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眠把谢淮今日在药材铺的见闻说了一遍,“臣妾怀疑,每月月底,西域商队借刘公公之手送熏香入宫。如今刘公公虽死,但线路未断。”
孟景听后脸色铁青,花无眠说的那些他不是没听说过。
“朕已命人彻查宫内所有西域熏香,但收效甚微。那些东西来路复杂,很难追查。”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不明,”花无眠顿了顿,诚恳道:“刘公公死得蹊跷,现如今那个西域商人也**。这两人一死,线索就断了。可对方既然还要月底送货,说明宫里还有人接应。”
孟景沉默片刻,忽然正色道:“你是说,宫里还有内线?”
“臣妾不敢妄言,但事实如此,”花无眠垂下眸子,“还有一点,北狄那边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孩童失踪,草木枯萎,我觉得这个手法,跟京城的有相似。”
孟景猛地站起身,“你是怀疑这些事都是同一伙人干的?”
“臣妾只是猜测,但太过巧合了,”花无眠脑中思索着,将这些天发生的事串联起来。
“刺杀拓跋令的那些人,身上搜出的令牌,跟失踪孩童案里出现的西域商人用的商品材质相同,这绝不是偶然吧?”
孟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真是同一伙人,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问,又好像是问自己。
“臣妾不知,”花无眠摇了摇头,“但他们既针对北狄王子,又针对太后和皇后,还在京城布局,这绝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孟景停下脚步,“你说得对,朕这就召集大臣商议此事。”
“陛下,还有一事,”花无眠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出口:“宫里的流言,臣妾听说了。”
一想到这件事,以及朝廷上那些大臣的议论纷纷,孟景顿时脸色一沉,“那些混账东西,朕会处理。”
“臣妾担心的不是流言本身,”花无眠说:“而是这背后之人,用流言攻心,用毒物害人,所图绝非后宫之争那么简单。”
孟景看着她,半晌才开口:“你是说,有人想借此动摇朝堂?”
“陛下不妨想想,太后**,皇后有孕,银杏枯死,这些事连在一起,朝中会怎么想?”
孟景倒吸一口冷气,他立即想到近期发生的事情。
花无眠继续说:“再加上北狄的事,如果传出去,说不定会有人借机生事。”
“朕明白了,”孟景坐回椅子上,神色十分凝重,“你先回去,此事朕会处理。”
花无眠行礼退下,刚出御书房,就看到苏婉晴的贴身嬷嬷在外面等着。
“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去凤仪宫,”嬷嬷恭敬地说。
花无眠点头,跟着嬷嬷往凤仪宫走。
凤仪宫里,苏婉晴正坐在窗前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立即转过头,“你来了。”
“皇后娘娘,”花无眠行礼。
“别多礼了,”苏婉晴摆摆手,“坐吧。”
花无眠坐下,苏婉晴给她倒了杯茶,“听说你刚从御书房出来?”
“是,臣妾去禀报查案的事。”
苏婉晴点头,语气中还是有些苦涩。
“我知道你在帮我,这些日子,多亏了你。”
“皇后娘娘言重了。”
“不言重,”苏婉晴下意识抚着小腹,“如果不是你,太后的毒解不了,我也……”
花无眠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苏婉晴表面镇定,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她心想:这还是怀着身孕呢,前三个月还没坐稳,这怎么能受得住?
花无眠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一定要保重身子,知道吗?”
“我知道,”苏婉晴笑了笑,“只是这些流言,我跟陛下,太后都已经处理过了,只是让我有些累。”
花无眠是从流言蜚语中经历过来的,可是苏婉晴比自己小那么多,还刚怀上孕。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叹气。
“那些人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罢了。”
“可朝中已经有人建议陛下充盈后宫了,”苏婉晴的神情有些淡淡的,或许是早就猜到了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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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走向。
“他们说我出身不高,而且刚怀孕就发生这种事。”
花无眠脸色一沉,怒骂一声:“这些人真是混账!”
“算了,”苏婉晴摇头,她拉了拉花无眠,“我已经想通了,如果陛下真要纳妃,我也不会拦着,哪任帝王没个三妻四妾的。”
她出生低微,能嫁进帝王家,当上皇后,已经算得上是先祖保佑,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花无眠的眼中尽是担忧,“您也不能这么想,陛下对您的心意,天下皆知。”
苏婉晴沉默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孟景推门进来,身上还残留着外面的寒气。
“婉晴。”
苏婉晴立即站起身来,“陛下。”
“你先坐,”孟景走过来,他看到花无眠也在,于是点了点头,“皇婶也在。”
“臣妾告退,”花无眠识趣地起身。
“不必,”孟景摆了摆手,“你留下也好,省得朕再说一遍。”
花无眠只好坐回去,孟景在苏婉晴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问:“你听说朝中有人建议朕继续纳妃了?”
苏婉晴强忍下心中的酸涩,点头回应:“是。”
孟景为此有些头疼,朝中的那些大臣恨不得把自家那些适龄的嫡长女一股脑儿的都塞进后宫。
他看着苏婉晴的眼睛,知道她肯定会为此难过,但是只是表面上不说罢了。
“婉晴,你放心,朕心中唯你一人。”
苏婉晴眼眶瞬间红了,“陛下,朝中……”
“朝中如何,朕自有分寸,”孟景打断她,“你只管安心养胎,其他的事不用管。”
苏婉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陛下,臣妾担心的不是自己,”她说:“而是这背后之人,用流言攻心,用毒物害人,所图绝非后宫之争那么简单。”
孟景一愣,他看向花无眠,“你们俩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花无眠苦笑,“臣妾也是刚才才想明白,对方的目标,恐怕是整个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