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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别碰我了

作者:阻妮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意扬被擦干净了,被人抱到了卧室去,他开柜子的声音有点大,看起来他对自己的家也很不熟悉,翻了好几个柜子之后陆意扬才知道他在找药。


    他湿哒哒地在陆意扬的边上也不上床,凉丝丝的药涂在胳膊上,口服药是他捏着陆意扬的下巴塞进去的。


    陆意扬万分不配合,他感觉对面这个人好像随时要家暴,有点害怕,但是还有脾气,就噗一声、噗一声地把药吐出来。


    吐一颗他就挖一颗,直到第三次,他直接用手指把药捅进了陆意扬的喉咙里,让他一阵干呕。


    陆意扬喝了酒,捅了人,洗了澡,吃了药,昏昏沉沉犯迷糊。


    手机被他攥得极紧,外面丁玲桄榔的在吵,手机里发来芳姨的语音,转换了几次也没转出来,陆意扬躲在被子里一根手指堵住耳朵才能听见芳姨说,姥姥刚刚醒了一次,但是时间很短,就一会儿。


    这预示着姥姥最难挨的一关已经过了。


    陆意扬此时才觉得腰酸背痛,眼皮也撑不住了,他掀开被子往外看,看见他拎着钻头,站在门口,在这高档小区里钻钢圈。


    这门被他钻得火星子都冒,吵得陆意扬脑袋都疼,一股子焦臭味道。


    他用脚揣着拽了多下,确定可以之后将钻头扔在了地上。


    谈年的手机一直在陆意扬的边上,震动到现在都没停过。


    上面不断翻滚显示着各种陌生号码跟短信。


    张了张嘴巴陆意扬想叫他,但是他打砸的声音太大了,根本就听不见。


    他拖着锁挂上,又反锁之后进来了。


    终于安静了。


    陆意扬感觉自己这几天特别清醒。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怎么就很想大睡一觉。


    接着有人敲门,陆意扬一下子惊惧警觉起来,磕磕绊绊连滚带爬地地从床上起来,涨红了脸手上抄了一把伞却飞也似地跑到谈年面前护着,才看见来的人只是来送外卖。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谈年皱眉把伞从他手上夺下来,扔在地上,“你在等谁。”


    陆意扬后知后觉,“没有。”


    “回去睡觉,醒了吃饭。”


    陆意扬看见他已经换了衣服,白T加牛仔裤,扣上了帽子似乎打算出门。


    谈年往外走,手刚摸到门把手又回来了。


    他进门去到卧室把窗帘拉上,出来拉陆意扬的手让他进去睡觉。


    陆意扬蜷缩着手指躲了一下,不知道这么小的动作怎么又惹恼了他,谈年从陆意扬身后抄着腰就抱走,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谈年把人压在身下,扯了被子把陆意扬包起来,他抵在陆意扬的肩膀,紧紧地闭着眼睛,睫毛颤抖。


    “睡一觉,醒了吃饭。”


    陆意扬挪开目光,不说话盯着窗帘看。


    这真丝的遮光帘抽了几缕丝出来,是小魔王干的。


    谈年的手掌覆盖在陆意扬的眼睛上,虚虚的,也没遮严实。


    “睡一会。”


    陆意扬闭上了眼睛。


    手机还在震动,陆意扬不耐烦地说:“你先去忙吧。”


    “你睡着了再去。”


    陆意扬睁开眼睛,“你现在这样,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闭嘴。”


    陆意扬重新闭上了眼睛。


    现在才想起来,他们的沟通总是无效的。


    他什么时候听过陆意扬的话啊。


    陆意扬蜷缩在被子里往墙壁靠,身后的人也没动。


    头好晕,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刚刚看得应该都已经过了半夜了。


    陆意扬再睡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睡得不安稳,一醒就容易头痛跟嗓子痛。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保温杯,边上还有恒温的杯垫,上面的茶还是温热的。


    陆意扬喝了一口,拿起手机,夜半四点四十三分。


    陆意扬实在不懂这个人是怎么又猜中了自己的密码,分明他都用邮编了啊?邮编也能猜中?


    微信好友已经被拉回来了,陆意扬的手机早就删掉了关于Tico跟亲戚们的短信,他不敢让他知道。


    陆意扬的脚底让那个破旅馆的木地板戳了一道,走路的时候踩到了还有点疼,家里的拖鞋换成了棉质的,他脚底被人擦了碘伏,又贴了防护药贴,外卖被放在整格的饭盒里,这样微波的时候只需要叮一次。


    茶几上放着剥好又被盖上了皮的柚子,陆意扬感觉是他剥的,因为店里剥的没有这么丑。


    陆意扬坐在沙发上,小魔王还在破宾馆。


    他没胃口吃饭,看了一眼就去开门,门一拉开就当的一声,巨大的锁就落在上面。


    这锁厉害,外面里面都能锁。


    陆意扬又关上了门,进了卧室,把卧室的门反锁了睡觉。


    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来Tico离开时候的那个眼神,边跑边回头,满脸写着:你俩给我等着。


    陆意扬再闭眼就会想起来最后的小魔王,软绵绵趴在他的胸口像没有生命的毛绒娃娃。


    陆意扬把自己气笑了。


    他周密计划地揣了一把刀,然后把谈年给捅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陆意扬坐在床头抽烟,掀开一边窗帘看着天边渐渐翻出来鱼肚白,


    困。


    陆意扬昏昏沉沉又睡了。


    再睡醒感觉手上凉丝丝的,陆意扬知道,有人在给他涂药,其实荨麻疹已经下去了很多,基本也不会痒了。


    但是他还是不耐烦地甩开,不想跟他碰触。


    他的鼻息在陆意扬的耳边,闻得到他身上一股子香火味,他似乎有点感冒,吸了好几下鼻子。


    接着他去洗了澡,陆意扬奇怪,门不是被他反锁了吗?


    他撑着手起来看,发现锁已经被撬了。


    陆意扬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不知道现在算是什么意思。


    再接着有人上了床,下巴贴在陆意扬的后脖颈,手从他的腰下环过,抱着他要睡了。


    “别碰我了。”陆意扬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带着一股子懒得纠缠的厌烦。


    身后的人却听闻这话之后更紧地抱住了人,“吃饭吗。”


    “不吃。”陆意扬闭着眼睛,“你打算锁我到什么时候。”


    “不清楚。”


    “你要干什么。”


    “现在没时间。”


    “你这样锁着我没有用。”


    “陆意扬。”


    陆意扬没打算回应他。


    “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陆意扬闻言闭着眼睛拽开他抱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手心的伤口还是容易发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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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了一声之后陆意扬又不敢动了,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掰开他的手。


    “你睡沙发行吗。”


    “不行。”


    “我睡沙发行吗。”


    “不行。”


    陆意扬平静地说:“谈年,我们的沟通好像从来都是,都是这样的,我们意见相同的时候你听我的,意见不同的时候我得听你的。我不太明白你我什么时候能说到一起去,我知道你很宠我,很惯我,但是我不喜欢这样,像一只被包养的没有话语权的宠物。”


    谈年的手微微松动。


    “我吃什么,用什么,干什么,你都要管,你查监控,查定位,我毫无隐私可言,”陆意扬又闭上了眼睛,酒后清晨似清醒又似没醒:“你想进门就可以溜门撬锁,你想过夜就可以骗我车胎没气,你想抓住我就落一把锁,到底,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说了算的,我是什么人,我在想什么,在你眼里,这些根本不重要对吗。”


    谈年的手被陆意扬掰开。


    “你家里现在又是个什么景象,你爸爸身体不好,刚刚回国,是不是一大堆人现在都在医院,而你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给我压力。”


    陆意扬说完又捂进了被子里。


    身后的人迟疑了几秒,最后抱住蜷缩成一团的陆意扬。


    “不是这样,不要生气。”


    陆意扬的心被狠狠剜了一下,他的口气里带着低头的讨饶,是陆意扬很少能听见的口吻,平常的他都是硬刚,跟谁都是硬刚。


    他抱得陆意扬更紧,蹭在他脑后,扣住了陆意扬的手要跟他十指交握。


    陆意扬不动声色地想要收回手,被抓住了手腕,他有点强迫,又带点试探的攥紧了陆意扬的手,“陪我睡一会,好几天没睡了。”


    陆意扬的心疼像藤蔓,快进到八倍速的生长出来,若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此刻估计管他妈的他家里的破事儿,世界上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可以让他两三天都没阖一下眼睛,巴不得扔了他的手机抱在怀里哄睡,难道这世界没了他就不转了吗。


    但是现在的陆意扬只能沉默。


    身后的人指尖摩挲着陆意扬的手背,三圈不到他就睡熟了。


    很轻,很轻地转了过来,陆意扬现在才算能仔细清醒地打量他的脸,也不知道那边是没有饭吃吗,怎么看着瘦了好多,他昨夜刮得胡渣长长短短乱七八糟,太少见了。


    陆意扬没有见过这样不修边幅又疲态尽显的谈年。


    窗帘偶尔有丝丝光屑光条一闪而过,空调温度在盖着被子刚好的二十四度,陆意扬眨着眼睛,不自觉地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


    平常他的枕头很低,这对枕头陆意扬睡着刚好,那么对他来说就肯定有点高了。


    陆意扬的手臂想要穿过他的脖颈下面,想把他抱在怀里睡觉,当下他想要的东西,似乎开始高于任何未知的风险。


    但是短信却闪着灯到达。


    【未知号码: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


    彩信里的几张照片。


    是医院门口谈年的车。


    边上还有PAX几人背影。


    医院对面的水果店选他了水果,叼着烟从便利店出来。


    还有他站在冰柜面前选雪糕,还在接电话,脸色看起来很差。


    陆意扬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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