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高了。
那棵歪脖子树下的阴凉地儿,成了村里最热闹,也最让人心里发毛的地方。
枯木道人还在晃。
偶尔抽搐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他嘴里被塞了一块破抹布,那是苏志强从垃圾桶里捡的,堵住了他所有的咒骂和求饶。
苏志强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
这是从老道士怀里搜出来的。
看着不起眼,灰扑扑的,上面还绣着几个看不懂的鬼画符。
“天哥,就这玩意儿?”
苏志强嫌弃地抖了抖袋子。
“除了这破袋子,这老鬼身上比脸都干净,连个手机都没有。”
刘云天接过袋子。
手指在袋口轻轻一抹。
“滋。”
一道微弱的黑光闪过,那是袋口原本设下的禁制,被刘云天强行抹去了。
这就是储物袋。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纳物囊”,空间不过两三立方米,但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也算是稀罕物。
刘云天把袋子口朝下。
哗啦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掉了出来。
几瓶装着黑色药丸的瓷瓶。
几本线装的破书,书页泛黄,散发着霉味。
还有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最显眼的,是几块黑色的石头。
不是阴沉木,是阴灵石。
这东西埋在极阴之地,吸了地气,对于修真者来说是**,但对于阵法来说,却是极好的燃料。
“穷鬼。”
刘云天踢了踢那几块石头。
“也就这几块石头还能用。”
他捡起阴灵石,扔给苏志强。
“拿着。把这石头砸碎了,撒在咱们围墙的四个角。”
“这东西阴气重。正好和那一百零八块翡翠的阳气冲一冲。”
“阴阳调和,阵法才稳。”
苏志强接住石头,感觉手心冰凉刺骨。
“天哥,那这几瓶药……”
他指着地上那几个瓷瓶。
“**。”
刘云天看都没看。
“那是用尸油和蜈蚣炼的‘化尸散’,留着没用,倒进后面的化粪池里,给那些火蚯蚓加个餐。”
“这种毒物,火蚯蚓最爱吃,吃了能长个儿。”
处理完战利品,刘云天看向那九个浑身是伤的潜龙卫。
虽然精气神还在,但那一身伤不是假的。尤其是阿狼,左臂被一只变异野猪的獠牙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他一声没吭,是简单用布条勒住了伤口。
“都跟我来。”
刘云天转身走向潜龙渊。
冷库的大门再次打开,那口巨大的战国尸铜鼎,依旧静静地立在中央。
虽然龙牙丹已经取出来了,但鼎里的余温还在。
而且,因为之前炼化了枯木道人的阴火,这鼎壁上,凝结了一层暗红色的霜。
那是火毒的精华。
“把衣服脱了。”
刘云天吩咐道。
“跳进去。”
苏志强一愣。
看着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鼎。
“天哥……这……这是要把我们炖了?”
“炖?”
刘云天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之前没用完的蜂蜜。
又从枯木道人的破书里撕下几页,团成团,扔进鼎里引火。
“这是药浴。这鼎壁上的火霜,是最好的金疮药。再加上龙牙米的残气。进去泡半个小时,你们身上的伤,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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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针,自己就能长好。”
“而且。”
刘云天拍了拍鼎身。
“这鼎里还有那老道士的一丝本源煞气。把它吸了,以后你们再遇到那种阴损的招数,就有了抗体。”
阿狼二话不说,脱光了衣服,露出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疤。他走到鼎边,手一撑,跳了进去。
“嘶!”
阿狼倒吸一口凉气。
痛。
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伤口。
但他很快就发现。
那种钻心的疼痛过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
伤口处翻卷的皮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都愣着干什么?”
阿狼回头吼了一嗓子。
“天哥赏的澡,不洗是傻子!”
剩下的八个兄弟,包括苏志强,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跳进了鼎里。
一时间。
冷库里热气腾腾。
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口两千年前的青铜鼎里泡澡。
这场面,既荒诞,又壮观。
刘云天站在鼎边。
时不时往里面扔几片切好的龙血萝卜。
那是为了中和火气。
他看着这群在药汤里龇牙咧嘴的汉子,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墙外的树上挂着敌人。
墙内的鼎里炼着兵。
这桃源村的规矩,算是彻底立住了。
接下来,该让那些还躲在暗处观望的牛鬼蛇神知道知道,这扇门,不是那么好敲的。
“王婷婷。”
刘云天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老板,我在。”
“给树上那位送点水。别让他渴**。那是咱们的活招牌,得养得白白胖胖的。过几天,还得用他钓大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