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颤抖着手收好梅花木簪,坚持看完了这场盛大而可悲的花魁道中。
她知道,这是此刻自己能给予紫苑的最大尊重。
即便身为太夫,她也有属于她的骄傲与尊严。
福泽在心中默念着:那个男女平等,女子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未来的时代,一定会如你所愿到来的。
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冲田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出声朝她安慰道:“别太难过了,医生。”
福泽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些哽咽,“她是我在这里……最重要的朋友。”
冲田温柔地对她说道:“医生,还有我在。紫苑太夫也一定会因为能够认识你这样的朋友,而感到欣慰的。”
那之后,他们回了西本愿寺。
自从送别紫苑后,福泽已经为此消沉了数日,郁郁寡欢。
虽然她面上依旧逞强,尽职尽责地为队士们诊治,可大家都看的出来,她心事重重,笑容也比平时少了许多。
这天,原田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以一起采购食材顺便散心为由,硬是将她拉出了屯所。
两人提着菜篮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路过祇园附近时,福泽发现这里比往日更加热闹喧嚣,甚至不亚于花魁道中的时候。
许多屋台正在搭建,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难道是有隆重的节庆日将要到来吗?
“左之,最近是有什么活动么?”
福泽疑惑地问着,她近来以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想紫苑的事,几乎都忘了时日。
原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啊,说到这个!医生,已经快到七月份了,祇园祭就要开始了啊!你看,现在大家都在为宵山做准备呢。”
福泽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来到这个动荡的幕末时代这么久了。
“原来,已经一年了啊。”她喃喃自语着。
去年此时,她初来乍到,深陷池田屋事件之中,自然与这京都最盛大的祭典无缘。
“是啊,医生来这里已经一年了吧?”
原田笑着说道,“今年可不能错过了!希望长州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们,到时候可别出来捣乱,让我们好好过个祭典才好呢。”
他们回到屯所后不久,土方就召集了干部开会,果然是为了安排祇园祭期间的巡逻与警戒任务。
当听到需要轮班巡逻以确保祭典安全时,永仓和藤堂立刻发出了哀怨的声音。
“诶——?!难道我们不能参加祭典吗?”藤堂垮着脸十分惋惜地问道。
土方淡定地喝了口茶,瞥了他们一眼,“又不是要求你们每天都去巡逻,我会安排好轮值的时间,尽量让每个人都能有机会去逛逛的。精神总是绷得太紧,效率反而会降低。”
永仓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地吐槽道:“喂喂,这……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魔鬼副长吗?我没听错吧!”
土方眼神一冷,放下茶杯看着永仓问道:“新八,看来你很有意见?既然如此,祭典期间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看守屯所吧。”
永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双手合十,夸张地向他连连求饶道:“我错了,副长大人!请您务必原谅我,您是这天底下最通情达理、体恤下属的副长了!”
土方懒得搭理他,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不吭声的福泽,“福泽,这次祭典,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福泽有些惊讶,回过神来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没事的,我还是待在……”
“总司他们会跟着你,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土方打断她的话,“听说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医生的状态不好,影响的可是所有队士们的状态,你去散散心也好。”
他也知道自从花魁道中之后,福泽一直在消沉,为了大局着想,作为上司的他总得关注下这位医生。
藤堂一听,立刻高兴起来,甚至趁机得寸进尺。
“副长!既然都让福泽医生参加祇园祭了,能不能让她穿女式浴衣去呢?这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啊!医生平时都只能女扮男装混在我们这群男人中间,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原田虽然觉得藤堂太过大胆,但也想帮福泽争取一下,便帮腔一唱一和道:“平助,土方先生已经够考虑福泽医生了……不过,说的也有点道理,哪怕只是一天而已。怎么样,土方先生?”
永仓也连连点头,“就是说,这可是祇园祭啊,一年只有一次。”
冲田在一旁看着他们,嘴角勾起猫儿似的狡黠笑容,打趣道:“哎呀,说到底你们几个根本就是想看福泽医生穿女装的样子吧?”
藤堂被说中心思,脸一红,撅嘴反驳道:“喂!难道总司你就没有这样想过吗?”
冲田竟然十分坦率地承认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当然想啊,但最终还是要土方先生点头才行呢。”
他说完这话眯眼看向土方。
土方看着眼前这几个明显串通一气的家伙,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们几个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种情况下我反对还有什么意义吗?随你们了!但是记住,绝对不能被其他队士尤其是被伊东发现,要是惹出麻烦来……”
他眼神突然一厉,“你们就全部给我去切腹谢罪!”
“是!”
几人笑嘻嘻地答应着,福泽看他们为了让自己能难得穿一次女装而共同努力的样子,连日以来的阴郁情绪也被冲散了不少,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随后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但是……我并没有浴衣,还要去做一套吧?”
“正好我们今天都有时间啦。”永仓兴致勃勃地提议,“干脆现在就陪医生一起去吴服店看看好了!”
一行人便来到了常去的那家吴服店。
也许是因为节庆即将到来,如今店内进了不少新布料,琳琅满目,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永仓、原田和藤堂纷纷像参谋一般,开始挑选起来。
永仓拿起一匹印有桔梗花纹的绿色布匹问道:“这个怎么样?看起来很有活力!”
原田则看中了一匹印着白鹤与梅花花纹的紫色布匹,“我觉得还是这个颜色最符合医生的气质。”
藤堂举着一匹明黄色印有流水波纹的布匹说道:“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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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这个啊,这个颜色鲜亮,祭典穿最合适了!”
冲田在一旁看着他们拿起的布匹,忍不住扶额,“喂喂,要我说,你们选的都太张扬了吧?颜色要么太鲜艳,要么太老成,完全不适合医生啊。”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那总司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冲田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一匹布料前。
那是一种极其柔和的水色,上面印着细碎的白色藤花图案,清新淡雅又不失秀美。
“这个就很适合,”他又指了指旁边的银灰色博多织腰带,“再配上这个腰带正好。”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纷纷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福泽穿上这身布料制成的浴衣时的模样。
水色浴衣本就衬得清爽温婉,银灰色的腰带勾勒腰线,低调而雅致,与福泽文静端庄的气质相得益彰。
不得不承认,冲田的审美确实高出他们一筹。
“医生觉得呢?”冲田回头,微笑着询问福泽的意见。
福泽看着那匹水色藤花布料,尽管确实很喜欢,却也不免犹豫,“非常感谢大家帮我挑选,但是这么好的布料和做工,会不会太贵了?”
“毕竟只穿一次呢,还是好看更重要吧?”冲田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要医生喜欢,不用考虑价格。我的俸禄,足够支付这一套了。”
他说的十分自然,完全像是为妻子买衣服的丈夫似的。
浴衣和腰带便这样定了下来,吴服店的老板娘拿着定金笑眯眯地保证会在祭典前赶制完成。
终于到了祭典当日傍晚,轮休的几人在屯所外约定的地点集合。
当福泽在附近商铺的店内换好浴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几人都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原田抱着胳膊,由衷欣赞叹道:“当初福泽医生穿太夫装的时候就十分惊艳,如今看来总司的眼光真不错。这身浴衣,非常适合福泽医生。”
藤堂也一个劲点头,“医生只能穿男装实在太浪费了啊,要是能一直穿女装就好了!”
永仓闻言立刻反对,“那不行!我觉得还是只穿给我们几个看更好,要是被屯所里那帮臭小子看去了,指不定动什么歪心思呢!”
冲田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含笑看着福泽,向她投去欣赏的目光。
然后,他突然走上前,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支做工精巧的银质蝴蝶发簪,蝴蝶饰品的翅膀上还镶嵌着细小的淡蓝色琉璃,与福泽的浴衣颜色遥相呼应。
“之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一边说着,动作轻柔而自然地将发簪插在了福泽的发髻上,仔细端详了一下,而后笑道,“这样看来,就刚刚好了。”
藤堂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喊叫道:“总司,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女孩子了?居然还偷偷准备了这个!”
原田大笑着揉了揉藤堂的脑袋,“大概只有平助你会觉得总司不会撩女孩子吧?平助还需要多努力啊,明明和总司差不多岁数。”
福泽看着面前三人组一如往常地打闹嬉笑,对于他们为自己的关照万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