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还说臣女性子太过沉闷,让臣女日后多与各府小姐走动,学学她们的开朗活泼,免得惹殿下厌烦。”
沈景玄审视着她低垂的眉眼,那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蝶翼。
他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一些,但并未完全打消。
她的皇后表姐,心思玲珑,行事周全,今日在宴会上公然回护岑晚音。
单独谈话,真的只是说这些?
“皇后是为你好。”沈景玄淡淡道,在琴案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不过,你不必学旁人。孤就喜欢你现在这样。”
他目光锁住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清冷也好,沉闷也罢,是你就好。”
这话听着像是情话,可岑晚音只觉脊背生寒。
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还是她这副抗拒又不得不屈从的模样?
亦或是,仅仅因为她是岑晚音,是他看中并势在必得的猎物?
“臣女……不敢当。”她低声回应,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有何不敢当?”沈景玄伸手,握住了她放在琴弦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纤细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瞬间僵硬,挣脱不得。
“孤说过,只要你乖乖的,孤不会亏待你。今日皇后的话,你听听便罢,无需放在心上。在孤这里,你不需要学任何人。”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和恐惧。
岑晚音用力咬住下唇内侧,才克制住甩开他的冲动。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害怕?”沈景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烛光下,她脸色苍白,嘴唇被咬得微微泛红,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映着他的身影,里面盛满了惊惶、抗拒,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倔强。
这副模样,奇异地点燃了他心底某种恶劣的冲动。
他忽然很想撕碎她这副强作镇定的外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真实情绪。
“孤又不**。”他低笑一声,拇指抚过她柔嫩的唇瓣,拭去那一点被她咬出的湿痕。
“只是,孤不喜欢你总躲着孤。就像这琴。”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双手覆上她的手,带着她,轻轻按在琴弦上。
“好琴需常抚,才能音色清越。人也一样,需得亲近,才能知冷暖,明心意。”
说着,他带着她的手,在琴弦上拨动。
不成曲调,只是几个简单的音符,但由他掌控着她的手弹出,带着一种强势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岑晚音浑身僵硬,任由他摆布。
他的手心很烫,熨帖着她手背的肌肤,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一种独属于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今日方女官来,说你抚琴时心绪不宁,指法滞涩。”
沈景玄一边把玩着她的手,带着她无意识地拨弄琴弦,一边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可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还是……在想着,怎么离开孤?”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的寒意。
岑晚音心头剧震,猛地抬头看他,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似乎有漩涡,要将她吞噬。
他知道什么,他察觉了什么?
是姜女史的暗示被他发现了,还是表姐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知道,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是在试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惊惶迅速褪去,换上一种被误解的、带着些许受伤和自嘲的漠然。
“殿下说笑了。臣女身在东宫,一举一动皆在殿下眼中,又能想什么不该想的?至于离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殿下觉得,臣女能走到哪里去?”
她语气里的认命和灰心,不像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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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玄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
但除了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他什么也看不到。
这让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加旺盛。
他宁愿她像之前那样尖锐地反抗,也好过现在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你明白就好。”他松开她的手,指尖却流连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跳动得有些快。
“记住,你的去处,只有孤身边。其他的,想都别想。”
岑晚音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臣女谨记。”
沈景玄似乎满意了,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收回手,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琴上。
“为孤弹一曲吧。就弹……《春江花月夜》。”
又是《春江花月夜》。
岑晚音心中冷笑。
他总是要她弹这些喜庆祥和的曲子,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这华丽牢笼下的冰冷和压迫。
她没有再推拒,知道推拒无用。
深吸一口气,她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双手抚上琴弦。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弹出孤高的《幽兰》,而是按照方女官所教,指法流利地弹奏起《春江花月夜》。
琴声淙淙,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描绘着春江潮水、海上明月的壮阔与静美。
她的指法精准,节奏流畅,甚至刻意加入了一些婉转的揉弦,让曲调听起来更加明媚悦耳。
沈景玄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随着琴音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很是享受。
烛光在他俊美的侧脸上跳跃,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宁静。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沈景玄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慵懒。
“这次弹得不错。看来方女官,倒是有些用处。”
岑晚音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心口却是一片冰凉。
她终于还是弹出了他想要听的曲子,用他最想要的方式。
这是一种屈服,哪怕只是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