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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别的路呢

作者:阻妮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场比赛陆意扬能看见其实jaka稍微回复一些平时的状态,但是最后还是输掉了比赛,这就代表着Dream战队要在今年告别WPL,去到WSPL,这对一个俱乐部的打击太大了,虽然已经没太多商业可言,且年薪早就已经被腰斩,想要重新从WSPL杀回来可能也不是这个名字了,也不是那五人。


    陆意扬本来觉得,只要在一起打游戏,Dream战队去到WSPL也不是坏事,起码能告别一下现在的教练,重新找一下状态,但是听完谈年说的,觉得他们在一起打游戏意义也不大了。


    比赛输了,还有人品可以依仗,还有情谊可以做墙,但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聚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奖金,这队伍散场的时候连拥抱一下都显得耽误时间。


    他们飞快的下了场,陆意扬看见前方看台上的人都已经散了一大半,都怕散场要堵车,看见谈年已经走了陆意扬放心了不少。


    陆意扬跟小优收拾台本,“咱俩今天这够快的。”


    “嗯,”小优说,“电子合同都发我们微信上了,我都交了,你回去也签一下。”


    “我草,就这么草率的就定了官方解说吗?”陆意扬摘了脖子上的解说证,“我以为不得摆两桌呢。”


    “我把你这话去跟zonke说,他能给你摆二十桌。”


    小优说着话呢,手机响了。


    手机想显示是Jot。


    小优似乎是有点为难,想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在角落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有点难受地眨了眨眼睛,回来了。


    Jot是PIK的二号位。


    Jot从小跟着他爷爷卖手工面,后来在在青训的时候被合同骗了,这些黄牛公司就是为了打包卖选手而已,反正埋藏了也不可惜,要是有俱乐部要就可以卖钱。


    硬是在这种环境下凭着吃苦努力,打出了一点东西出来,才有俱乐部为他赔了一点钱让他得到了正式上场的机会。


    再后来俱乐部两年没挣钱,低价又把他转卖了,才到了PIK,到这个时候,他已经21岁了,一直在轮替。


    到今年,22岁的Jot终于等来战队首发,替PIK出战春季赛。


    但是Tico被羊崽爆料,语音视频等等影响队伍心态,直到今天,走向降级区。


    PIK经纪人也已经挽回无力,Jot在竞圈浮浮沉沉五年多,苦等的机会化为泡沫。


    市面上的二号位不愁买,没有人会要一个22岁也没有大赛经验、商业价值、以及黄金年龄一过就开始下坡路的劣单。


    “Jot在借钱。”小优想了一下还是讲了,“他爷爷病了,但是....他那个情况,大概是还不上的,我也没钱做好人。”


    “他人挺好的,也很热心,我帮他联系问过好几家俱乐部,都没打算要他,开发成本跟回报不成比例。”小优说:“没那个命吧,如果不是羊崽爆出来了,他可能....也能走一段花路。”


    陆意扬的呼吸有片刻堵塞。


    “唉,羊崽又回来了,”小优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换下高跟鞋,“那些选手都睡不好了,没事就得去看看他预告要撕谁,动一个选手整个队伍都遭殃,有时候他敲走的竹杠好多钱都是队友凑的,就指望着打了比赛能挣回来,但是更多比赛也输,钱也没了。”


    小优把高跟鞋装进袋子里,“不过他肯定不在乎,他只想自己挣钱,哪管选手死活,要是他自己当过兢兢业业的选手,将心比心也不能这么缺德。”


    在观众看来,羊崽的存在除了添乐子,看八卦,更像一个喊话的渠道,他的存在甚至偏向正义,哪怕他以此捞金,那又如何呢,对不起粉丝的事情竞男既要做,遭反噬的时候就别辩驳。


    但是竞圈多的是家境贫寒但以此改命的人,多的是少年背起行囊,盘点不多的盘缠,一边熬夜,一边做梦。


    专场只要开锤,最伤的并不是粉丝,而且他无辜又努力的队友,而这样的老实人,一般只会选择沉默。


    判官的锤子火星四溅,溅出一点火花足够烧掉旁人过冬的稻草。


    在陆意扬打算起号的时候,他更年少,也更偏激,他信奉有错就认,挨打跪稳。


    但是世界从不是简单的黑白,尖锐的刀片划开虚伪的灰色幕布时,再小心也会划到底下依然纯白的廉价棉麻布料。


    这也是陆意扬时常无法只凭正义邪恶看待自己账号的缘由,他自己也是竞男出身,更是看多了城市赛、次级联赛与保级赛,他明明知道这一路走来不是不易二字能说清,却还是选择以此生财。


    钞票是一把滚烫的熨斗,在烫平他生活褶皱后散开大大的蒸汽,之后他也会看见撑起他滚烫熨衣板的,是一双双选手的手。


    看陆意扬脸色不太好,小优说:“你怎么了?”


    “没事,”陆意扬随便编借口:“就是想我爷爷了。”


    “哦,”小优说,“你跟珂珂走吧。”


    “诶对了,他....那个Jot,”陆意扬舔了一下嘴唇说:“在元宝直播吗?”


    “直播,也没人气。”小优说:“行了我走了啊。”


    陆意扬将脖子上的纽扣松开,路遇珂珂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


    “培训合格证、官方解说合同,还有赛季准入账号什么的,你都收一下,回去激活一下,”珂珂掰着手指开始念,“你的微博、直播、还有WATA2掌上账号,明天都赶紧提交一下,后台给你挂上标,然后就得开投票了,实习解说到正式解说得六个月考察再公示,星赛之前要给你聘书,不然流程要来不及,要被上面找事儿。”


    “这么麻烦吗,”陆意扬低头点着手机,“我还以为你们开个会就直接定了呢。”


    “阿圆本来就是实习的,May走了能顶上来,大嘴也是挂了标投过票的,主要是你跟小优麻烦一点,谁知道那May一倒倒一堆解说,”珂珂说到这个事头皮都发麻,“你是不知道刚出事的时候整个解说组的奖金绩效全被扣了,还要被大领导请去喝茶。”


    陆意扬的眼皮又跳了一下,“哦,弄得你们这么惨。”


    “但是解说组的人依然只是扣钱而已,”珂珂说,“现在解说还要我们管,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好像是的,”陆意扬说,“上次小优发他们采访稿叫修改也不说修改意见,只说不抓眼球,小优又改,改完他们解说组说没有亮点,小优又改,半天了来一句太悬浮,我光是在群里看都看得有点不太舒服。”


    “养老组。”珂珂说,“zonke回了吗?”


    “回了,”陆意扬也心不在焉的,“他们今天过来看Dream的,飞星之前的队伍。”


    “他也够颠簸的,”珂珂说,“我对他记忆深刻的是,跟他沟通让他填资料,让他写政治面貌,唯一一个写贫下中农的。”


    陆意扬边走边打车,“可能是打游戏多了,跟社会有一点脱节,还没人教。”


    “很多选手都这样,社会化低,”珂珂说,“不过,zonke算是接触下来算比较正常的选手了。”


    今天陆意扬心情不好,连谈到男朋友都没有那么积极了。


    陆意扬仰着头,想起自己还没做判官的时候的日子。


    很穷,倒霉,崩溃。


    他的反抗跟的他的手一样没有力气,路边的垃圾桶都比他更有用一些。


    他如果不做这个判官,他恐怕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自洽过度,更别谈其他。


    能否挣到钱是社会衡量人直白的标准,单枪匹马跟生活对线还能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谈情说爱。


    可是,难道只能走这一条路吗。


    *****


    “飞星有点伤心呢,jaka要回老家,”K哥说,“今天夜宵都没闹着去吃,跟小5他们回去了。”


    “嗯。”谈年伸手到车窗外。


    “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了,”K哥说,“有时候都不知道最后一次聚早就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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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嗯。”谈年看着窗外,又转回来看时间,又看了看手机。


    “小六回去了吗?”


    “在路上,”谈年说,“跟珂珂一起。”


    “难得你没等他啊,”K哥说,“我还以为你晚上得去他那。”


    谈年把手罩在脑后,“他不让。”


    “想都知道,”K哥点了根烟眯着眼睛抽,“你说你这么喜欢小六,你也知道那个账号就是他,你怎么不早点找他谈恋爱啊。”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K哥说,“反正你的钱都拿去打赏他了,这样平台还扣走一半呢。”


    “不一样。”


    K哥愣了一下,手上的烟一抖,掉进车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直接给他更多呢。”


    “不一样。”


    “你应该让他知道,你不直播是因为我们那时候都在陪老板打,你没法直播,俱乐部就那么点生活费,我看了一眼他的贡献榜,基本你都送出去了,你对他多好他知道吗?”


    “他不傻。”


    “我看他不傻,你傻。”K哥拧眉把烟扔了,“我对我妹找对象的要求又更上了一层楼,拜你所赐。”


    “他从前的性格跟妙妙差不多,”谈年眨了好几下眼睛,“现在有点变了。”


    “我说你怎么总让我妹去跟他玩,”K哥说,“这俩人一模一样,嘴碎、娇气、还犟。”


    “没有。”谈年自己说完都笑了。


    “对了,那个带妹杯你去打的话,”K哥开始夹带私货,“别让我妹跟游戏上的男人聊,一旦发现,直接遏止!切断!告诉我!”


    “嗯。”


    “我妹我家里打算送她出国,”K哥说,“我转辅助,强哥真的挺大方,都不愿意降我的年薪,然后家里算了算也能行,就,让她去看看别的地方,反正我在这边,她回不回来的都行,看她自己喜欢,小时候她就乐意画漫画,长大了就去写生,别的苦什么都吃不了,画画的苦她能吃,我妹小时候坐在那里画画,一晃就长大了,我就想她想画,画一辈子好了。”


    “妙妙知道吗?”


    “没,”K哥说,“得看学校,得算钱,怕说了没去成空欢喜。”


    “知道了。”谈年应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在等陆意扬消息的间隙他在不断地往上翻聊天记录。


    K哥看了谈年一眼,又扫到了他的大概聊天页面,看见大片的白色方框跟差点没找到的绿色方框,“我是真佩服小六能跟你聊下去,你这跟人机有什么区别?”


    车辆行驶至小区门口,车速变缓,谈年息屏了手机,有点笑意的看着窗外。


    “今天你看起来心情这么好,比他给你送戒指还好,”K哥问,“干嘛了?”


    谈年撑着脸,“没。”


    “去场馆之前你还在骂B哥偷吃要给小六的东西,”K哥皱眉说,“小六跟你说完话B哥发癫你都没骂他,你肯定有事儿啊。”


    “没,....就是他今天....说话好听。”


    “他们这种人,你要注意了啊,要是突然说那种特别好听的话,”K哥说,“那就是意有所指。”


    “啊。”


    “你别听不懂人家暗示什么的啊,”K哥说,“我妹一跟我说好听的话就是想别的事情。”


    谈年犹豫了一下,“他就...就说,想,就打算长时间的那种,跟我,嗯。”


    “以前没有?”K哥问。


    “没。”


    K哥啊了一声,“他有什么东西想要?”


    “没有。”谈年笃定地说:“他购物车没东西,软件也没看什么。”


    “想跟你....长时间?”K哥分析了一下,“绑定一种关系是吗?”


    “......应该。”


    “求婚?”


    谈年的眉毛没忍住挑了一下,舔了下唇反咬着指甲思考了几秒,“我给法务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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