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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

作者:由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严露晞这个寒冰体质都在开始冒汗,但是是冷汗。


    今天一起出来玩,关系还不错,晚上再躺一起的话,她要找个什么理由发脾气,才可以各睡各的呢?


    生气真是好用的东西。


    香甜的、苦涩的、辛烈的味道传来,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避暑珠,原来是它!


    回到王府时,门口等着好几个没见过的太监。


    “他还在等?”他问。


    这问题证明来者早就到了。


    严露晞好奇丛生,说什么都要耍赖跟他去正殿。


    雍亲王看她抵在自己胸前昂着头,答应她在寝殿等着。


    严露晞回到寝殿拿起桌上的书翻翻,等他的人都跟着去了正殿,她便悄悄尾随过去。


    “王爷,您得帮帮我。”


    是九阿哥。


    雍亲王声音是没听过的冷漠:“这时候你知道怕了?”


    九阿哥声调都低了不少,“那……那不是……现在说这些不都晚了嘛!”


    雍亲王依旧没有情绪,“你告诉我,此乃你们设计的?”


    “这不是石氏病了嘛,汗阿玛派了太医去,太医也只是告知了准噶尔一事,是二阿哥自己用矾水写了密信,让他转交给普奇的。”


    “信里究竟写了什么?”雍亲王又问。


    “二阿哥让普奇保举他出征平叛准噶尔,好戴罪立功,说普奇若是帮他,他就举荐七十和扎拉克图为将军。”


    雍亲王不等他说完,就问:“让你丈人当将军,你心动了?”


    九阿哥着急忙慌,似是可惜了一般,“苏努知晓这封密信后,立刻指使阿布兰向汗阿玛揭发,汗阿玛派人拦截下来我才知道里面内容的!”


    “此事你怎么解释?”雍亲王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八阿哥不在京,阿哥肯定不知情。阿布兰或许是觉得能一下将二阿哥置诸死地……反正他们也不是为了害八阿哥。


    但是现在汗阿玛一定会认为,我的人参与其中,甚至怪到我头上来,觉得我和二阿哥勾结。”


    有一件事严露晞知道,八阿哥的人个个都很会整活,天天一堆烂事拖八阿哥下水。


    雍亲王脚步镇定,在书房绕了两圈,陡然停下,急得九阿哥吨吨灌着桌上的茶。


    “你管管十四阿哥行不行,偏要跟着汗阿玛去热河,什么事儿都让我一个人干。我看汗阿玛说的有道理,他哪里是去扈驾,分明是追着八阿哥去的。”


    雍亲王豁然开朗,语气甚是轻松,问:“当初,普奇与八阿哥一同冻死索额图,谁人不知二阿哥殴打普奇出气一事。二阿哥会找普奇引荐?


    还有你丈人七十,二阿哥每见必称他为猕猴都统,让如此瞧不上的人来做自己的将军?”


    九阿哥将空杯丢开,“那是什么意思?”


    雍亲王的声音变得模糊,严露晞偷偷往水晶帘后面靠,看见他反而坐下,面朝大门在分析。


    “看守之人楚宗、满都护、阿布兰,哪一个不是八阿哥的人。现在却在他们手里逃脱视线,送出来一封致命的密信,密信受益的还都是你们的人。”


    听着这么说,九阿哥有点回过味儿来了,“感觉不太对。”


    雍亲王四平八稳地坐着,宽大的手掌撑住膝,“乍一看是二阿哥密谋,但汗阿玛派人一查便知蹊跷。


    二阿哥只是受了你们的蛊惑,谁知迎来的是你们的揭发,那汗阿玛是否会认为,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设的陷阱?”


    九阿哥本就肥胖的身体像颗球一样一蹦老高,跑到雍亲王面前,遮住了严露晞的视线,“所以是二阿哥想来个局中局!好哇!”


    那头泛出阵阵草木的辛烈清香,便听得雍亲王说:“只不过此事究竟谁挑起,可就说不清楚了。”


    九阿哥踱步到另一边,“我现在就写折子给汗阿玛,就说二阿哥乱咬,栽赃七十!”


    严露晞又看见雍亲王的侧脸,原来是他手腕上的避暑珠滑落,他捏起摩挲,才有了香气。


    “汗阿玛明察秋毫,你们现在千万不要有任何异动,就当各不知情。此事既然都有错,那便是,都没错。”


    九阿哥直起身,正好看向严露晞这个方向,她一侧身躲开。


    “啪!”什么东西砸下去,“这事儿,你倒是想办法啊!”九阿哥又说。


    严露晞打起十二分精神,想知道是什么事。


    从前她只知道从病理、药理,甚至他不眠不休地在那些奏折上批注入手研究雍正的死。


    现在她看到的,反而是,他活着却由显孤独的生。


    他从不说自己做了多少事,只是如原始时期独自外出狩猎,孤身游荡在山野的猎人一般。


    而他前两次想向她倾诉关于见证托合齐的死,她却逃避了。


    还好逃避了,她心想。


    “和我说什么?你怎么不写信质问五阿哥?”雍亲王问。


    九阿哥已经没有刚才的急促,而是带着愤怒:“指不定是十四阿哥那个混球提议的!五阿哥为人实诚,怎么也想不到耍赖不回京这种事!”


    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呢。两个人就在那儿袒护自己同母的兄弟了。


    九阿哥又道:“三阿哥仗着年纪大硬说他和十阿哥应该先去,不是我不愿意让,到底说,他是亲王你也是亲王,他先去了,你面子过不去。”


    雍亲王也不上套,“确实,那便禀了汗阿玛,我与三阿哥前去罢。”


    “喂!”九阿哥气得礼节也不顾了,“我俩一班的,你去当然是和我!三阿哥那种穷酸文人,你和他一路,多无趣。”


    严露晞喜欢看九阿哥吃瘪,又偷偷凑上前去,看到雍亲王走过书桌。


    他手指划过装香桃的虹豆红釉盘,用不经心的口气说:“汗阿玛也说了让我们自己商议,三阿哥一个人说了不算。”


    九阿哥的声音很近,但是看不到人:“那怎么办?总要有个回答吧?”


    雍亲王已经坐到了书桌前,“首要让五阿哥几个把回京的人选定了,我们这边儿你只管不同意,三阿哥自然会争取轮班。”


    九阿哥迫不及待,“那你觉得谁会去?”


    “汗阿玛自有旨意,谁去不都一样?”


    “装吧你就!”


    “哗啦——”一声,一只巨大的手掌冲开水晶帘子,将严露晞拽了出去,“你问问她想不想去承德,还谁去都一样!总之,你我去不了,他俩也别想去!”


    水晶帘撞得搅在了一起,严露晞就这么被他公诸于众。


    她被拽着的手还抓着刚才在寝殿拿的书,另一只手在胸前压惊。


    将书往前一摊,说:“我来拿书的。”才发现是雍亲王之前说的那本《指月录》。


    九阿哥抓过书去更生气了,“谁准你乱动人东西了!”


    “这书王爷给我了!”雍亲王巴巴叫人送给她的呢。


    九阿哥生气地丢到雍亲王案头上,“这本是我送给四阿哥的,谁都不准动!”


    他肥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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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着严露晞,“你也真是,蝎子粑粑,‘独(毒)’一份!”


    严露晞一头雾水,问他什么意思。


    他说:“听八福金说年侧福金那是整个府里加起来都不只的宠爱,真是没说错。”


    严露晞也不示弱:“我听说人人都上赶着对八阿哥好,他才是蝎子粑粑!”


    “你!”九阿哥气急败坏要跟雍亲王说理。


    雍亲王已经从垒满空白扇子的书桌后出来站在严露晞身边,他解释道:“八阿哥为人心软……”


    严露晞很不高兴,插嘴道:“怎么说喜格就是软懦无能,到八阿哥就是心软善良?也太双标了吧!


    费孝通说得没错,中国男人同性之间的关系比夫妻关系更紧密,夫妻关系是形式上的,同性才是同阶级。


    你们就没把女人当自己人,所以像狗一样把我们关起来!”


    九阿哥难得一次挨女人骂,一时懵了。


    吵一吵心头郁结松动,严露晞便又开始想起被害了的年露,自己也真是坏事做尽,反正坏人做到底,就这样吧。


    她看九阿哥那蠢样子,笑说:“九阿哥为人倒是敞亮,从不标榜自己好人,都是有一说一,真实!”


    九阿哥看向雍亲王,将信将疑,“侧福金抬爱。”


    严露晞假笑,还好她最近有准备新的歇后语!“九阿哥何许人也!也别‘虾子过河,牵须(谦虚)’了!”


    九阿哥这时候就能肯定这人就是在阴阳怪气,“雍亲王如何容忍这样的女子?真叫人生疑。女人,要温柔体贴,不是像你这个夜叉一样。


    像八阿哥整天被八福金压着,心情能好麽?要不是那些小姑娘还能让他开心,这回府都要成苦差事。”


    雍亲王毫不知情,“什么小姑娘?”


    “赫寿去年让李煦在苏州用八百银买了五个小丫头送给八阿哥,你这些年又不肯来聚,自然是不知道。”


    赫寿是吧,李煦是吧!全部抄家!


    严露晞看向未来的抄家皇帝雍正,咬牙切齿:“买卖人口,这些人都不能给好下场!”


    “他真就这么收下了这些姑娘,那别人会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九阿哥还想说话,雍亲王走到书桌一拍,“你少带坏八阿哥!”


    九阿哥摇晃着脸上的赘肉,“我哪儿带坏他了,自家兄弟,我帮衬他怎么了,就惹了您眼!”


    雍亲王绕过废字篓又在书桌后坐下,赶九阿哥走。


    九阿哥来了也一整天,该问的都问到,也不想再留,很不服气地拱手离开。


    外间已是云掩初弦月,严露晞忿忿不平,瞪着黑洞洞的门,“女人凭什么被人买来卖去,一点做不得主。”


    “那你呢?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你觉得自己也如这些女子一样,是不得自由,对麽?你的自由呢?也不过如此!”


    雍亲王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信,竟也赶她。


    严露晞才张嘴,他严厉打断道:“从今往后,再不准碰本王的书桌!”


    怎么让他先生上气了,严露晞心想。因为她说八阿哥不好?还是发现她偷看邸报了?


    但是天大的事也不至于需要发火吧,今天二人关系相处得那么融洽,她可是一点儿没和他生气。


    都怪这个九阿哥,莫名其妙来惹这位爷。


    还是等他没那么气了再来吧,反正她今天本来也不想和他再靠近。


    “走就走!”她嘟着嘴大声说。


    到时候你求我我才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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