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冷汗直流。
但她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等追兵搜过来,就真的完了。
她艰难地爬出山涧,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向西,向那渺茫的蜀地,蹒跚而去。
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无尽的黑暗。
但她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京城,太傅府。
楚怀瑾收到了墨鸦从江南传回的最紧急密报。
信中详细描述了岑晚音在太湖边渔村短暂停留后失踪,疑似向西逃亡,以及韩烨加大搜捕力度、柳家被查、第三方神秘势力若隐若现等情况。
最后,墨鸦提到,他们在追踪过程中,似乎发现了另一股势力的痕迹,行事风格隐秘狠辣,不似官府,也不像柳家或贤妃的人,倒像是……
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楚怀瑾眉头紧锁,在书房中踱步。
晚音怎么会和江湖中人扯上关系,是敌是友?
“老爷,墨鸦请示,是否继续向西追查?蜀道艰难,恐生变故。”楚忠担忧地问。
楚怀瑾停下脚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与挣扎。
晚音孤身一人,身负重伤,前有追兵,后有不明势力,蜀道艰险,她如何能安然抵达?
即便到了蜀地,那个薛无咎,就真的可靠吗?
“追!必须追!”楚怀瑾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墨鸦,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小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动用我们在蜀地所有的人脉,查清‘回春堂’和薛无咎的底细!还有,查清楚那股神秘的江湖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楚忠领命,又道,“老爷,还有一事。东宫那边,似乎也对蜀地方向加强了关注。我们的人,与韩烨的人,已有过几次摩擦。再这样下去,恐会暴露。”
楚怀瑾叹了口气:“顾不了那么多了。晚音的性命要紧。告诉墨鸦,尽量避开东宫的人,但若他们危及晚音安全……可自行决断。”
这是要他不惜与东宫冲突,也要保住岑晚音了。
“老奴明白。”楚忠躬身退下。
楚怀瑾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一生纵横朝堂,却在晚年,连最疼爱的外孙女都护不住。
太子沈景玄的执念,贤妃母子的野心,朝堂的暗流,江湖的诡异……
晚音就像一叶孤舟,被卷入了这滔天巨浪之中,随时可能倾覆。
“晚音……外公对不起你……”老人低声呢喃,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备车,老夫要进宫,面圣。”楚怀瑾忽然说道。
“老爷?”一旁的侍从惊讶,“您要……”
“有些话,老夫必须亲自对陛下说。”楚怀瑾整理了一下衣冠,神情肃穆。
他不能直接对抗太子,也不能公开与贤妃为敌,但他可以去求皇帝,求那位深居简出、日渐衰老的帝王。
看在君臣多年的情分上,看在他楚家满门忠烈的份上,给晚音,也给这混乱的朝局,留下一线生机。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必须试一试。
一场围绕着失踪少女的追逐,已从江南蔓延至蜀道,牵动了朝堂、后宫、江湖多方势力。
岑晚音的前路,布满荆棘,而沈景玄的怒火与执念,楚怀瑾的孤注一掷,贤妃的算计,三皇子的蛰伏,以及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都让这场风暴,愈发扑朔迷离,险象环生。
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转动,将所有人推向未知的深渊。
蜀地,崇山峻岭,人迹罕至的古道上。
岑晚音几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左臂骨折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脚踝的旧伤在连日奔波下早已不堪重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褴褛的衣衫几乎无法蔽体,皮肤被山间的荆棘刮出道道血痕,混着污泥,狼狈不堪。
她靠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拄着一根粗糙的树枝,艰难地挪动着。
食物早已耗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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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也空了,喉咙干得冒烟,眼前的路模糊不清。
三天前,她侥幸甩掉了那队穷追不舍的差役,钻入了莽莽群山。
但在这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危险不仅仅来自于追兵。
饥饿、干渴、伤痛、毒虫、野兽……
每一样都可能轻易夺走她的生命。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只知道必须向西,向西……
意识开始模糊,她似乎看到了太傅府温暖的灯光,听到了外祖父慈祥的呼唤,看到了妹妹扬韵温柔的笑脸,弟弟昭昭活泼的身影……
还有,沈景玄那双炽热又偏执的眼睛。
是幻觉吗?
她甩了甩头,想驱散这些画面,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噗通”一声,她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羊肠小道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头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冰冷的刺痛让她短暂清醒了一瞬,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黑暗和无力感。
要死在这里了吗?
像一只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荒山野岭?
不……不甘心……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指抠进冰冷的泥土,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是追兵,还是山里的野兽?
她绝望地想。
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她努力睁大眼睛,视线模糊中,看到一个身影蹲了下来。
那人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灰色布衣,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篓,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尘土的味道。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相貌清秀,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种与这荒山野岭格格不入的澄澈与平静。
“咦?”来人发出一声轻咦,伸出沾着泥污的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