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才开口，这五秒钟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长。
“德民的钱从赵家账上走，你周建国从赵家账上走的钱更多。”
“我拿的是合作分成，他拿的是私吞，你分不清楚吗。”
周建国这话让陈峰在电话这头笑了一声，这一声笑让通道里的空气都变了。
“周建国，你知道赵德民为什么敢私吞吗。”
“他不敢私吞，他只是想留后路。”
“他不是想留后路，他是被人授意的。”
授意这两个字让周建国的表情变了，他抱着箱子的姿势都僵住了。
“谁授意他。”
“你自己想。”
陈峰没有直接回答，但这个不回答比任何回答都让人心寒。
周建国在通道那头站了三秒钟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赵德海，你让你儿子挖我的墙脚。”
“我没让他挖你的墙脚，我只是告诉他周家的钱迟早会出问题。”
这话等于是赵德海在说他二十年前就知道周建国会有今天，赵德民私吞的钱只是赵家给自己留的后路。
周建国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跟赵家合作了三十年，赵家居然从二十年前就开始防他。
“赵德海，你们赵家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是算计，是自保。”
“自保的话为什么要动我的钱。”
“你的钱本来就是赵家帮你洗的，赵德民拿走一部分有什么问题。”
这个逻辑让陈峰都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周建国，你被赵家当工具用了三十年还不知道。”
“工具，你在说什么。”
“赵家跟你合作的目的不是赚钱，是把你绑在赵家的船上。”
“绑在船上有什么用。”
“有用，你在部队的关系，你在黑市的人脉，你手里的文物渠道，赵家都需要。”
周建国听到这话突然大笑起来，这笑声在通道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渗人。
“陈峰，你以为赵家是在利用我吗。”
“难道不是吗。”
“赵家连利用我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狗这个字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咳嗽了起来，他活了八十二年第一次被人当面骂狗。
“周建国你放肆。”
“放肆什么，你以为赵德民是在帮赵家转移资产吗，那些钱转出去之后第一时间就进了我妹妹的账户。”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德民转走的钱居然不是给赵家的而是给周建国妹妹的。
陈峰马上让**查赵德民那几个账户的转账记录，十秒钟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老板，赵德民的账户在过去三年有超过六十次向一个新加坡账户转账的记录。”
“新加坡账户是谁的。”
“周美玲，周建国的妹妹。”
周美玲这个名字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儿子转走的钱居然全进了周建国妹妹的口袋。
“德民，你把赵家的钱转给了周美玲。”
赵德民在另一条线上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建国在通道那头继续说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赵德海，你以为你儿子是在背叛我吗，他从娶我妹妹那天起就是周家的人。”
“他姓赵不姓周。”
“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姓周，他的钱在周家账上，他的把柄在我手里。”
把柄这两个字让赵德海的声音突然变了。
“什么把柄。”
“你儿子二十年前杀过人，那件事只有我知道。”
**这两个字让通道里的赵天明都傻了，他二叔居然杀过人。
陈峰没有被这个信息打乱节奏，他直接问周建国。
“赵德民杀的是谁。”
“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中间人，那个人想敲诈赵家所以赵德民把他解决了。”
“解决的方式是什么。”
“制造车祸，那件事警方当年定性为意外，卷宗都封存了。”
这个信息让周天龙马上开始查二十年前的交通事故记录，三秒钟后他找到了相关的卷宗编号。
“陈总，二十年前确实有一起交通意外，死者叫郑国强，职业是古董商人。”
“郑国强，跟郑老大有关系吗。”
张猛在旁边接了一句话。
“郑国强是郑老大的堂弟，他**之后郑老大才开始跟周建国合作的。”
这个因果关系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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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瞬间明白了郑老大为什么会给周建国当白手套。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查他堂弟的死因。
周建国在通道那头继续说话，他显然不知道郑老大调查他的事。
“陈峰，赵德民**的证据在这个箱子里，你想拿到它就得让我出去。”
“你觉得赵德民**的证据对我有多大价值。”
“赵德民是赵德海的儿子，赵德海是京城商界的老狐狸，这个证据能让整个赵家崩盘。”
这话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喘息声都变了，周建国居然拿这个证据威胁他。
但陈峰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周建国的得意全部打碎。
“周建国，赵家崩不崩盘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赵家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我的，他们死光了我也不在乎。”
这话让赵天明在通道里整个人都愣了，陈峰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赵家死光了也无所谓。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
“陈峰你什么意思，我们赵家跟你又没仇。”
“没仇归没仇，你们赵家这三十年帮周建国洗了多少钱销了多少赃你心里清楚。”
“那些事都是周建国逼我们的。”
“逼你们的话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举报，为什么要帮他赚钱。”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办法解释这三十年的沉默。
周建国在通道那头的表情也变了，他没想到陈峰会这么干脆地放弃赵家。
“陈峰，你不在乎赵家的话那些帛书呢。”
“帛书我当然在乎，但你手里那个箱子未必有帛书。”
“你在赌我骗你。”
“不是赌，是确认。”
陈峰说完这句话之后让**调出了一份文件。
“周建国，你那个箱子的型号是德国施密特的SSC—2015—M3对吧。”
“你怎么知道。”
“郭海龙的系统里有你所有箱包的采购记录，那个型号的箱子内部容积只有零点零八立方米。”
零点零八立方米这个数字让秦明马上开始计算，他在脑子里算帛书需要的存放空间。
“零点零八立方米放不下那批帛书，帛书连带保护装置至少需要零点三立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