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追着进来,一副没拦住的样子跪下。
严露晞作势要跪,思来想去还是不情愿,索性站着,“王爷别怪泰安,是我来求王爷屈尊降贵见见我。”
雍亲王正在写折子,本就气不打一出来,将笔一扔,问:“你向来不愿见本王,现在遂了你的意,怎的你今日要见,本王还反对不得?”
她心里也有气,“我是为你才来这里的,我怨你怎么了?就发了两次脾气你就记恨我?”
“为我?”雍亲王失笑,“你走罢,当心者尔德也要怨人,还要咬人。”
严露晞听出这指桑骂槐,一屁股坐上窗边的大炕,就不走,“你说忙就不来,说不忙就三番五次带我出去玩,现在莫名其妙又翻脸了,这就是王爷的做派?”
泰安本就贴着地,再听这话,恨不得当即消失,好在雍亲王知会了一声“泰安”,他立刻爬着就离开了现场。
“要嫁给我的、要离开我的都是你,我就不该可怜你!”
被她随口说的谎言骗得心海生波,为此黯然销魂,顾虑重重。
她都把自己忘了,还能期待什么?还不如从不相识,免得落得如今的失望。
可他堂堂一等王爵,总不能对这个小丫头片子诉说自己争风吃醋。
他拾起笔,继续奋力工作。
可怜?
谁可怜?她严露晞为了学术都献生了有什么可怜的!
她只觉得心慌喘不上气,拿扇子的手撑在胸前和他僵持。
刚爬出去的泰安又在门口回禀:“九阿哥来请安。”
话说严露晞已经与九阿哥见过多次。
九阿哥对她在这里也是见怪不怪,走进来行了礼,又自己从桌上倒了一大杯清茶灌下。
看她捧着心,嘲讽道:“真是个病西施呢。”
话锋一转他又立刻拿出信,“三阿哥可真有意思!说好了让汗阿玛钦点,怎么选了我们哥俩他就那么多话呢!说什么用品都准备好了,谁不是啊!”
雍亲王这才舍得离开书案,接过九阿哥手中的折子认真看。
这个时间九阿哥就多了空闲观察严露晞:“弄点乐器听听消暑,别这么干坐着,这整日地不下雨,心里闹挺!”
严露晞白了他一眼,“我寒窗苦读十几年!”
“所以呢?”
严露晞振振有词:“我什么都不会,就会读书。”
“那你坐那儿干什么,等我给你表演?没见我们要商量正事儿?还不知道告退么?”
原来是赶她走,又不是来等他的,严露晞也讽刺他:“看来九阿哥是准备‘纱帘擦屁股,给我们漏一手’?”
九阿哥用了半分钟时间猜想这句话的含义,生气道:“你有疯病啊?”
者尔德见状窜出来,在脚边一直作势要去扑他。
雍亲王放下折子,看她脸色不好了,又捧着一颗心,这才让九阿哥:“你别气她!”
严露晞刚有点感动的,就听他紧接着说:“你也别跳老虎神!本王不想见你!”
他心里大约觉得自己在发大疯吧,真是可笑。
九阿哥在一旁看戏,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在说“输了吧手下败将,雍亲王只听我的。”
严露晞假装没听见:“你们整天就没别的正事吗?不是研究音乐就是抢谁去避暑。”
九阿哥又喝了杯茶,走到冰山旁,“不然呢?当着你的面聊什么啊?”
他抓了把冰块握在手心,走向雍亲王,商量出发时间。
严露晞偷偷过去用指甲抠起折子本瞟了一眼,里面大致是说:
正值雨季路途难行,去了又要住个把月,刚适应了水土就要返程,担心留守京城的几个阿哥家里女眷、小儿去了会水土不适。
本来他们留守的就是分的两班,干脆就选一两个阿哥,独自前去热河,也能刚好赶上秋狝。
九阿哥这时候转回头,见严露晞狗狗祟祟的,便不住打量起她。
严露晞岔开话题:“听你太太说,噶礼去年被自己母亲告了,那现在呢?”
“死啦!”九阿哥一脸正义。
雍亲王打断他:“不要以为汗阿玛不知赫寿私下在替谁走动,辛卯科场案、噶礼张伯行互参,这桩桩件件,我也都看在眼里。”
九阿哥将手心捏紧,化成的水便从指尖滴向地面,“赵申乔这狗东西整天撺掇着一帮老臣请求复立太子。若是再复立,就没有回环了。
对你而言,谁当太子不是当,八阿哥当太子不会亏待你,”他忽而话语一转,“你放心,就是我,也不会亏待你!”
雍亲王表情比严露晞进来时更苍白,“你几次做和事佬劝我,实则哪一次你们没使心计?”
九阿哥竟然一本正经说出:“王爷您为人我们还不知么?我若是告知实情,您铁定下不去手。”
这句话离谱到,就像严露晞大学时的一个室友被劈腿,对方说“我就是怕你知道会伤心,所以没告诉你。”
伤心难道不是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吗?不告知更是欺瞒,更加可恶!
雍亲王也说:“现如今被我查出,难道会改变什么?”
九阿哥热得扑哧扑哧,满脸通红,“所以我早就跟你说,你一切交给阿灵阿,他会去办!
你什么都亲自查亲自审,落得现在的结果,你对得起八阿哥么?
反正噶礼每每通过赵凤诏贪赃枉法,现在赵凤诏也被人抓住把柄,我倒要看看他爹赵申乔这汗阿玛亲封的‘天下第一清官儿’怎么好意思!”
严露晞还挺喜欢听九阿哥说话的,因为他说的人和事,自己多少知道些,她便觉得安心不少。
但是九阿哥人肥胖,刚才说了一大通话,看起来口沫横飞,很不雅观。
“然后呢?”她又实在想知道。
看她问,九阿哥满足地深呼吸,并不为刚才和雍亲王争执而生气,反而有种势在必得的畅快。
他继续说:“一开始噶礼都认罪了,他子侄、妻子都不认,后来又审,结果你猜审出什么,审出他儿子不是自己的!
所以刑部虽判定一家俱斩立决,但汗阿玛心慈,最后只判定赐死噶礼,让他妻子随死。”
严露晞发现,康熙对这些儿子能忍则忍,本来说好轮班监国和护驾,结果大家都巴巴地要去护驾和他显得亲近,他也就同意让他们都去。
那康熙说的“以朕心为心”究竟是什么呢?
戴名世年初时就死了,康熙六十大寿开恩,没让他家里受苦。
这噶礼过完康熙生日也死了,一个一品大员,也不过潦草收场。
严露晞想着,那吟雪嫁给纳尔特伊,只要不当贪官,这辈子荣华富贵还是随便有的。
九阿哥已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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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确定好北上时间,这天气实在太热,他也就准备离开,回家泡澡去。
严露晞也行了礼说要走。
一直看戏的雍亲王还算平和的面容顿时就变了,“本王说了,不准你来!”
还不准呢,她都在这儿和九阿哥吵翻天了也没见让她走,真是口是心非。
她就偏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自得了雍亲王指令,说他七月时要与九阿哥单独北上,喜格第一时间就出发圆明园。
一路上周围的树杆都被老百姓们掰回家烧火去了,光秃秃的,所以从后世看到的代清朝照片,树上也都没有叶子和枝干。
这大热天,光靠她们支的凉棚完全不能避暑,她们也就没停留,几十辆马车一溜小跑地到了圆明园。
烈日下,佛固伦举起小手摊开,里面是一枚樱桃核,“年额涅,我不要吃它的骨头。”
这是康熙赐的樱桃,虽然味道和街上买的没区别,但她们怠慢不得。据说雍亲王还连夜写了首诗送去拍马屁。
严露晞笑容满面一把接住,牵着佛固伦的手,说带她去朗吟阁看仙鹤。
看严露晞带着佛固伦不转弯,直直往园子里去,李青岚喊住她:“年妹妹,先去梧桐苑打牌,这边收拾好了再回来罢。”
严露晞不想打牌,也不想理她们。甚至,她觉得外面好,有自由,这里的一砖一瓦再漂亮也让人心里沉重,只想离开。
李青岚不准:“我父亲兄弟没本事,从小我一家就被看不起,现在做了侧福金,好歹有些脸面了。
妹妹,我求你,别整天伤春悲秋的,替弘时说几句好话,否则再过几年,元寿和天申就大了。
若是弘时做了世子,只要稍稍助我那几个兄弟,我也不用他们当上像族叔那样的一品大员,只要捐个官什么的,今后……”
严露晞都听得烦了,自从让弘时当世子的事摊开来说,李青岚便再离不开这句话。
“皇上要真觉得能,早就和三阿哥家弘晟一起封世子了。”
严露晞不可能帮她。
倒推来看,若康熙确实属意雍亲王继承大统,那未来皇帝的继承人肯定不可能一早选好。
康熙已经吃了立太子的苦,不会埋这么大的雷给雍正的。
从历史和她现在的理智来看,都不赞同插手此事。
李青岚却不知那么许多,“妹妹,你若是现在有孩子,我也不说什么,可你看现在,你也没个响动。
你知道我这些年服低做小多不容易么要不是德妃娘娘,我到现在还是个格格,那伊琭玳更不得把我吃了!”
严露晞知道自己的,她很理解这些人,她们没有别的选,只能在这小天地里企图获得得多一些罢了
明显李青岚也知道她耳根子软,不然她俩的关系平平,李青岚凭什么觉得严露晞就应该帮她,就因为她不容易?
谁容易了!
她只管牵着佛固伦往里走,婆子们见李青岚一脸不爽,便说:“年福金,小格格要回房吃上碗退暑药才行。”
近来确实太热,又赶了大半天路,小孩子的身体可不是闹着玩的,严露晞只得放手,
元寿和天申已经会跑,只是不太稳当,追着佛固伦一起往前跑去,后面一群嬷嬷跟着,
唉,若是离婚,能不能把孩子判给她,严露晞真是很喜欢佛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