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周明轩,也心头一凛。
他们可以就礼法、国本进言,但绝不能沾上干涉皇家内务、妄测储君的嫌疑,这可是大忌!
“殿下,臣等绝无此意!”周明轩连忙躬身,急声道,“臣等一心为公,只为朝廷礼法纲常……”
“既为朝廷礼法纲常。”沈景玄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但目光依旧锐利。
“那便更应明察秋毫,不可人云亦云,更不可被些许流言蜚语所误导。孤之心,日月可鉴。对岑氏女,孤欣赏其品性,感念其孝行,更敬重其外祖楚公。”
“至于太子妃人选,待礼部依制遴选时,自有公论。诸公又何必急于一时,甚至联名上奏,仿佛孤已做了什么有违礼法、动摇国本之事?”
他这番话,软硬兼施。
周明轩等人被他这番连消带打,说得一时语塞。
他们准备好的诸多说辞,在沈景玄这番“公私兼顾”、“全情全义”的解释面前,似乎都有些站不住脚了。
毕竟,太子咬**岑晚音只是暂住东宫,他们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质疑皇后不该接表妹?
而且,太子明确表态会遵从礼法遴选太子妃,他们若再纠缠不放,反倒真成了干涉内务、妄测储君了。
一时间,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大臣,看向太子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思。
这位太子殿下,年纪虽轻,但心思之缜密,言辞之犀利,应对之老辣,实在不容小觑。
难怪能在江南如此迅速地扳倒贤妃和三皇子。
御座之上,皇帝一直静静听着,此刻见下方僵持,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贯的平淡和不容置疑。
“太子所言,不无道理。岑氏女之事,皇后与朕提过,尔等不必过分解读,更不应妄加揣测。”
“至于太子妃遴选。”皇帝继续道,“乃国之大事,自当依礼法而行。礼部、宗正寺,可着手准备相关事宜,但不必急于一时,需稳妥周全。”
他看向沈景玄:“太子既对岑氏女品行有所了解,届时亦可向遴选衙门举荐。然,最终人选,仍需经公选,以服众心。此事,容后再议。”
又是容后再议。
但这次,皇帝认可了岑晚音入宫的理由,又将太子妃遴选正式提上日程。
这算是一个折中的结果。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的态度,依旧是偏袒太子的。
所谓的“公选”,在太子如此强势,又得到皇帝默许的情况下,岑晚音入选,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区别只在于,是走一个“公选”的过场,还是直接册封。
清流们虽然心有不甘,但皇帝已经发话,太子又应对得当,他们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
周明轩等人只能无奈地躬身领命,心中却是憋闷不已。
第一次联名上奏,就这样被太子和皇帝联手,看似温和、实则强硬地挡了回来。
散朝后,沈景玄走在路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回到东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殿下,周明轩等人,似乎并未死心。散朝后,他们几人聚在一处,低声议论了许久。”
沈景玄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预料之中。一次不成,他们自然会来第二次、第三次。楚怀瑾还在府里,清流的嘴,是堵不住的。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将来越是好看。”
“那岑姑娘那边……”影迟疑道。
“继续盯着。皇后给了她令牌,她或许会不安分。东宫之内,给孤盯紧了,尤其是她接触的人,递出去的东西。至于宫外……”
沈景玄眼中冷光一闪。
“楚怀瑾和周明轩那些人,让他们先蹦跶几天。等他们联络得差不多了,孤自有计较。”
“是。”
沈景玄抬头,望着东宫方向,目光幽深。
岑晚音,你以为有皇后撑腰,有清流鼓噪,就能改变什么吗?
这东宫,你进来了,就永远别想出去。
你的心,迟早也会属于孤。
这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些试图阻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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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会让他们知道,与他作对的下场。
午后学完规矩,秦嬷嬷“无意”中透露,朝会上有大臣联名上奏,请陛下慎重遴选太子妃,被太子殿下有理有据地驳回了。
岑晚音听完,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景玄果然手段了得,如此轻易就化解了清流的第一次发难。
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知道,清流不会罢休,沈景玄也不会真的放弃。
所谓的“公选”,恐怕也只是走个过场。
她的处境,并未有丝毫改善,反而因为被推到了更瞩目的位置,而变得更加危险。
夜深人静,撷芳殿内一片寂静。
岑晚音躺在宽大冰冷的床榻上,毫无睡意。
她悄悄摸出藏在枕下的那枚蜡丸,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皇后令牌和竹哨。
这三样东西,是她如今仅有的、与外界联系的渺茫希望。
苏衍给的名单她无法接触,皇后令牌,是最后保命的底牌,轻易不能用。
那么,目前唯一可能利用的,就是表姐提到的那个东宫典膳局的女史,姜氏。
她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姜氏在典膳局,或许能接触到采买的人,或者,本身就是采买环节的一环?
如果能通过姜氏,将消息传递出去……
不,这太冒险。
传递消息的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试试,就永远没有机会,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需要找一个机会,一个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的机会,去典膳局,或者,让姜氏来撷芳殿。
而且,不能直接询问或传递消息,必须用极其隐晦的方式。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两日后,沈景玄似乎是为了安抚她宫宴受惊,命人送来了几样江南时兴的点心,说是从宫外特意寻来的,让她尝尝。
看着那几样精致的点心,岑晚音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