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千月也是一惊。
桃花钿,一朵四瓣桃花形状的花钿,象征着的,是魔尊的身份。
她是魔尊?
“你们快看她周围!”
“是…是…是魔气!”
“魔尊重现于世了!”
不可能!程千月心中呐喊,可此时的她眼前模糊一片,脑袋痛到爆炸,浑身上下难受得很,好似体内灵体与血液抽光,再换掉一样。
非常疼,非常难受。
她紧闭双眼,双手紧握,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处空虚一片,这种感觉,她好像感受过。
在哪里感受过?在交河的林子里!那个面具人!
程千月猛地睁开双眼,周身魔气瞬间震慑出去,震得周围弟子歪倒一片,就连楚为溪也是用昆池剑强撑着。
束缚她的细线皆已断裂,墨杖也出现在了她手中。
种种细节都对的上,她真的是魔尊!
“程千月!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庆昌大义凌然道:“我们所有人都被你诓骗了!你处心积虑逃出镇魔盏,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我怎么知道?
程千月手持墨杖,落在地上,一瞬间,以她为中心的弟子还未站起,又被放倒。
她无措的看向楚为溪,却在后者眼里看到一片陌生。
痛恨的、憎恶的、狠厉的,唯独没有往昔的喜欢和爱。
“连你也不信我吗?”
“事实在此,我别无选择。”说着,楚为溪举起昆池剑,指向程千月。
“所以,这都是一场戏吗?”
她突然想到,怀轩心中为何要说比武缺她不可,为何连续两日,楚为溪皆未在弟子居,一开始又为何要给她安排观上的住处,甚至楚为溪的靠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逼魔尊现身而做的戏。
而她,像一个小丑一般,以为楚为溪真的爱她……
泪水像是无尽的,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也浇灭了她心中的喜爱。
“程殇,你冒充天阳掌门之女,残害无辜,罪该万死,你如今已经落入了我们的圈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的死期?”程千月双目猩红地看着庆昌:“敢问我做过什么坏事?又害过几个人!”
“修道者以及众多百姓,哪一个不惨遭你手!”
程千月问出灵魂一问:“你亲眼看见了?”
“你……”庆昌果然说不出话来。
“师父,各位掌门,哎呀楚兄!”孟呈钟来到楚为溪身旁,压下他手中的昆池剑,道:“千月师妹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楚兄你见过她害人吗?若她真想害人,第一个想害的不该是你吗!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一处是她害的!”
“呈钟,没你的事,不要掺和!”庆昌训斥道。
孟呈钟百口莫辩,看向楚为溪:“楚兄,你难道不相信吗?万一之前另有隐情呢!”
楚为溪不语。
“楚兄!”
程千月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她是魔尊程殇,这事038从未和她说过,如果没有误会,楚为溪便已经杀过自己一次,又获得了战神称号,估计这次……不会手软。
而她靠着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我都是魔尊了,你们觉得,我的魔气会不会要高过你们?”
话音刚落,她手聚魔气,一掌击碎了脚下强大的法阵,又用墨杖一扫,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一片,一缕缕魔气从乌云之中钻了出来,全部飞向遥远的魔域。
那是镇守魔域、魔尊麾下将士的生魂。
程千月只想逃走,不想伤人,但她看着庆昌咄咄逼人,很不顺眼,便手指一抓,庆昌的脖子隔空抓起,没有进气只有出气,一张脸憋的通红。
“阿月。”
一声轻微的呼唤,程千月收回魔气,本能的去寻找。
要寻的爱人就站在面前,而他的那把剑,刺进了自己的右肩。
程千月瞬间麻木。
往昔的点点滴滴在眼前逐步闪过,她受过的伤无数,但她皆忍了下来。
只是这次,好疼,好疼。
疼到不能呼吸,疼的像初遇时,落下的雪崩砸在自己身上一般。
“师兄……”她的嘴角冒出鲜血,断断续续道:“我依旧……记得,那日的裘衣,很暖和……很暖和,今日你刺我的这一剑,很冷……很冷。”
楚为溪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手臂微微颤抖:“若是回到那日,我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
世人皆说,真情是藏不住的,可楚为溪眼中,分明是快要落下的泪,和藏不住的无奈。
程千月知道,楚为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既然他杀过自己一次,也会杀自己第二次。
程千月握住肩上的剑,又往里送去,剑刃划过她的掌心,流出一滴滴的鲜血,她疼得深吸一口气,用着两人听见的话,道:“楚为溪,你要杀就杀死我,不然,我会回来报复的。”
楚为溪悲痛地闭上了眼,用着极轻的声音道了声“好”,然后他拔出昆池剑,用内力拍向她的肩膀,将她打落悬崖。
她落下悬崖时,楚为溪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滴血泪,从有到无,从眼中滑落地上。
他站在山崖之巅,望着他的爱人坠下崖去,心中却是一片麻木。
乌云消失,晴朗的天空变成了一个阴天,他转过身环顾四周,弟子们欢呼着他再一次杀了魔尊。
直到天空无端落下飘雪,楚为溪扬起手掌,眼睁睁地看着雪花融化的过程,他才知道,麻木只是表象,他的心碎了千万块,那棵参天的大树也早已枯死。
这次飘雪,为何如此之冷?
*
比武紧急叫停,所有弟子离开白云观,关门闭户,小门小派怕有牵扯,走得最快,无相宫不与世无争,不参与此事,也先行离开,只剩下三大门派还在此地。
一直没露面的怀轩,一夜之间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憔悴得不成样子,峨眉掌门与庆昌掌门口头交流,怀轩则去找了还在悬崖边上没离开的楚为溪。
“为溪啊,千月……哎不说了。”怀轩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我已经与掌门发出传讯,你拜托与我的那件事,我还是没给你求来。”
他接着道:“掌门说他老了,下一任的掌门该由你接手,没有背后的支持,难以服众,与峨眉派联姻,是对你,和问天山最好的选择。”
楚为溪听了许久,最后应道:“我知道了。”
“我们都难受,掌门也力不从心,我已通知了池央,她正在回来的路上,明日一早,随我回山。”
“我知道了。”
怀轩离去后,楚为溪又待了好大一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他走的方向不是观下的弟子居,而是出了白云观,去了悬崖下面。
悬崖的最底下没有名字,几百年前是个乱葬岗,横死的、无名的尸体居多,怨气很重,长时间也没有人敢去。
山崖下就成了一个无人之地。
尸身引来野兽、妖怪,妖怪的精元又引来了魔域的人,随着魔尊的消散,此地再次被吃人的野兽占领。
楚为溪独自一人前去,是一个很危险的决定。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踏入山崖下的领域时,迎面扑来的是一阵阵血腥味。
新鲜的血腥味。
楚为溪脚步一停,拔出昆池剑,放轻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幸运的是,等他找遍整个崖底,连个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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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的影子都没碰见。
自然,也没有程千月的影子。
他在崖底站立了许久,此情让他想到,几年前从苍梧山接程千月回去的时候,自己站在她的马车外,也是这样站着,什么都不想的站着。
“跟了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的。”
“小溪流,让我陪你度过每一个严冬。”
“楚为溪,我好喜欢你啊。”
往昔的一字一句化作利刃,狠狠扎进楚为溪的心里。
他合上剑鞘,蹲下身去,徒手在地上挖了一个长长的坑,随后将昆池剑放了进去,埋上。
修者葬剑,斩断过往。
“你用过的剑,我无脸再带在身上。”
修者葬剑,悼念亡妻。
楚为溪离开此地,随意找了一处河边净了手,才回到弟子居。
桌子上还摆放着程千月留给他的百毒丹。
他全部收了起来,并不打算吃,也不打算带走。没了程千月,春和散发作,他活不了。
他心甘情愿。
次日一早,楚为溪一众人随着怀轩回问天山,其他两门派也各回各家,唯一的例外便是孟呈钟,他不顾庆昌的劝阻,执意跟着怀轩回了问天山,等池央回来。
最后的峨眉派走后,白云观的大门施了法,落了锁,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
魔域。
论程千月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没被野兽吃掉,没有死,更没想到,救自己的竟是平日里不重视的师兄商且。
还有一件事……一个魔域的宫殿,竟然叫昭阳殿,程千月每次进进出出看到牌匾总会膈应得慌。
习惯就好了,习惯就好了,她这样想。
两人一路搀扶着逃回魔域,在昭阳店殿内养伤。
程千月重回魔气,又被斩妖除魔的昆池剑所伤,伤口溃烂至一大片,抹上药膏后钻心的疼。
后背还有些被阵法的细线割伤的小伤口,她自己不好上药,索性就没管。
可商且看不下去,他临走时带了许多草药丹药,制成药膏之后拿着纱布去了昭阳殿,要给程千月上药,最后还是被她拒绝了。
商且的那点小心思,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昭阳殿内的物品大部分落了灰,没法住人,程千月扔了几件物件,用魔气打扫一遍后,才住了进去。
此时她躺在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慢慢适应着自己魔尊的身份……
不行,还是适应不了。
她黑着脸呼叫038:【038,给我滚出来。】
038嘿嘿一笑:【宿主,好久不见,还好吗?】
【你觉得我好吗?】
【我看着宿主挺好的。】
程千月冷笑一声,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两下:【我问你,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了?】
038装疯卖傻:【没有啊宿主。】
程千月:【那请你告诉我,我从哪弄了个魔尊的身份?】
038“额”了半天,也没“额”出个所以然来。
【好,既然你不说,我说。】程千月看得很开:【我不怪你瞒着我,魔尊这个身份还是挺飒爽的,但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以魔尊这个身份走剧情、改变世界?】
【这个……】
【我都十恶不赦了,我怎么回家?】
以及怎么带楚为溪回家?
自己都快和他决裂了。
038犹豫了半天,小心开口:【宿主,小说看多了也是不好的,魔尊分好坏,万一之前的那些残害百姓、统一修真界的事不是魔尊做的呢?】
程千月“啊”了一声:【你的意思是,魔尊是个替罪羊,实际上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