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把彭安新在他背后突然推了他一把的过程道了出来。
在沈浩讲述的过程中,彭安新坐到了沙发上,口鼻的血也慢慢地止住。
只是整张脸开始肿胀。
沈浩讲述完,许长行说道:
“彭总,你为什么要推沈主任?
他刚才也说了,他那是应急反应!
他正站在窗户前,如果他不是回臂过去,而是给你来个过肩摔,你直接就到楼下了。
太危险了!”
这边的说话声,隐隐地传到了隔壁兰宝海的办公室。
许长行的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了兰宝海的声音。
“沈主任,你下手真够狠的!”
沈浩和许长行瞬间转过头去。
只见兰宝海迈着方字步走了进来。
沈浩歉意道:
“兰总好!不是我下手狠,是我的应急反应!
我也顺便跟你们说一声,以后不要在我的后面搞动作。
我的应急反应很快,而且狠和准,说不好要人命的!”
兰宝海没有再回应,直接走到彭安新的跟前,看到彭安新的脸和头已经肿胀,便说道:
“到医院吧,否则,今天晚上要把你疼死!”
许长行若有所思地看着,没有吱声。
沈浩道:
“彭总,我送你去!”
彭安新站了起来,说道:
“不用了,我司机送我去好了。”
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许长行转头对兰宝海道:
“兰总,我也得赶回去了,我还有一个会。”
兰宝海瞟了沈浩一眼,微微点头,走了出去。
许长行对沈浩道:
“咱们走吧。”
沈浩点了点头,跟着许长行走了出去。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往楼下去。
……
此时,在兰宝海的办公室,彭安新正一脸沮丧地站在兰宝海的跟前。
彭安新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没有往医院去,而是走进了兰宝海的办公室。
兰宝海的脸色很难看,黑着脸道:
“彭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被人家打成这样?”
彭安新低着头道:
“兰总,我是想试试他的身手,也想着如果能顺手把他推到楼下,也打打杨鸣的威风!”
兰宝海气得大骂。
“真是猪脑!我刚跟你说过的话,你怎么就当了耳边风?
他们车子进到院子的时候,我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都忘记了?”
彭安新头都不敢抬,低声道:
“我没有忘记!你说要动他,不能在咱们公司里,要远离公司。
刚才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试试他的身手,同时异想天开,我能把他推下楼去。
然后,到时候我找些理由混蒙过去!”
兰宝海牙齿咬得咯咯响,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这两天你已经第二次出现重大失误!
好事不过三,再有第三次,你走吧,不要在宝海待下去了!”
彭安新赶紧道:
“不会了,海哥!我一定吸取教训,绝不再犯!”
……
许长行和沈浩回到了市委、市政府大院。
许长行直接走进杨鸣的办公室。
沈浩进来打了个照面就出去了。
许长行坐在杨鸣的对面,说道:
“书记,我向你汇报刚才在宝海集团的情况。”
于是,许长行把情况作了汇报。
当然,许长行把该隐去的都隐了去。
杨鸣疑惑道:
“许市长,兰宝海叫你过去,说标志性建筑物和立体停车场的停开工问题。
这两个问题,我们基本都定音了的,他这样叫你过去,没什么意义!”
许长行摇了摇头,说道:
“他叫我过去的真正目的,不是这两个项目,是关于你要深入调查北南东站问题!”
杨鸣皱着眉头问道:
“兰宝海是怎么问你的?”
许长行把跟兰宝海的对话道了出来。
杨鸣笑了笑,说道:
“他倒是提醒了我!看来得好好查查北南东站的问题了。”
显然,在此之前杨鸣还没有下决心要查北南东站,许长行这么一嘴,坚定了他的决心!
可杨鸣这么一坚定,许长行心里有些急了。
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在跟杨鸣提及这件事之前,自己没有好好思考过!
想想自己竟然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
真要查的话,自己恐怕也被深挖出来。
虽然收兰宝海的那点好处还远远没达到进去,但对于自己的提拔有着一定的影响。
再说传闻杨鸣要把自己这个市长换掉,心里就不痛快。
便说道:
“书记,北南东站投入使用已经两年了,从没有发生过问题。
你现在要去查,不是多此一举吗?
有那样的精力和财力,不如放到更需要的地方去!”
杨鸣答非所问道:
“兰福海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我要查北南东站?”
许长行回答。
“他说是从省里传出来的消息,是一个省委领导告诉他的。”
许长行特别强调兰宝海跟省委领导的关系。
他真心希望,杨鸣不要查,但又不好说得太直白。
太直白,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杨鸣在这方面的敏锐性特别强!
顺势道:
“既然省委领导都那么重视,看来我们得好好查查了!”
许长行的心怦怦直跳。
杨鸣的思维确实跟自己不一样,跟大多数人也不一样!
本以为自己那三、两句话,能打消他的念头。
没想到却坚定了的想法。
许长行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反对,否则,杨鸣更加来劲!
于是,许长行道:
“我支持书记你的想法!
如果要查,从哪里查起?”
杨鸣不动声色道:
“从用料开始查!”
许长行心里一颤,立即问道:
“为什么要从用料开始?”
杨鸣道:
“省纪委已经接到匿名举报,说北南东站进站口所用的电缆不合格。”
许长行瞬间顿住,脱口问道:
“东站进站口的几个口子停用,就是因为这个事吗?”
杨鸣不置可否道:
“这样的黑心钱,他们都敢挣,根本不把人民的生命财产当回事!
查!不管结果怎么样,一定要查下去!”
许长行怔怔地听着,心里狂跳不已。
他敷衍了几句,从杨鸣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迫不及待地拨打兰宝海的电话。
兰宝海似乎在等他的电话,第一声铃声响起,就赶紧接了过来。
“许市长,您说!”
许长行直接道:
“兰总,北南东站,你们是不是用了不合格的电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