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姐喵姐的魔物世界回来后，叶穿云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他严重怀疑是蜃景的影响，还去找了系统帮忙驱散，但家园系统表示这东西和数据身体无关，有可能是作用在人类原本的意识或者魂魄上的，它无能为力。
“幻境类的东西还是太超标了！”叶穿云哀叹。
李醉月摸着他的头安抚，看着叶穿云的黑眼圈，有些心疼。
唐千机伤好的差不多了，他的毛病在红枫镇也治不好，于是叶穿云决定直接出发，万一下个世界里的玩家擅长幻境呢！
“下个世界是谁？要不然我直接出发吧。”叶穿云诚恳问道。
家园系统：“是一名丐帮玩家和一名易筋经玩家，这次要去的世界很大，请玩家注意安全。”
出于谨慎，两人出发前穿上了不起眼的拓印，头发也是普通黑发。
但落地后周围的野草与普通的草地区别不大，看上去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村落外，更是没看出来这个世界大在哪。
四周打量完，叶穿云没着急走，想到这个世界的玩家，他有些沮丧：“我觉得一般来说，丐帮和少林都不擅长幻境梦境之类的东西。”
李醉月也陷入了思索，叶穿云突然联想到了很不好的东西，他戳戳李醉月：“你说……莫问的平沙落雁有用吗？”
李醉月：“……想点实际的吧。”
叶穿云半闭着眼：“唉……”
李醉月走了几步侧过头望向远方：“远处是城池吗？又要进城了。”
叶穿云跟着抬头抬头看远处朦朦胧胧的城池轮廓，旁边草丛里传来吱吱的声音。
“嗯？有老鼠？”叶穿云低头看向草丛。
李醉月拨开杂草，没看到田鼠，顺手折断一根草叶：“它跑了，不过我突然怀念当初一起捉田鼠的事，那时候我们刚死不久，吓那位贪官还是你出的主意。”
叶穿云不爱听那个字，纠正：“你下次说我们刚进游戏不久！”
“好。”李醉月笑笑，低头看着手中的杂草，普普通通的草叶，与寻常植物没有什么区别，又随手扔掉，他看着叶穿云有些不悦的脸色，联想到叶穿云最近的噩梦，不动声色的试探道，“你好像很害怕死亡？”
叶穿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反问：“李醉月你在说什么玩意！谁不怕死！当初是谁劝我珍惜生命，怕我受伤！”
说完，叶穿云小心翼翼的去摸李醉月的额头：“你发烧了吗？”
李醉月拿下来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没有，我不是说在这些世界的死亡，而是我们进游戏那次，你好像很抗拒提到那些事。”
“死的那么离谱有什么好提的！”叶穿云甩开他的手，有些忿忿。
“好，我们不提那些。”李醉月拉着叶穿云往一处石头上坐下，“你最近做的噩梦和我有关吗？”
李醉月贴心的铺了软垫，叶穿云跟着坐上去，有些纳闷：“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与其等着去别的世界找精通幻境的人，不如自医。”李醉月看向叶穿云，“我们从头开始梳理。”
“先从你做噩梦开始，是经历了蜃景。”
“是。”叶穿云回答，随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这叫倒推吧！”
李醉月：“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说一下你在蜃景里看到了什么？”
“当时雾气一出现，感觉周围空间都变化了，感觉离你好遥远，我很担心你。”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回忆了一番后，叶穿云如实回答。
李醉月安抚他：“我也会担心你，但你当时的表现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死了。”
“那是因为——”叶穿云说到一半，猛然顿住，闭口不言。
“和我有关，因为什么？”李醉月确认了一个线索。
叶穿云有些抗拒，不想说话，李醉月双手捏着他脸颊的肉：“你现在这样我也很担心你啊，我们现在是最亲密的人，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行行行，因为在陆厉那，就那个黑暗环境里，我看到你摔……寄了。”叶穿云拉开李醉月的手，比划着，“就你啪叽一下就摔成了……那样。”
那段幻境对于李醉月来说也是苦不堪言，并且记忆中的画面和死亡的痛苦都无比清晰，他把叶穿云抱进怀里：“幻境都是假的，我们都有轻功，实在不行能聂云，你害怕的事情不会发生，就当它是一个沉浸式游戏或者密室逃脱。”
“我分不清。”叶穿云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激动，“我玩过VR版的恐怖游戏，玩的时候虽然也有身临其境的氛围感，但我知道那是假的，可——”
“可它太真实了！就和我现实经历过的所有事情一模一样！”叶穿云脱口而出，“……根本不像梦。”
“但我知道那是假的，我……”叶穿云有些无措，“可我真的……”
李醉月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别着急，我们一点一点来，你还梦到了什么吗？”
叶穿云趴在他肩膀上：“别的反而没有很清楚，好像隔着一层雾一样，我只记得梦里的感觉。”
“什么？”
“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和你渐行渐远。”
李醉月停顿了一下，继续安抚：“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现在是不能分开的关系。”
叶穿云放松下来，自己继续回忆：“再往前推就是神山心境了，可我觉得那个幻境挺好的，一点一滴都记得很清楚。”
饿肚子啃爪子的细节都很清晰，李醉月叼着他离开森林的经历更是一点没忘。
“神山心境，更像是让人认清自己解开心结的幻境。”叶穿云回想起变成小猞猁的经历，感觉十分美好。
李醉月：“那就再往前推，叶锦叶鲤，星网世界。”
叶穿云回忆着：“也挺好的啊，去游乐园约会了，还去了电影院，最后变成了虚空中的数据，我还看到了你的回忆，你——”
叶穿云又不说话了。
李醉月本能察觉到找到了重要线索：“你看到了什么？”
“……你躺在地毯上，快死了，说喜欢我。”
李醉月恍然大悟，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所以你送回来的数据里有眼泪，原来是这样。”
“……不对！”李醉月突然站起来。
叶穿云也被他带着站起身：“你怎么了？”
顺着李醉月的目光看去，是那座城池，但李醉月好像透过那里看向更远的地方。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的那座城叫什么名字吗？”
“哪座？大师那个世界的？晋阳城啊！”叶穿云能记起来名字的就这一座城，他觉得李醉月更奇怪了，“你不记得啦？那不是你跟我……咳咳……表白的地方吗！”
“我没有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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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我觉得那才是应该记得最清楚的事情。”李醉月喃喃，“你能回忆出在晋阳城的细节吗？”
“……下雨了，你拉着我淋雨说想和我在他雨里跑，然后在大娘的早点摊那说喜欢我。”叶穿云按时间顺序说了那夜的事情。
“你还记得雨下了多久，又下得多大吗？”
“谁会记得这玩意！”叶穿云觉得李醉月在找茬，可看到李醉月脸上确是一脸严肃。
“可你和我记得最清楚的怎么会是幻境？”李醉月眉头一皱。
“这个很重要么？”叶穿云不以为然，毕竟人的记忆力就是这样，总有记得清楚的和记不太清楚的，对于恐怖的东西记得尤为清晰，尤其恐怖片，所以那些幻境也一样，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
“很重要。因为对于我们而言，晋阳城的告白比之后经历的那些幻境要重要的多！”李醉月说到最后一句，格外难以压制情感。
“我怎么可能把那些虚假的痛苦记得比你更清楚？”李醉月伸手抚上叶穿云的侧脸，动作轻柔，三个幻境历历在目，可晋阳城的雨夜不能在记忆中完全还原出来，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我……”叶穿云觉得有点懵，被李醉月拉着往前走了一大段距离，没有了杂草灌木的遮挡，能够清楚的看到城池的轮廓。
李醉月拉着叶穿云坐在草地上，周围的风微凉，带着草木自然的气息，他闭上眼深呼吸一次又睁开：“我认为异变是在星网世界发生的，那是我们经历的第一个非实体世界。”
“什么异变？……不对啊！”叶穿云刚想点头，突然想起来曹九襄，“军娘那个游戏世界才是吧。”
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这一步，他们不是在聊回忆吗？起点还是他的噩梦呢！
“不，就是星网。”听到叶穿云这样说，李醉月反而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在曹九襄的世界，我们并没有做到什么，也就是形态没有发生变化，而在星网世界里，我们为了带叶锦叶鲤回去，曾经变成了数据流……类似解体一样的状态。”
“哦！是啊，我当时还害怕咱俩彻底散架，看谁都是裸……数据的模样呢！”好在叶穿云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他和李醉月也没变成一堆1111和0000。
“在红枫镇中，大家都是数据，而后边去的世界也没有机会让我们再去尝试那种解体的状态。”李醉月端坐着，神色中有了些少见的焦虑。
“之前都没有察觉，但从星网世界出来之后，对于事物的记忆便格外深刻。”李醉月皱着眉，“所以幻境的影响才格外明显。”
叶穿云：“所以你是说，从星网世界出来后，我们的记忆力加强了，也算是好事吧，要不你再表白一次，说不定我能记住周围的草有多少根。”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纯粹的好事，就像天平一样，有一方重就会失衡。”李醉月眉头紧锁。
“李醉月。”叶穿云正色道，“你跟谁学的当谜语人？”
“你能不能说明白我们失去了什么？”叶穿云直觉李醉月有些忧虑，但实在不知道李醉月在忧虑什么，联想到李醉月一直提起的晋阳城雨夜，他试探着问，“总不能是爱情吧？可我还是很喜欢你啊。”
李醉月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叶穿云看着渐渐变黑的天色，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去城里打探有没有丐帮少林的消息，而不是坐在草地里纠结记忆力有没有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