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柚不动声色地喝完饮料,转身走进洗手间,纸条撕碎冲进了马桶里。
不料在水流声响起的同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
傅西柚立刻冲出去,凑到门边,仔细一听,能辨认出是刚才那个送餐员的声音。
“啊——救命啊——”
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傅西柚听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惨烈,夹杂着几声咳嗽,仿佛就要窒息似的。
他来不及多想,熟练地解开门锁,沿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却因眼前的一幕顿住了脚步。
只见前面一间病房前,那个全副武·装的送餐员被悬吊在半空,双腿在空中无力地晃动,防护面具下的脸庞,痛苦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这都源于缠在他腰间的一条巨大的触手,
粗壮如蟒,长达数米,浑身布满密集的吸盘,随着其挣扎的动作绞紧。
触手从送餐的小窗口里钻出,看不见整体的模样,却像极了克苏鲁电影里的画面。
“救……救命……”
送餐员拼命挣扎,反而被勒得更加紧了,脸色都开始发紫了。
傅西柚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冲上去,手起刀落,那条触手被生生截断。
啪嗒一声,触手坠落,门后响起一道惨叫声,被吊着的送餐员落到地上,剧烈喘息着,还没从死亡的窒息中缓过神来。
傅西柚被触手迸发的粘液溅了一身,有些嫌弃地皱起眉宇,还没等他回神,另一条触手就从门里钻了出来。
他眸光一凛,侧身避过迎面袭来的触手,刀刃在触手尖端划出火星,触手吃痛,立即缩了回去。
他趁机把那道小窗口关上,收起匕首,发现送餐员已经晕了过去。
傅西柚探了下他的呼吸,将匕首收进腰间,起身按响警报铃后,趁机离开了现场。
他熟练地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顺利来到一楼,却迎面撞上巡逻的警卫。
“站住!”一声低喝。
傅西柚非但没有停顿,反而加快脚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顺势把门关上了。
警卫反应过来,连忙追击,并且按响了对讲机。
“B区3号楼有感染者逃跑。”
傅西柚快速穿梭在七拐八拐的走廊里,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眼看就要被追上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一扇厚实结实的铁门,他立刻冲进去,砰地将门锁死。
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四壁都用黑色的钢板做成墙体,只有零星一点灯光。
他没有停顿,继续在狭窄的空间里飞奔,沿途遇到了不少房间和铁栅栏,看着像一座秘密的监狱。
他很快就来到尽头,一扇巨大的银白色大门横亘在面前,目光一扫,就捕捉到了安装在门上的红外线探测器。
可当他走近才发现,探测器好像遭到了人为破坏,根本起不到防护的作用。
这时,背后响起了急促沉闷的脚步声,显然是追兵追了过来。
傅西柚伸手拉动门栓,抬脚把门踹开,闪身躲了进去,顺手把大门带上了。
眼前黑漆漆一片,看不见一点光亮。
傅西柚警惕地迈开脚步,手指轻轻地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动,无意间碰到了一个突起的物体,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头顶头灯光亮起。
他眯起眼眸,待适应了光线,眼前的情景令他心头一沉。
那是一间特殊的病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却没有任何病人的影子,显得格外的阴森寂寥。
病房应该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每一面墙都镶嵌着特质钢板,连个窗口都没有留。
完全密闭的房间,空气显得有些浑浊和阴冷,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到墙上一些斑驳的痕迹,傅西柚凑近看了眼,能辨认出这是一些干涸的血迹。
他的指尖掠过墙壁,很快又发现其中一处凹陷的裂缝,好像曾经被某个非人生物撞击过一样。
不难想象,这里曾经关着一个变异者,这在隔离区看来,并不是新鲜的事情。
傅西柚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到那张病床上,那里的患者早已不知所踪,但床头上却挂着一个号码牌。
傅西柚翻过来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1号。
1号患者?就是最初感染的那个人?
傅西柚皱着眉,想起陆汀安跟他说过的话。
这人已经死了。
他的指腹摩擦着号码牌上的数字,突然感应到什么,脑袋里嗡的一声,那种脑电波被入侵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虽然只是短短一秒,但还是让他的身影晃了一下。
傅西柚咬牙,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这种莫名而来的烦躁。
刚才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可具体哪儿不对劲,他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他低咒一声,抬眼扫过四周,什么也看不见。
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时来自外界还是他自己本身。
空气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在这里多待。
傅西柚压着眉,转身走向门口,却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倒退,同时将右手搭在腰间,目光锁定在门上。
可脚步声只是匆匆掠过,又消失了。
等了半晌,也没见到有什么东西冲进来,傅西柚放松了神经,靠着墙壁站稳,可还没缓过神,就听到身旁的门“嘭”一声响,撞开了。
他下意识抽出匕首,却看到是一群医生推着一个病患冲进来,像是没有看到傅西柚一样,径直越过他的身边,把人转移到手术台上。
只听见“滴”的一声,所有的医疗器械都同时打开了,屏幕上的心电图和血压仪疯狂闪烁起来。
一群医护人员围着手术台忙作一团,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傅西柚的存在。
傅西柚有些奇怪,看到围拢在一起的医护人员,甚至看不清手术台上的人长什么样。
屏幕上的心电图波动越来越小,医生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抢救,嘈杂的声音仿佛能刺穿耳膜。
“患者无自主呼吸,心跳骤停……”
“准备除颤,马上进行心脏复苏。”
“快!呼吸机。”
“患者心率失常,已陷入休克状态……”
医生们一刻也不停地忙碌着,各项急速变化的数值令人惊恐万状。傅西柚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起伏不停的心电图,也跟着它上下浮沉。
突然间,心电图猛烈地起伏一下,接着化作一条直线,“滴”的一声之后,彻底消失了。
刹那间,所有的医生都停止了动作,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一秒又一秒钟过去。
终于,所有的仪器归于寂静,医生平静地宣告手术失败。
“xx.23时14分58秒,患者失去生命体征。”
全体医护默哀片刻后,给患者盖上白布,收拾好器械就离开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留意到傅西柚的存在,一转眼,病房里又剩下他一个人。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目光落到被盖上白布的患者身上,那种奇怪的刺痛感再次
袭击他的大脑。
他紧紧地盯着白布下的身躯,仿佛受到了某种引诱的信号,一步一步走过去。
最终,他抓住了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赫然对上了一双空洞的眼睛。
傅西柚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那种大脑被入侵的异样感再次袭来,令他产生了一瞬间的眩晕。
他咬着牙,努力地保持着清醒,可脑子里传来的痛感却越发强烈,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撕扯着大脑深处某个部分。
傅西柚只能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抵抗这股力量,只听见嗡的一声,那些拉扯的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傅西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位于刚刚所处的病房内,而他面前的那张病床上却空荡荡的,躺在上面的感染者不见了。
他环顾一圈,发现病房内的一切都整洁干净,没有一点血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他眉峰紧拧,目光落到床头上的号码牌,依旧印着一个清晰的1号。
1号感染者?
傅西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了陆汀安的话。
“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手术台上。”
所以刚才他看到的就是当时的情形吗?那到底是幻觉?还是别的什么?
傅西柚垂下眼眸,那双鬼魅的眼眸依旧刻在脑海中,清晰又诡谲。
他凑近床头,伸手拿起那个印着“1号”的号码牌,仔细端详。
号码牌的表面光滑如新,没有一丝划痕或污渍,可他明明记得,这块牌子在手术中可是沾满了血的。
他思绪游离一瞬,转身离开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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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门外依旧是那条长长走廊,巡逻的警卫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傅西柚环顾四周,找到出口的方向,才挪动几步远的距离,耳边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停住脚步,扭头望去,只见阴沉的长廊里,只有昏黄的灯泡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傅西柚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就在他顺利离开大楼时,刚转个弯,迎面就撞上一队巡逻的警卫。
傅西柚低咒一声,正想开溜,几把枪·口却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站住!不许动!”
傅西柚缓缓举起手,只见眼前的警队煞气腾腾,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特制的黑色防护服,亮眼的肩章彰显着他特殊的身份。
傅西柚第一感觉就是:没见过,不好惹。
男人冷眼打量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感染者?”
傅西柚脑中飞速旋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位警官,都是误会……我刚听到有人喊救命……”
“抱头!蹲下!”男人根本不听他辩解,厉声打断,举着的枪·口纹丝不动。
傅西柚肌肉紧绷,犹豫着是否要屈从这命令时,却听到一声惨叫从大楼内部传来。
“啊——!!”
傅西柚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扭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爆发。
子弹几乎是擦着傅西柚的耳畔飞过,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细碎的火星和水泥碎屑。
“我说了,别动!”
傅西柚看着墙壁上的弹·壳,目光锐利地射向那个举枪的男人:“谁给你的权力,对一名未携带武器、也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攻击行为的联邦公民使用实弹?”
男人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冷哼一声:“根据《隔离区管理条例》,对于可能携带并传播高危病原体、且不服从管制的个体,现场最高指挥官有权判断风险等级,使用非常手段。”
他顿了顿,看着傅西柚的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弃:“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感染者,逃离隔离区。”
傅西柚明显地感觉到,这人毫不掩饰的杀气,手悄然摸到了身后。
“找死。”
只听见“咔哒”一声,男人打开了枪套扣锁,枪口对准了傅西柚的腿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划破凝固的空气。
“代队长。”
陆汀安带着一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他刚才好像经历过什么,防护服上沾了一些不明的黑色液体。
他率先来到两人面前,目光先是在傅西柚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看向寥旭:“把枪放下。”
这句话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寥旭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顿住了,但他并没有立即收回枪,而是侧过头,脸色阴沉地看向陆汀安:“陆队长,我在执行公务。这个感染者试图逃离隔离区,我有权处置他。”
陆汀安向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递给身旁的下属一个眼神。
康城就识趣地站出来,解释道:“《隔离区管理条例》第12条明确规定,只有在感染者出现不可控攻击行为,且对他人构成直接生命威胁时,才允许使用致命武器。”
傅西柚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对峙。
寥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持枪的手青筋暴起,“他刚才出现了攻击动作,我有权开·枪。”
“我去,你别血口喷人。”傅西柚立刻反驳,冲着陆汀安无辜地眨了眨眼:“陆队长,这位警官无故向我开枪,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陆汀安没理会傅西柚那点故意卖弄的表演,语气毋庸置疑:“代队长,人我带走了。”
“等等。”寥旭脸色难看:“陆队,这不合规矩。”
“规矩?”陆汀安的语气冷硬几分,明确地警告:“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过度使用武力,如果继续,我将依据条例向上级汇报。”
寥旭眼神里的戾气却收敛了些许,他死死盯着傅西柚,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陆汀安,最终还是让开了脚步:“陆队最好能确保他不会再惹出任何麻烦。”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消的余怒和明显的警告意味。
陆汀安没有回应,只是用一个眼神示意傅西柚跟上。
傅西柚跟着陆汀安,经过寥旭身边时,冲他微微一笑,并礼貌地竖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