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扬正在考试,困得要死。
谁家好学校这么一大早考试啊,公共课的考试倒是网上可以考,考察课的就交论文,但是专业课的考试正在裸考的陆意扬只剩下头疼。
谈年一大早就送他过来,估计现在这会儿正在车上补觉。
陆意扬嘴巴痛,屁股也痛,下面也痛。
他从上次之后在这件事上要求就越来越多,昨晚上捏起来不让出来,非得跟他一个时间点,有这么对齐颗粒度的吗....搞得早上尿尿都痛。
人都抖得要死了他还那副鬼样子,陆意扬坐椅子上还要把腿支起来放下屁股下面坐,要是带坐垫也太傻逼了。
陆意扬考完试感觉真的要挂科了。
前几天他们学校也发声明了,总结来说就是两点:
一、我校学生虽有事实依据但是发起了一些攻击性、侮辱性的言论,虽造成了对他人名誉的损失但不存在蓄意捏造事实与散布谣言的行为,给到记过处分并由学校查看。
二、但不允许有「开盒」与「网暴」行为再次对我校学生造成精神、生活上的压力,社会监督学校,学校也将监督社会。
反正措辞还是挺硬核的,陆意扬都没想到。
之前陆意扬在谈年的手机里还看见他找过好几个国际学院的中介、黄牛还有一些负责人,看样子是连价格都谈好了,但凡他学校前脚不要他,谈年后一脚就得砸钱给他换学校。
这个书他就读吧,读得都要挂科了还砸钱呢。
陆意扬的心理健康辅导员很重视,刚刚还过来谈话了,陆意扬也不敢把真实情况跟辅导员说,只说还行。
等两门课考完出来陆意扬像是精气都被吸干了一样。
陆意扬在学校再低调也不行,这事儿闹得太厉害,不少本来都不认识他的人都投来目光,纵使中耳炎都能听到他们在八卦。
好像还弄得学校里都掀起一股[不想跟男同住一个宿舍]的投票。
有的男同很高兴,期待老鼠进米缸。
有的男同不高兴,因为只喜欢直男。
甚至表白墙都吵起来了,最激烈的那一楼写的是:
[男同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要的,望周知。]
其实陆意扬对男同这个词语就很陌生,他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男同,看这些就跟看别人的事情一样。
所以在别人说男同的时候陆意扬还需要反应一下,哦,原来在说我。
都还没走出来几步,就听见有人说那个打电竞的在楼梯口,有些打WATA的知道他是谁,看见了陆意扬朝他吹口哨,匆匆几步就已经听到了不下五次,有的口吻轻蔑,有的似现场吃到了真瓜。
从前在外面陆意扬很少与他有亲密的动作,最多也就是在桌布底下勾一下手指,公共场所总归不是男同大床房,不太被祝福的感情更是要离人群远一点,但是此时的陆意扬把眼镜收进包里,往前快走了几步,在必经的楼梯口看见倚在栏杆上拎着柠檬水的谈年,外面好热,他的帽子遮掩了眼睛。
陆意扬拿过他手上的柠檬水,手扣进他的指缝,喝了一口甜水,“走吧。”
谈年有点困惑地看了看牵在一起的手,没说什么,一起出了学校。
陆意扬上车就把包往后面扔,甩了鞋子就换拖鞋盘坐在副驾驶上,“热死了,赶紧回家吧。”
车辆往前走,学校回经开区也得半小时。
“刚刚我在考试你都去哪啦,”陆意扬看见后座放了不少东西,“干嘛啊跟没逛过街一样,你买这么多什么东西啊?”
陆意扬靠后去扯了几个袋子来看。
全是衣服。
其实他自己一般在基地就是居家服,这些衣服基本都是给陆意扬穿的。
“微信推给你了,不喜欢就换,”谈年搓着方向盘说转弯,“这个上门换,不用你过去。”
“那你...”
“积分了。”
“就应该积分吗,他们商场去年积分还能换陈奕迅的演唱会门票。”陆意扬又高兴起来了,“我以前去给他们商场当过主持,你不积都积他们自己身上了。”
“好。”
陆意扬又看有些小玩意儿。
湿度计,他似乎一直都在找最适合陆意扬的湿度,省得他晚上要干醒好几次。
加湿器,家里有个大的,但是离电脑房有点远,空调又太干了总是咳嗽。
更长的充电线,省得陆意扬玩手机的时候就不能在床上翻来翻去。
陆意扬不禁佩服这个人的体贴程度,红绿灯的间隙陆意扬把手举到他面前搓手指比心。
“要钱?”
陆意扬急了:“这是比心,喜欢你的意思!”
谈年看了一眼陆意扬嘴角翘起,又歪着往后靠在座椅上:“收到。”
陆意扬觉得这个人就很喜欢听甜言蜜语变着法的想听,但是偏不让他如意。
于是在接下来的红绿灯朝他比了个中指鄙视他,“快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看得懂。”
“你快问我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吗?”
“什么?”
接着他又连问:“很着急吗?”
“啊?”
陆意扬盘了一遍这两句话脸蹭一下红了,啪一下打在他身上,“你还好意思说,我说我今天要考试你别亲脖子别亲脖子,你亲脖子后面你还是亲成这个鬼样子!”
谈年的指尖摸了一下内眼角,装聋。
“我自己的脖子后面是这样的我都不知道!我还得从网上知道!”陆意扬说到这里又啪地打了他一下,“我真是考试都坐不住,膝盖痛,腰也痛,跟你说不要了你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谈年眨了好几下眼睛,继续装聋。
“真的有点痛。”
“那...”
“这样,我们设置一个词,我要是说了你就不能像狗一样了。”
“........”
“我想一下,”陆意扬说脑子里闪过很多词,比如「有人回来了」听起来像闹鬼了,感觉叫他全名也不太管用,比如「弄死我算了」听起来有点挑衅,说「死道普」应该约等于没说,陆意扬思考再三,“这样,你定,然后我说完了你就要停一下,不能捂我的嘴了。”
谈年的脑子处理了一下陆意扬说的话:“哦。”
“前面停车,”陆意扬说,“我来开,你想。”
“哦。”
换了座位,中控标准的男声朗读开始了: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①
《洛神赋》?
伴随着:“....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的时候陆意扬困惑地问,“你们打比赛的素质综合要考这个吗?”
“没有。”
随着“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的时候陆意扬小心地问,“有人说你啦?”
竞人是文盲,这事儿是不太用辩驳的,嘶,这个问题拆解起来还挺复杂的,应该怎么开导呢?
电子男音还在继续:“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
“没有。”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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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意扬觉得肯定有问题啊,不然他好端端地怎么听起来《洛神赋》了。
“你会这个吗?”谈年问。
“我会是会,”陆意扬开始说,“这种东西生活中也用不上啊,对吧,谁没事儿就用这里面的词啊。”
随着“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这首千古第一情书就快要结束了,陆意扬看了他好几眼,“还是你喜欢这个啊?你喜欢这个的话...”
“你会背吗?”
陆意扬想说这东西拗口的要死,但是他家男朋友要学习肯定是好事,于是笃定地说,“没到一千字,我可以都背下来。”
谈年搓着手指说,“好的。”
“你是喜欢听吗还是怎么了?”
“安全词。”
陆意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老子要你轻一点老子还要给你背一整篇的《洛神赋》?!”陆意扬边看前面的路边看他,音调都飙高了。
“对。”
“你直接说我说什么词都不安全不就行了吗?”
旁边的人懒洋洋:“嗯。”
“......我多余跟你说话。”
等车停到车位的时候,陆意扬又看见了那只白猫,看起来更脏了。
陆意扬现在抓猫的后脖颈已经很熟练了。
抓上就走。
谈年看了一眼,也不说话,陆意扬拎着猫回了家,直接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里面哗哗的水声跟凄惨的猫叫。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
他们家出现了一只被染得红红绿绿东北大花袄配色的猫。
红的是火龙果汁,绿的是菠菜汁。
陆意扬拎着猫粮跟猫放在门口,就把猫擦干放门口不管它了,天热,毛一会儿就干透了。
“喜欢就养。”谈年靠在电脑房的门上抱着胸看着开门回来的陆意扬。
陆意扬出了一身汗,“不养,你过来给我洗澡,我累死了。”
当然这澡本意是把他身上的汗洗掉,但是....
本来就好久未见,又是分手复合,更是找到他俩炒菜的正确打开方式,自然天雷勾地火,陆意扬都觉得那些小说要是照他俩日常写读者都得嫌太肉了,来点剧情吧。
陆意扬觉得他情商不高,淫商不低,要求非常多,给陆意扬的内裤都是灰的,感觉集齐了世界上所有的灰色,而且都有点紧,他热衷于给陆意扬买皮鞋,但是出门都是让他穿小白鞋,也不知道买那么多尖头皮鞋干什么,陆意扬哪有场合穿啊,而且他总要反复摸陆意扬的脚踝,说来陆意扬感觉很尴尬的是,他每次给陆意扬穿袜子都很像戴套,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从来不戴。
习惯性的把袜子卷成一圈,抵住脚趾慢慢往上撸,而且附赠就是穿好之后扑上来用膝盖很不礼貌的把他的两条腿都顶开,也不管人家要不要抽筋。
陆意扬感觉都要被钉死了,颧骨贴在墙上都要抵碎,磕磕巴巴地说:“...太深了慢一点乖乖,慢...”
能明显的感觉到谈年那一瞬间不再动了,陆意扬以为找到了安全词。
但是还没等陆意扬踮着脚把他的口口脱出来他忽然更凶了。
镜子里的谈年在身后抓着他头发把人往后仰,在耳边问:“你在想什么?”
陆意扬扶都没有地方扶,只能靠在他身上喘。
脑子不太能思考,只记得他们在这里见的第一面....
那时他胸前上挂着CHINADA工作证.....
来找兴奋剂。
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