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狭窄曲折,堆满了破筐烂木,她深一脚浅一脚,几次险些被绊倒。
身后的脚步声和火光越来越近,呼喝声仿佛就在耳边。
“站住!再跑就放箭了!”
放箭?
岑晚音心头一寒,她知道这些侍卫真的敢!
她不能停,停下就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楚家,连累表姐!
她猛地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堵矮墙。
墙不高,但以她现在的体力,很难翻过去。
身后追兵已至拐角,火光将小巷照得通明。
完了!
岑晚音心中一片冰凉,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矮墙另一侧,突然伸出一只手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
岑晚音猝不及防,惊呼被压回喉咙,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得向上。
天旋地转间,竟被直接拉过了矮墙,跌入一个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怀抱。
与此同时,“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擦着她的发梢钉在了她刚才站立位置的墙面上,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追兵赶到矮墙下,火把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小巷尽头和那支钉在墙上的箭。
“人呢?”
“明明跑到这里了!”
“翻过去看看!”
脚步声和呼喝声在墙另一侧响起,但似乎被什么阻隔了一下,没有立刻翻过来。
岑晚音惊魂未定,趴在救她之人的怀里,能感觉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
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为熟悉的冷冽香气。
她猛地抬头,撞入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
月光被云层遮挡,光线昏暗,但她绝不会认错这张脸。
沈景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回宫了吗!
沈景玄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近乎狂暴的怒意,以及一种深沉冰冷的、令人骨髓发寒的东西。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勒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殿……”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就被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
“嘘。”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冰冷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孤的岑姑娘,真是给了孤一个好大的……惊喜。”
墙另一侧,侍卫的脚步声似乎被引开了些,呼喝声渐远。
但沈景玄并没有立刻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紧得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和后怕。
“看来,孤还是小瞧你了。”沈景玄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如冰锥,扎进岑晚音心里。
“头晕?不适?嗯?孤一离开,你就能打晕秦嬷嬷,溜到这宫墙根下,私会外男?”
私会外男?
他知道青黛是女子,他在诈她!
还是……
他看到了什么?
岑晚音瞳孔骤缩,想要辩解,却被他死死捂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拼命摇头,眼中流露出惊惧和哀求。
沈景玄却仿佛没看见,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发髻,刮破的衣衫,最后定格在她红肿的手背上,那里还有姜茶烫伤的痕迹,以及方才摔倒擦破的伤口。
“为了出来,对自己也这般狠心?”
他嗤笑一声,指尖抚过她手背的伤痕,力道不重,却让她疼得瑟缩了一下。
“告诉孤,你见了谁?拿到了什么?嗯?”
他另一只手,开始缓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向她因为奔跑和挣扎而有些松散的衣襟。
那里藏着青黛刚塞给她的油纸包和布囊。
他眼中没有丝毫情欲,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仿佛要亲手撕开她所有伪装,掏出内里最不堪的秘密。
岑晚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被他发现了,他知道了!
不,他可能只是怀疑,他在试探。
可那两样东西贴身藏着,一旦被他搜出,就全完了。
表姐的计划,楚家的希望,她唯一的生路,全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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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于一旦!
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不再试图挣脱他捂嘴的手,反而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嘶——”
沈景玄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他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一直以沉默和隐忍反抗的女子,竟会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露出如此锋利的獠牙。
趁他吃痛分神的刹那,岑晚音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屈膝狠狠撞向他下腹最脆弱的部位!
沈景玄瞳孔骤缩,反应快得惊人,侧身急避,但距离太近,那一记膝撞仍旧重重撞在他大腿外侧。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钳制着她腰肢的手臂不由得一松。
就这电光石火的一瞬,岑晚音猛地挣脱,转身就跑!
她甚至没看清方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不能让他拿到东西在你手上不能被他抓住!
“岑晚音!”
沈景玄的低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在身后炸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从未想过,她竟敢对他动手!
还用了如此……
不堪的手段!
腿侧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而岑晚音已像离弦的箭,没命地朝着矮墙另一侧、与追兵相反方向的黑暗深处狂奔而去。
她赤着脚,绣鞋早在翻越杂物时掉了,碎石和枯枝硌得脚底生疼,却不敢有半分停顿,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身后,沈景玄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更快,更沉,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迅速逼近。
他身高腿长,盛怒之下的速度,依旧远超惊慌失措的岑晚音。
“你找死!”冰冷的声音仿佛贴着后颈传来。
岑晚音不敢回头,肺叶火烧火燎,喉咙里泛上血腥味。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尽头是高耸的、布满苔藓的宫墙,墙下堆着些不知废弃了多久的、散发着腐朽气味的木料和烂筐。
无路可逃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