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铁。
冷库门前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没有菜。
只有一个黑陶的大酒坛子,封泥刚拍开,一股烈得烧鼻子的酒气窜了出来,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八个大海碗。
苏志强站在桌边,身后是八个精挑细选出来的保安兄弟。
这八个人,个头不是最高的,块头也不是最大的,但眼神最狠。
那是见过血、甚至手里沾过血的眼神。
他们刚从那场守墙的恶战里活下来,身上带着股子没散尽的煞气。
刘云天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盒。
没动那八颗真正的龙牙丹。
他拿出了之前搓好的那些“药渣丸子”。
取了八颗。
手一松。
黑色的丸子落入酒坛。
“咕嘟。”
酒液瞬间沸腾。
原本清亮的白酒,眨眼间变成了浓稠的血红色。
坛子里传出一阵细微的爆鸣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炒豆子。
一股燥热的气息,顺着坛口溢出来。
周围的温度,升了三度。
“倒酒。”
刘云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苏志强上前,抱起几十斤重的酒坛。
手很稳。
八个海碗,倒得满满当当,一滴没洒。
红色的酒液在碗里打着旋,泛着妖异的光。
“这酒里,有毒。”
刘云天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风声。
“那是尸铜鼎里的火毒,也是龙牙米的丹毒。”
“喝下去,五脏六腑会像着了火一样疼。”
“挺不过去,肠穿肚烂。”
“挺过去了。”
刘云天指了指苏志强。
“就像他一样,铜皮铁骨,力能扛鼎。”
八个汉子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们看着那碗红酒,眼神里只有狂热。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也是对刘云天的盲从。
“天哥。”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跨出一步。
他叫阿狼,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刀疤。
“我们的命本来就是烂命一条,是天哥给了我们肉吃,给了我们尊严。”
“别说是火毒,就是鹤顶红,天哥让喝,我也当凉白开灌!”
阿狼端起碗,没废话,一仰脖。
“咕咚、咕咚。”
喝干了。
他把碗往地上一摔。
“啪!”
碎片四溅。
紧接着。
剩下的七个兄弟,动作整齐划一。
端碗。
干杯。
摔碗。
八声脆响,汇成一声。
“啊!”
药力发作了比预想的还要快。
阿狼第一个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水泥地里,指甲盖崩飞,血肉模糊。
他浑身的皮肤变成了紫红色,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突突直跳。汗水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八个汉子,在地上翻滚,嘶吼,像是八条正在蜕皮的蛇。
苏志强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他经历过,知道那种疼,那是把骨头敲碎了再捏起来的疼。
刘云天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那两颗铁胆转得飞快。
十分钟。
对于这八个人来说,像是过了十年。
嘶吼声渐渐弱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声。
阿狼第一个爬了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碎布条,露出的肌肉泛着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
原本有些佝偻的背,挺直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感,消失了。
他握了握拳。
空气在指缝间发出爆鸣。
“谢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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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狼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子金石之音。
剩下的七个人也陆续站起。
跪下。
这一刻。
他们不再是保安。
他们是死士。
是刘云天手里的刀。
“不错。”
刘云天站起身,走到阿狼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潜龙卫’。不用看家护院。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刘云天看向西北方那片漆黑的大山。
“跟我进山。”
“**。”
……
天亮了。
雾气很重。
王婷婷站在村口的大铁门旁,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她的眼睛有点红。
“老板,真不用多带点人?”
她看着刘云天身后那九个背着行军包、手里提着**的汉子。
虽然气势吓人,但这毕竟是进深山老林,而且对手还是那个神鬼莫测的“三爷”。
“人多没用。”
刘云天接过冲锋衣,穿上。
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巴。
“那种地方,人多了反而容易触动阵法。”
“而且。”
刘云天拍了拍王婷婷的肩膀。
“家得有人守着。”
“那一百条鱼,那九株龙牙米的根,还有这满院子的菜,都是钱。”
“我不在的时候,谁敢伸手。”
刘云天指了指那扇大铁门。
“关门。”
“放电。”
“把他烤熟了挂墙头上。”
王婷婷用力点了点头。
“老板放心,我在,家在。”
刘云天没再多言。
他转身。
大黄早就等不及了,在前面开路。
一行十人一狗,钻进了清晨的浓雾中,朝着那座吞噬了无数秘密的大山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