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西学姐,请务必熟悉自己的‘名字’。”
高玥璇的嘱咐犹在耳边。碧西长叹了一口气,手持毛笔,在纸上不断书写练习陌生的东方文字。
“恩……特帕兹的字有模有样了。”朱迪特小心翼翼地拾起薄如蝉翼的东方宣纸道。
“……谢谢,但那是我绘的符文。”
“……是吗?”朱迪特讪讪地放下宣纸,转移话题,“你会读你的东方名字了吗?”
“BIXI。”碧西念叨一遍。这已经是她把舌头翻过来卷过去蹂躏了好多遍才练出的成果了。
“……”朱迪特并没有听出什么名堂,于是又朝碧西手下看去,“所以你这幅画上的小人代表什么含义?”
“这是我写的名字!”
“抱歉抱歉。”朱迪特立刻认错,在默默观看碧西颤抖着用东方毛笔继续书写后,正色问,“话说,练习真的有效果吗?”
“好问题。”碧西将脸埋到桌子上,“在众多逸闻中,真名的确是控制力量的关键。”
“问题在于这些汉字组成的名字让我感到陌生。”
“我特地请高查了他们那里的古籍,这两个字其中一个是代表着青绿色的东方宝石,另一个是表示方位西边的意思。我实在无法想到自己与它们有什么联系。”
“至少它读起来和你的名字很相似。”朱迪特说,“或者你可以试试在符咒上写你的欧洛语名字。”
“那个暂时还做不到。”贝琪捧着厚厚一摞资料道。
“符咒上的符文同魔法阵相似,看似信手涂鸦,其实牵一发而动全身,将另一种语言体系纳入符文或许是可行的,但是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研究出的结果。”
“况且现在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儿了,碧西已经能将魔力覆盖全身了,只是还缺一点儿……”
贝琪还欲继续,门口传来连续的“噔噔”声。
碧西烦躁地将纸揉作一团,抬起头却看到排列整齐的羊皮书蹦蹦跳跳地走进会客厅,在队列的末端,白发巫师抱着一沓浅黄色的纸本走了进来。
西狄欧将书本工整地放到桌子上后才分出神理会众人的招呼。
“科森,我还以为你会和高她们一起去找教授。”贝琪道。
“这件事有加帕斯就足够了,况且我有任务在身。”西狄欧扭头对碧西道,“练字练得怎么样了?你亲爱的学妹特请我回来为你打气。”
……见鬼的打气,分明只是让毒蛇回来监督进度吧!
三人脑海中瞬间划过类似的念头,但在银发巫师慑人的微笑中不约而同地息声了。
“阿嚏——”
“高,没事吧。”加帕斯略有些担忧,“你不是生病了吧?这些天我几乎没看到你休息。”
“没关系。”高玥璇立刻道,“鼻子有点发痒,只是灰尘、绒毛一类的东西进了鼻子里吧。”
“那就好。”
“话说,加帕斯学姐。这样真的好吗?直接去请格拉芙女士做我们指导教授会不会贸然了点儿?”
“不要紧,她在信中已经同意了。”加帕斯笑道,“姑……教授她是个学识渊博又和蔼温柔的人,况且还有我在呢,你不用担心。”
“只是有一点,她不喜见生人,我先去和教授说清楚来意,等她同意了再请高你过来一起详谈吧。”
这样么……高玥璇看着加帕斯一反常态,连头发丝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样子,心中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到达目的地附近后,加帕斯请高玥璇在四季如春的温室入口稍作等候,她则拉开玻璃门走入前方的迷宫丛中。
加帕斯几经周折,终于在迷宫尽头看到一棵粗壮的古树,转到古树树干开有门洞的那侧,吸了一口气,轻轻拉动外部的雕花宝石拉环,一阵清脆的铃声后,一切寂然无声。
随后,古树繁盛茂密的树冠中冲出一只愤怒的火焰精灵,长发似烈焰的精灵绕着她飞来飞去,洒下一层层亮晶晶的赤色粉末后停在半空中,不耐烦又暴躁地说:“是谁?”
来了!加帕斯犹豫片刻:“向您致敬,格拉芙教授,是我,阿梅琳特……”
“教授?呵呵……”小精灵火红的焰发霎时翻涌着冲到天上,它呲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嚎叫道,“皇女大人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姑姑!多么可笑啊!恕我这万恶的戴罪之身不敢开门,唯恐怠慢了皇女大人!”
“姑姑!您千万别这么说,姑姑忘了吗?是您那天要我——”加帕斯汗流浃背。
“姑姑!又想起我是你姑姑来了!说吧,你的父亲!我们尊贵而伟大的国王陛下又给你下达了什么命令,竟叫三番五次你来找我这被囚禁在海岛的老婆子来了?我真是一日也得不到安宁!一日也不!”
“你们父女究竟还想利用我干些儿什么啊啊啊啊——”
凄厉的嚎叫声像是直接刺向加帕斯的耳膜上的钢针一般。
加帕斯死死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立刻认错:“格拉芙姑姑,很抱歉打扰您,我之前已经写信和您说明来意,我以为您的回信是……”
“是的!我们伟大的第十八皇女大人的命令我怎么敢违抗!”
“不,姑姑。是我错了,是我思虑不周,是我太过冒犯。我轻慢了您素来的慈爱和宽厚,向您赔罪,我绝无半分狡辩之意,只是恳求您的谅解。”
闻言,红色小精灵停止尖叫,它的脸上渐渐露出平和的微笑,扇动泛着虹彩的羽翼飞向加帕斯。
……姑姑她平静下来了吗?太好了,看来她今天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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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回去!”
小精灵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它原本仅有拳头大小的圆脸在一瞬间扩大数十倍儿,加帕斯迅速向后退去数米才没有被它咬下脑袋,饶是如此,从它口中喷涌的滚烫的热浪仍炙烤着她的脸颊。
……惨了,看来正好撞到姑姑的枪口上了。
与此同时,龙晶骸骨俱乐部内。
“话说,我们一定要请格拉芙教授做我们的指导教师吗?”碧西挥动毛笔,忍不住出声道。
“在相关研究领域中,维利迪安教授或者圣殿的高阶主教才是最适合的人选。”贝琪摇了摇头,“但是后者大概不会搭理我们的请求……”
“而前者会立刻带着他的得意大弟子入驻。”西狄欧冷冷道。
“行吧,只是我想象不到教授她指导人的样子,或许可能是我的错……”碧西的语气干巴巴的,“但是上了这么多年她的课,我只记得她骂我是湿漉漉的柴火,连根烧火棍都比不上。”
“彼此彼此。”贝琪道,“沾了糖霜的苦瓜,再甜蜜也腌不透骨子里的寒苦。”
“贝琪……”朱迪特握住她的手。
“没事。”贝琪露出一个微笑,拥抱住“披着熊皮的金丝雀”。
“虽然不想这么说。”西狄欧合上手中的书,“但是格拉芙确实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在清醒时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曾经。”
三人望着“断了根的毒藤、深红的穆萨耶夫的残烬、祸乱王权的邪祟……”
这么一说,科森的绰号几乎每节课都不重样呢……
“哈,她还能清醒吗?”碧西苦笑,“不过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也算是一种一视同仁吧。”
高玥璇站在温室外,将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目瞪口呆的同时,也犹豫着要不要冲进了帮加帕斯一把,毕竟里面暴起的火元素魔力可不像在开玩笑,但想起二人的身份和加帕斯嘱咐过的话,她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待在原地。
“抱歉,高。”加帕斯出门时已将自己凌乱的妆面打理妥当,她微笑道,“姑……教……格拉芙夫人说她近期有要事缠身,无法帮助我们了。”
“这也是难免的。”高玥璇顺着她的借口道,“我们去拜托其他人试试吧——”
二人取出扫帚,准备飞向其他海岛,一只火红的蝴蝶却从温室中飞了出来。
“蝴蝶?这个季节?”高玥璇的声音中略带惊异。
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辉映着流光,又忽而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身穿礼服,盘发精致的火焰精灵,它热切地凑到高玥璇身边,张开嘴巴,从中流淌的声音若花蜜般清甜:
“远道而来的客人,为何止于庭前过门而不入?还请移步至庭内,夫人已备好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