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心中一凛,正要上前拦住他,那人却忽然加快脚步,擦肩而过时,孟安年正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安年看到了那双眼睛——冰冷、残忍,还有浓浓的杀意。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男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年年!”巴特猛地反应过来,转身一把将她抱住,“你没事吧?!”
孟安年浑身发抖,小脸吓得惨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巴特爷爷……那个人……那个人的眼睛好可怕……”
“快拦住他!”影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追着跑了出来,指挥着人员大喊:“堵住出口!”
巴特脸色铁青,连忙跑上前去问道:“影一,发生什么了!”
影一一见是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问道:“小主子们没事吧?”
“他们都没事!”巴特说。
影一下意识的往四个小家伙所在的屋子看去,见他们都有些害怕的探着小脑袋往外面看,这才压低声音跟巴特说:“刚刚有人设局把我支开,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掌柜的已经被人杀了!巡逻的暗卫也被打晕了!”
“什么?!”巴特瞳孔骤缩,“那王爷他们呢?”
“王爷方才被叫走去宫里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影一让自己情绪先稳定下来,顿了顿继续说:“我想,咱们这是被调虎离山了!”
就在这时,孟煜城带着人冲进府中,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后,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花无眠紧随其后,她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
“年年,你们没事吧?”
“娘亲……”孟安年哽咽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看到一个人……他的眼睛好可怕……”
孟煜城脸色一沉,快步走上前。
“什么人?”
“就是刚才从地牢那边出来的!”影一沉声道:“属下没能拦住他,让他跑了!”
闻言,孟煜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地牢走去。
地牢内,掌柜的已经气绝身亡,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显然是被人一击毙命。
影一蹲在尸体旁,脸色十分难看。
“王爷,凶手的手法很专业,一刀封喉,没有多余的伤口。”
“灭口,”孟煜城眯起眼睛,“看来对方不想让他继续开口,而且这个人武功很高强。”
“可是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影一皱眉,“府里的守卫森严,他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除非……”孟煜城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立刻清查府中所有下人!”孟煜城立刻道:“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回到书房,小脸惨白的孟安年还窝在花无眠怀里。
拓跋令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孟煜城蹲下身,温声问道:“年年,你能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吗?”
孟安年抽泣着点点头,“他……他穿着下人的衣服,个子很高,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他的眼睛……”
她回忆着那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的道:“他的眼睛里全是杀意,就像……就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孟煜城心中一沉,心疼的将女儿抱进怀里。
“别怕,爹爹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王爷,查到了!”影一匆匆走进来,“这个人确实是掩人耳目混进来的!府里根本没这个人!”
“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但恐怕……”他欲言又止。
“恐怕已经跑远了,”孟煜城冷笑一声,“这个人能这么招摇大摆的混进煜王府,而且武功那么高强,肯定就是那晚跟进宫的那个人,这么看来,对方布局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退路?”
花无眠在一旁忽然开口:“夫君,你说,会不会跟宫里的那个贵人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确定,”孟煜城微微摇了摇头,“我们知道的线索太有限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能提供点有用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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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已经**,线索又断了……”影一有些懊恼,“都怪我,要是我及时察觉没中计就好了!”
窗外,一双眼睛正透过窗棂冷冷地盯着屋内的人。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随即消失在建筑物之后。
孟安年被巴特抱回房中时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花无眠守在床边,她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眉头紧锁。
孟煜城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不该让她去冒险……”他低声自责道。
“夫君别这么说,”花无眠轻声安慰,“年年她……她只是受了惊吓,睡一觉就好了。”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隐隐不安。
女儿的脸色太过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小手攥着被角,就连睡梦中都在轻轻颤抖。
“娘亲……爹爹……”孟安年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花无眠心疼地俯身,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珠。
就在这时,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孟安年的额头上,似乎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极浅,若不是花无眠离得近,几乎看不清。
纹路呈花瓣状,一瓣一瓣地在额心绽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花无眠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纹路……她太熟悉了。
当年在神界,她觉醒花神之力时,额头也曾浮现过同样的纹路。
那是神力觉醒的标志,是花神传承的印记!
可是……年年怎么会……
“夫人?”孟煜城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上前问:“怎么了?”
花无眠猛然回过神,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女儿的额头,勉强笑道:“没……没什么,只是年年额头有些烫,我给她擦擦汗。”
孟煜城狐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好吧,你早些休息,我要去书房处理些事,”他轻声道:“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嗯。”
等孟煜城离开,花无眠才松开手,她再次看向女儿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