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难行,她又累又怕,脚伤未愈,走得异常艰难。
走到后半夜,她实在走不动了,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夜风呼啸,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让她毛骨悚然。
孤独、恐惧、疲惫一起涌上心头,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泣。
她不知道自已还能逃多久,逃到哪里去。
天下之大,似乎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呜——”一声凄厉的狼嚎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岑晚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只见黑暗中,几对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是狼!
至少有四五只!
她浑身僵硬,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只饿狼龇着牙,低吼着,一步步逼近。
完了,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咻!咻!咻!”
几道寒光闪过,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岑晚音惊愕地睁眼,只见那几只饿狼已倒在血泊中,咽喉处各插着一枚闪着幽蓝光泽的细针。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月光下,那人一身青布长衫,头戴斗笠,笠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岑晚音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茶寮里那个神秘的斗笠男子!
“是你?!”岑晚音惊呼出声。
斗笠男子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肿胀的脚踝,又扫了一眼她满身的狼狈,然后,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动作。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岑晚音又惊又羞,挣扎起来。
“别动。”斗笠男子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不带什么感情的调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脚,再走就废了。”
岑晚音一愣,停止了挣扎。
他……他怎么知道她的脚有伤?
他一直在跟着她?
斗笠男子抱着她,身形几个起落,便远离了那片血腥之地,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
他将她轻轻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药膏,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脚踝,手法娴熟地涂抹起来。
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涂抹在肿胀处,火辣辣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岑晚音愣愣地看着他,月光透过斗笠的缝隙,隐约可见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淡色薄唇。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又为什么救我?”岑晚音忍不住问道。
斗笠男子没有立刻回答,仔细地帮她包扎好脚踝,这才直起身,后退一步,淡淡道:“路过,顺手。”
这答案显然不能让人信服。
岑晚音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又问:“你……是不是认识我?或者,认识要抓我的人?”
斗笠男子沉默了片刻,就在岑晚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你不该来江南。更不该,搅进这滩浑水。”
岑晚音心中一震:“你……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谁在抓我?”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斗笠男子转身,面向群山,“你身上的麻烦,比你想象的更大。江南,不是你的避风港。”
“那我能去哪里?”岑晚音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哽咽,“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斗笠男子转过身,斗笠下的目光似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往西,入蜀。蜀道难,人心更险,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蜀地?”岑晚音茫然。
那地方千里之遥,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到?
“这个给你。”斗笠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润的黑色令牌,塞到她手里。
“若到蜀地,遇到难处,可持此令,去锦官城‘回春堂’找一个叫薛无咎的人。他或可助你。”
令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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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个古篆“令”字。
岑晚音紧紧握住令牌,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斗笠男子言简意赅,不再多言。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很快会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谁托的你?”岑晚音急喊,但回答她的只有呼啸的山风。
她握着手中温润的令牌,心中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这个神秘的斗笠男子,究竟是谁?
他口中的“受人之托”,是受谁之托?
外公?
还是……别的什么人?
京城,朝堂之上,因刘成阳被下狱之事,再起波澜。
以都察院右都御史为首的几位清流官员,联名上奏,痛陈刘成阳“忠言直谏,虽有失当,然罪不至此”,请求皇帝“念其多年为国操劳,从轻发落”。
奏折中虽未明指太子,但字里行间,无不暗指沈景玄“堵塞言路”、“因言获罪”,有失储君气度。
龙椅之上,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垂手肃立在下方的沈景玄,缓缓开口:“太子,刘成阳之事,你有何话说?”
沈景玄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而坚定:“回陛下,刘成阳身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不思**奸佞、匡正朝纲,反而捕风捉影,以私废公,诽谤皇室,更妄议先帝旧事,挑拨天家亲情,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其行可鄙!将其下狱,并非因他**,而是因其言语狂悖,有失臣节,触犯国法!请陛下明鉴!”
他一番话,将个人恩怨上升到国法、朝纲、天家亲情的高度,堵得那些想为刘成阳求情的大臣一时语塞。
皇帝沉吟片刻,道:“刘成阳言语失当,确有不当之处。然其多年任职都察院,也算勤勉。罢免其职,革去功名,遣返回乡,永不叙用。太子,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