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藏在更深处的、他一直未曾揪出来的那股神秘势力?
“请陛下和娘娘保重身体,此事交由儿臣处理。”沈景玄沉声道,“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寻得解药,救治皇祖母。”
皇帝疲惫地点头,挥手让他去办。
皇后则泣不成声。
沈景玄退出暖阁,站在廊下,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寒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
赵无庸已迅速布置下去,整个慈宁宫乃至大半个后宫,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紧张的气氛中。
“殿下。”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阴影里,低声道,“慈宁宫小厨房一个负责煎药的粗使宫女,一个时辰前,被发现溺毙在御花园的锦鲤池中。是**,还是他杀,尚未定论。但此女是三个月前新调入慈宁宫的,来历……有些模糊。”
又**一个,线索断了。
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动作真快。
“继续查,顺着这条线,往深里挖。还有,江南那边,加紧探查苏衍和那批药材的下落。南疆奇毒……未必只有南疆才有。”沈景玄眼中寒光闪烁。
“是。”影应下,又道,“另外,安郡王今日午后,秘密去了五皇子府。停留约一个时辰。”
安郡王?
那个在登高宴上对岑晚音出言不逊的世子的父亲?
沈景玄眸光微沉。
这五皇子,平日醉心书画,看似闲云野鹤,与世无争,这个时候私下会见刚被他惩治过的郡王……
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盯紧五皇子府,还有安郡王府。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给孤记下来。”沈景玄吩咐。
“属下明白。”
影退下后,沈景玄独自站在寒风中,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太后**,江南异动,苏衍失踪,楚家不安,皇子暗动……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孤立,却又仿佛被无形的线串联着,指向某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而处于这漩涡最边缘,却又似乎隐隐牵动着他心绪的,是撷芳殿里那个日渐沉默、宛如瓷偶的女子。
岑晚音……
你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真的只是无辜被卷入的棋子吗?
沈景玄心中疑虑丛生,但此刻,他无暇深究。
太后危在旦夕,朝局暗流汹涌,他必须稳住局面,揪出幕后黑手。
他转身,朝着宫外走去,背影挺拔,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凛冽寒气。
太后**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后宫前朝炸开。
虽然皇帝和太子极力**息,严查凶手,但如此大事,如何瞒得住?
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人心惶惶。
有人说,是后宫争宠,有人嫉恨太后偏爱皇后所致。
有人说,是前朝余孽报复。
更有人窃窃私语,将矛头隐隐指向近期风头最劲、却也争议最大的太子,暗示其为了稳固地位,排除异己……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朝堂之上,原本因太子妃之争而**的朝臣,此刻更是意见纷纭。
有要求严查后宫、肃清奸佞的。
有质疑太子监管后宫不力、请求皇帝另派亲王协理的。
也有清流趁机再次上书,言“天象示警,储君失德,故有宫闱之祸”,请求皇帝慎重考虑储君人选……
京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各府邸之间走动频繁,信使往来不绝。
五城兵马司加强了巡防,京畿大营也隐隐调动。
楚府,书房。
楚怀瑾接到宫中密报,眉头紧锁。
太后**,事关重大,一个处理不好,便是滔天大祸。
他自然不相信是太子所为,沈景玄虽手段强硬,但弑杀祖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还不屑为之。
可凶手是谁?
目的何在?
是有人想嫁祸太子,动摇国本,还是想搅乱后宫,渔翁得利?
楚家在宫中亦有眼线,但消息传递比往日困难数倍。
只知太后**颇深,太医院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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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正全力追查凶手和寻解药。
皇后因忧心过度,亦卧病在床。
“父亲,此时宫中大乱,戒备必然有所松懈,是否……是我们救晚音出来的机会?”楚怀瑾的长子,现任礼部侍郎的楚文柏低声道,眼中带着急切。
楚怀瑾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可。此刻宫禁看似因乱而松,实则外松内紧。沈景玄疑心正重,稍有异动,必招致雷霆之怒。且太后**,各方目光聚焦宫中,我们若此时动手,无论成败,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反而害了晚音。”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晚音在东宫受苦,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楚文柏急道。
“自然不是。”楚怀瑾眼中精光一闪,“此时虽不宜妄动,却可借力打力。太后**,朝野非议太子者众。我们只需暗中推波助澜,将**引向对太子不利的方向。同时,联络我们在江南的人,设法打探那‘百日枯’解药所需药材的下落。若能抢先一步找到,或可借此与太子周旋,换取晚音自由。”
“可那药材在南疆,且是珍稀之物,如何能轻易寻得?”楚文柏皱眉。
“苏衍。”楚怀瑾缓缓吐出两个字,“此人能与海外商贾往来,未必没有南疆的门路。而且,他若真对晚音有心,此时便是他证明诚意和能力的时候。设法联系他,告诉他,我们需要那几味药材,越快越好。”
楚文柏眼睛一亮:“父亲高见!我这就去安排!”
“切记,务必隐秘。如今京城风云际会,一步踏错,满盘皆输,一切小心。”楚怀瑾叮嘱道。
父子二人又密议片刻,楚文柏才匆匆离去。
楚怀瑾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凋零的草木,长长叹了口气。
晚音,你再忍耐些时日。
外公定会想办法,救你出那虎狼之窝。
城南小院。
斗篷人听着布衣人的禀报,发出嘶哑的低笑。
“太后**?‘百日枯’?倒是好手段。这下,京城的水,算是彻底搅浑了。”
“主上,我们是否要趁机……”布衣人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