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秦燊在庄头的带领和介绍下,已经就近勘察完庄子的几处温泉大棚。
不得不说,有温泉大棚确实可以养殖一些蔬菜水果,但大多都是菠菜、芽菜一类不娇贵的农作物。
难养的草莓、黄瓜等数量极少,而且据庄头所说,这批种子是南方名种,几经培育杂交,方能适应这温泉大棚的温度。
从前十几年的全**,今年才开始发芽结果。
为了养这几株娇贵水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得一畦。
秦燊思虑着,最后还是放弃引流种植,成本太高不说,要想惠及百姓,几乎是不可能做到之事。
大概率费劲心机,都被权贵之徒争相垄断。
说好听点,权贵之徒争相购买,可以补充国库。
说难听点,某些权贵之徒的钱,又是哪来的呢?
秦燊不愿官员富商们起斗富奢靡之心,不利战事,亦不利百姓。
“陛下,暗夜求见。苏常德悄声与秦燊回禀。
秦燊颔首。
苏常德对庄头道:“今日多谢你们,我们大人说,在场庄头皆赏银五十两。
“多谢大人。
秦燊带着苏常德离开。
刚脱离人群,暗夜就抱着一只狗出现在秦燊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秦燊看着他手上的狗,狗又开始“呜呜响。
皱眉:“狗怎么在你手里?
暗夜道:“回陛下,叶公公把****交给马夫看管,马夫偷懒找地方睡觉,把****关在柴房。
“柴房年久失修,刚好有一处狗洞,****就跑了。
“有个暗卫注意到来报给属下,属下就跟着****在庄子里转了两圈。
“结果发现隔壁庄子是陶太傅的庄子。
“陶太傅今日在庄子上宴请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
“看着,交情不浅。
秦燊眼眸一暗,周身气息开始凝滞。
文武官员不合已经多年,马上要出征这个关头,陶太傅宴请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做什么?
“他们说了什么?秦燊问。
暗夜把自己听到的都复述一遍,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若说三人有交情,都是世家,往上数个两三代,或许还有来往。
但是在秦燊的印象里,他们三个,并无过多来往,甚至,他们见面都不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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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燊冷道:“让暗探盯紧点若有人敢私下透露军务格杀勿论。”
“是属下遵命!”暗夜应答。
秦燊垂眸看向暗夜抱着的狗:“派人带它去玩消耗一下体力。”
“小叶子办事不利罚跪半个时辰另罚俸一个月马夫**打二十大板罚出宫。”
“是属下/奴才遵命。”暗夜和苏常德应下。
转头暗夜又把狗抱走了。
苏常德心中默默责骂小叶子当真是年纪小办事不牢靠狗又不会说话竟敢让一个马夫带着狗出去。
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凤仪宫照顾狗的宫人都有两个既是彼此分担又是互相监督。
小叶子真是笨啊。
一炷香后秦燊回到暂歇的院落。
院子仍然静悄悄与他离开时并无两样。
秦燊脱下大氅在外室炭炉旁稍等片刻衣服渐渐暖起来。
小叶子已经被苏常德叫出去受罚。
“宸贵妃醒了么?”秦燊问。
期冬面色如常回答:“回陛下娘娘一直在内室睡着。”
秦燊颔首径直朝内室走去。
他刚迈进内室看着散落的床幔脚步微微一顿。
上前掀开。
“哇!”
随着一声娇喝温香软玉直接扑进秦燊怀里晚了一步的是独属于苏芙蕖身上的幽香。
秦燊稳稳的接住苏芙蕖环住苏芙蕖的腰。
“陛下怎么一点都不怕。”苏芙蕖赖在秦燊怀里娇嗔撒娇。
秦燊抚着苏芙蕖的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一下温和道:
“你若想吓我不该把床幔散开。”
“朕已经看到散开的床幔便知道你醒了。”
“好吧。”苏芙蕖略带失望。
不等秦燊说话苏芙蕖的吻主动送上。
这一吻很是缠绵悱恻。
直到两人一起倒在床上苏芙蕖还想再进一步秦燊已然停下
“你不是吵着要来泡温泉?若是再胡闹玩不了多久就要回宫了。”
苏芙蕖和秦燊对视。
秦燊平和地看着苏芙蕖。
片刻。
“走吧。”苏芙蕖道。
秦燊将苏芙蕖从床上拉起为她披上雪狐皮斗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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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出门来到后院。
后院正房门大开里面赫然是散着热气的温泉有流水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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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朕在外面的亭子里等你。”秦燊把苏芙蕖送到门口说道。
苏芙蕖不依,缠着秦燊要一起进去。
秦燊揽着苏芙蕖道:“朕不喜温泉的热气,朕在外面等你。”
语气依旧温和,但态度十分坚决。
苏芙蕖只好作罢,带着贴身宫女期冬入内。
厚重的房门关上,发出“嘎吱——”的响动。
当沉重的木门彻底关上时,秦燊的面色极冷。
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不语。
一旁跟着的苏常德摸不着头脑,实在不知陛下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罚小叶子时,特意问过宸贵妃处有无事情发生,小叶子说没有。
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苏常德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是陶太傅宴请之事让陛下心烦了。
秦燊带着苏芙蕖在温泉庄子呆了大半日,足足到戌时才回皇宫。
他们在庄子上呆的时间长,但是并没有玩什么。
主要原因是秦燊不肯配合,全程都是苏芙蕖带着期冬散心。
一种古怪的气氛,渐渐荡开,萦绕在每个眼明心亮的人心间。
但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两个多时辰后。
秦燊和苏芙蕖已经用完晚膳,简单梳洗后躺在凤仪宫的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盈盈的一盏烛火放在内室的桌案上,透过极好的月影纱照入床榻内,只有淡淡的、极柔和的模糊光晕。
片刻。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主动开口问道:“陛下,您有心事?”
秦燊垂眸看苏芙蕖,他在苏芙蕖的额头落下一吻。
“无事。”
“只是有些累。”
“睡吧。”
“……”
“好。”
苏芙蕖点头应下,缓缓闭上眼睛睡觉。
一室无声,唯有苏芙蕖越加平缓的呼吸声响在空气里,格外明显。
秦燊看着高挂的月影纱床幔,烛火摇曳,连带着月影纱上的影子都像是在黑暗中跳舞。
他的眸色很沉,许久才闭上眼睛。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