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十余名劲装护卫,个个眼神锐利,气势逼人。
“唐世兄,你这唐门果然是气象万千,机关重重,小弟佩服,佩服啊!”华服青年摇着折扇,对身旁一位身着墨色劲装、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笑道。
那墨衣男子正是唐门少主,唐惊羽。
“世子过奖了。门中简陋,比不得王府气象。”唐惊羽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世子?王府?
岑晚音心中更惊。
是哪个王府的世子,怎么会来唐门?
“哎,唐世兄太过谦了。谁不知蜀中唐门,威震西南,便是朝廷也要礼让三分。”那世子笑道,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了听竹轩上,“咦?这处小院倒是清雅,不知住着哪位佳人?”
唐惊羽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道:“是薛先生的一位故人,暂居于此养病。世子,前厅已备好酒宴,请。”
“哦?薛神医的故人?”世子眼睛一亮,折扇一合,竟抬步朝听竹轩走来。
“既是薛神医的客人,那便是本世子的客人。既然到了门口,岂有过门不入之理?唐世兄,不介意小弟进去拜会一下吧?”
“世子。”唐惊羽上前一步,挡住去路,声音微冷,“薛先生的客人需要静养,不便见客。还请世子移步前厅。”
“怎么?唐世兄这是不给小弟面子?”世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还是说,这院中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能让小弟知道?”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唐惊羽身后的几位唐门长老脸色也沉了下来。
“世子言重了。”唐惊羽语气依旧平淡,但周身已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唐门有唐门的规矩。客人既托庇于唐门,唐门便有责任护其周全。世子远来是客,还请莫要让我等为难。”
那世子盯着唐惊羽看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唐惊羽的肩膀:“唐世兄何必如此认真,小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走走走,前厅喝酒去!”
说着,便转身带着人往前厅走去,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唐惊羽看着世子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对身旁一位长老低语了几句。
那长老点头,悄然退下,显然是去加强听竹轩附近的守卫了。
直到那一行人走远,岑晚音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那位世子,看起来来者不善,而且似乎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他口中的“王府”,究竟是哪家王府?
难道是贤妃或者三皇子派来的人?
还是沈景玄的人,已经查到了这里?
她心中乱成一团麻。
本以为唐门是避风港,没想到还是被卷入了新的漩涡。
那个世子,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暂时的安宁。
当晚,薛无咎匆匆而来,脸色比平日更显凝重。
“今日来的,是镇南王世子,赵晟。”薛无咎开门见山道。
“镇南王?”岑晚音对朝局并非一无所知。
镇南王镇守西南,手握重兵,权势煊赫,是朝廷倚重的藩王之一。
其世子突然造访唐门,所为何来?
“嗯。”薛无咎点头,“名义上是代父巡边,顺道拜访唐门。但其行迹可疑,身边带的也非寻常护卫。我怀疑,他是冲着你来的。”
岑晚音的心沉了下去:“薛先生,我……我与镇南王府素无瓜葛,他们为何要找我?”
薛无咎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并非找你,而是找‘你’所代表的某种东西,或者……你背后的人。”
岑晚音不解。
“镇南王虽镇守西南,但与朝中多有勾连。其女嫁与三皇子为侧妃,与贤妃一系关系密切。”薛无咎点到即止。
岑晚音瞬间明白了。
镇南王世子,是三皇子的小舅子。
他是贤妃和三皇子派来的人!
他们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西南,伸到了唐门,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自己。
不,更准确地说,是通过自己,来打击太子沈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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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想抓我?”岑晚音声音发颤。
“未必是抓。”薛无咎冷静分析,“在唐门的地盘上,他们不敢明着来。更可能是试探,或者……交易。”
“交易?”
“用你,来和某些人做交易。”薛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比如,太子。”
岑晚音如坠冰窟。
她再一次成了权力博弈的棋子,而这次,棋盘换到了西南,对手是手握重兵的藩王和深不可测的唐门。
“薛先生,那我该怎么办?”岑晚音无助地问。
她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薛无咎看着她苍白惊慌的脸,心中微叹。
这女子,命运多舛,偏偏卷入了最危险的漩涡。
“眼下,你只能待在听竹轩,哪里都不要去。唐惊羽既然答应庇护你,暂时不会让人动你。但唐门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镇南王府势大,难免有人心动摇。”薛无咎沉声道,“我会设法探听虚实。你自己也要小心,尤其是饮食起居,切莫经他人之手。这个,你拿着。”
他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瓷瓶。
“这是?”
“避毒丹。唐门以毒术闻名,但用毒高手,往往也是解毒圣手。这丹药可防大部分寻常毒物。贴身收好,必要时可含服。”薛无咎道,“记住,在唐门,除了我和唐惊羽亲自给你的东西,谁都不要信。”
岑晚音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温度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薛先生,大恩不言谢。只是……连累您和唐门了。”
“我既答应影刹护你,便会尽力。”薛无咎摆摆手,“至于唐门……自有其考量,你不必过于挂怀。安心待着,静观其变。”
薛无咎离开后,岑晚音独坐灯下,心乱如麻。
镇南王世子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刚刚平静些许的心湖。
贤妃和三皇子的触角比她想象的更长,更可怕。
而唐门,这个看似坚固的堡垒,内部真的牢不可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