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听了眯起眼，心里已经想到那人的身份。
确实。
那人的实力不仅碾压李放，只要他肯出山，除掉杨旭指日可待。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趟山里，把人给清出来？”
“就现在！”
霍轩哼笑一声，说完抬脚朝走去。
萧云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和霍轩开车一起朝省城西边的云雾山赶去。
……
另一边的钩子山。
杨旭一行人已经跃进深处，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山谷底下落稳。
雾气在林子里越缠越密。
树枝上挂着的霜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脖子里冰得人直缩脖子。
杨旭把黑棉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哈出一口白气。
“丑黑和空一跑哪去了？”
他停下脚，四处张望。
李白珠也捧着手不断哈气取暖，双眼好奇地瞅着四周茂密的林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种深山。
虽然看着阴森恐怖。
但有杨旭在，她莫名觉得安心，心里也好奇能遇上哪些稀有的药材。
这时。
空一闻声从雾气里走出来。
他灰色棉僧衣上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手里的佛珠也蒙上一层水雾，缓缓说道：
“等我落稳，它就往东边去了，跑得快我跟不上。”
“你跟不上？”
杨旭听了一怔。
随即摆摆手，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说道：
“跟不上正常，它的速度就连筑基武者都追不上，更何况你刚入金丹初境不久。”
李白珠听不懂，“……”
这师徒俩在打什么哑迷吗？
空一听懂了师傅刚那一瞬的惊惑，脸上神情始终温温的。
也没有解释，只是夸奖道：
“丑黑果然是师傅养出的灵犬。”
“少一本正经夸我，怪不习惯的。”
杨旭斜了他一眼，随之朝丑黑消失的方向看去，“它带着咱们来这里，东西可能就在这附近，先找找。”
丑黑对钩子山熟，之前给李敏兄妹找药时就跑遍了半个山头。
哪片坡长什么草。
哪条沟藏什么虫。
它心里都有数。
跟着它走，比自己瞎转悠强。
“走，往东。”
……
三人沿着山脊往东边去。
空一循着丑黑沿路留下的足迹，走在前头。
李白珠跟在杨旭身后，踩着湿滑的枯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手本能地抓住杨旭的胳膊。
“小心。”
杨旭也是本能的扶了她一把。
李白珠站稳后赶紧松手，脸红着小声说：
“地、地上太滑了……”
“跟紧我。”
杨旭没多说，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头传来丑黑的叫声，像是在催他们太慢了。
三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加快脚步。
很快。
他们穿过一片灌木丛。
眼前出现一块巨石。
石头上长满了青苔，一处天然裂开有手臂粗的石头缝里落满枯叶和蕨类植物。
“汪！”
丑黑蹲在石头边上，尾巴竖直起来，正仰头盯着那石缝叫了一声。
“是这里吗？”
杨旭走过去蹲下身，扒开石缝里的那些枯叶蕨类。
果然。
掩盖的底下，长着一株暗紫色的小草，整体却只有正常人食指的长度。
茎秆只有筷子粗，叶子卷曲着像蛇盘成一团，叶尖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欣喜喊道：
“找到了！”
李白珠凑过来，见到这形状新奇的植物，瞪大的眼里又震惊又好奇：
“大旭，这是什么？”
“我在各种典籍上从没见过，叶子上竟还泛着光……”
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甚至觉得自己来到了什么玄幻世界，眼前的这个药材就像是带着灵气的仙草一样。
空一也上前，站在那儿静静盯着那株暗紫色的小草，并不认识。
“蚀元花。”
杨旭吐出三个字。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盖子放在一旁。
接着用手指轻轻刨开石缝里的土，小心翼翼把整株草连根挖出来，特意避开直接接触叶子部分。
李白珠低喃：“蚀元花？”
“嗯，剧毒，碰都不能碰。”
杨旭捏住根部，动作轻缓地从土壤里连根拔起，生怕弄断了根须，“叶子上的汁液沾到皮肤，一个时辰内不处理，整块皮肉都会烂掉。”
“啊？！”
李白珠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本还以为是什么可以救命的良药。
谁知竟是毒性极强的毒药！
空一全程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倒让李白珠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尴尬。
自己好歹是个医者。
怎见了毒草还大惊小怪的，怪丢人的。
杨旭倒是没空留意她的异样，专注的把蚀元花放进木盒里，盖上盖，不动声色侧过身收进青铜戒内。
李白珠只能看见他背对着自己，忽然想起什么，又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那你要它做什么？这次上山是专门找它的吗？”
难道是制作什么毒药？
所以特意上山来采摘？
杨旭起身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手上的泥，只是说了两个字：
“有用。”
毒术典籍上记载。
这蚀元花能让人服下后，体内真气被逼出最大的程度，直到爆体而亡。
尤其是对体内真气充盈的武者，简直是夺命的毒药。
还是无解的杀手锏。
可他却觉得。
只要把其量控制好，反倒可以帮普通人逼出体内潜藏且足够量的真气，一点点淬炼浑身筋脉。
但真气霸道。
一旦集中一个地方越积越多，最后还是会爆体而亡。
可这药效未得到验证。
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也不能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那你用它该不是……”
李白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一直缄默不言的空一打断她，声音淡淡：
“师妹，我们该去找丑黑了。”
“……”
这声师妹来的太突然，听得李白珠神情一怔，懵懵地眨巴眼睛。
师妹？
对嚯。
差点忘记了。
杨旭如今是自己的师傅，那空一就是自己的师哥了。
虽然两人拜师意图不一样，但终究算是同门。
但也听出了言外之意的提醒。
既然杨旭不想多说，定是有他的用意，要是坏了他的好事就麻烦了。
她看向空一，微笑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师哥。”
“不客气。”
空一微微颔首。
杨旭抬手拍了下他的肩头，下巴微挑，露出一副“还是你懂师傅”的模样。
空一淡淡一笑。
这时，丑黑从石头上跳下来。
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汪”地催促了一声，然后钻进一片乱石坡。
“走吧，前头还有一味药等着咱们。”
杨旭抬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