睹的资格都没有。
岑晚音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谢殿下恩典,臣女不喜喧闹。”
沈景玄似乎料到她会是这个回答,也不在意,重新闭上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殿内陷入沉默。
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们身上投下暖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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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晕,却驱不散彼此之间那无形的隔阂与冰封的距离。
两日后,宫中果然大摆宴席。
虽因太后病重,不宜过分铺张,但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身着彩衣的宫娥穿梭其间,舞姬们翩翩起舞,一派喜庆祥和,试图冲淡笼罩在皇宫上空的阴霾。
皇帝端坐御座,面色依旧有些憔悴,但强打着精神。
皇后坐在他下首,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却也难掩眼底的疲色和忧虑。
她目光偶尔扫过殿中,在太子沈景玄身上略微停留,又很快移开,落在歌舞上,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担忧太后的病情,更忧心被困在东宫、音讯全无的晚音。
沈景玄坐在皇子席首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与这喜庆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
他端着酒杯,却很少饮,目光偶尔掠过殿中那些向皇帝敬酒、说着吉祥话的边将及其家眷,神色疏淡。
五皇子萧景明坐在他下首,正与旁边一位宗室子弟低声谈笑,显得温文尔雅,礼数周全。
不时还向御座上的皇帝皇后投去关切的目光,赢得不少赞许的眼神。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一位来自北疆的武将,姓胡,生得虎背熊腰,性情豪爽,喝得有些高了,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起身,向皇帝敬酒,说着些恭祝太后早日康复、陛下万寿无疆的吉祥话。
他身旁跟着的,是他年方及笄的小女儿。
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梳着利落的马尾,眉眼明丽,带着边塞女子特有的爽朗和英气。
与京城那些闺秀颇为不同,引得不少目光注视。
胡将军敬完酒,许是酒意上涌,又或许是爱女心切,竟大着胆子对皇帝道:“陛下,臣这闺女,自幼在边关长大,惯会使枪弄棒,性子也野,不懂京中规矩。这次带她来,也是想让她开开眼界,学学礼仪。若能蒙哪位贵人青眼,收入府中做个女官或侍婢,学些规矩,也是她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