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有帮忙的,”乌丸莲耶不认可琴酒说的蹭吃蹭喝。
“那两个人质炸弹犯会记住你们的脸吧,我觉得你该防备一手。”
乌丸莲耶笑的一脸温和无害,“如果你需要一点帮助,我可以找人。”
“两亿,不能再多了。”
基安蒂几人还能说出人出力了,可乌丸莲耶只是提了一句话,琴酒其实连两亿都不想给他。
这样子,还没有到手的二十亿就先丢出去了一半。
不知道基安蒂那边多少人,琴酒,想了想,还是给她重新发了个新消息。
Gin:情况有变,事成之后只能给你们一亿,记得别让那个人在条子面前说出你们的信息,注意,人不能死,其他随意。
二十亿算得上狮子大开口了,如果等警察们把人救下来还被狙击手给一枪爆头,或者在救下来的那一刻就死掉,这也太挑衅了。
他虽然不怕警察们暴怒,但也不想提高自由活动的风险。
Chianti:哦,少一半就少一半,怎么让他不说信息?
世界上永远不会说出秘密的只有尸体,恰巧他们最会制造的也是尸体。
Chianti:我总不能现在去把Angostura给叫出来。
Angostura是组织里最会审讯的人,往往审讯完了后,那些人也不会记住Angostura的狠毒,这种手段在一段时间里让人十分推崇。
可自从知道Angostura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后,Angostura这个万人迷又变成了万人嫌,并不是Angostura做的不好的意思。
琴酒暗骂一声愚蠢,有一种想要把关于精神体与信息素和精神海之间的关系的书拍基安蒂脸上的感觉。
Gin:利用精神体与信息素,让他对今天晚上的事形成条件反射性的恐惧崩溃,让他的精神海记住恐怖失控的感觉。这是最野蛮原始的,以第二性征作为根源的控制手段。去做。
哪怕是圣人,也会在富有攻击性或者诱惑性的信息素前败下阵来,哪怕是Beta,也会记住精神体被捏碎时再缝补的绝望和精神海破碎后的痛苦。
第二性征,好也不好,对于高等级Alpha,Beta,Omega来说,低等级Alpha,Beta,Omega的精神海,精神体,是可以随意玩弄摧毁的存在。
一旦痛苦被烙印,想要剔除掉也只有高等级的Omega才可以做到,谁让Omega的信息素在三者中趋向于治愈呢?
但是那些人会为了两个炸弹犯去请出这种Omega吗,这还真得扣个问号。
即使世界上已经有了明确的法律,但这些手段,早与人类历史,教学教材融为一体。
Chianti: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你有点ooc了,我认识的琴酒都是一枪爆头的。
Gin:我建议你去多读点书,最好去考个东大。
面对不同的事故需要不同的手段,在组织里待着,只会杀人的武器可是会被人随手丢弃的。
当然上学的事情,不管是多少岁考上东大,他都会为基安蒂庆祝的。
可惜热爱学习的人不少,但是基安蒂一定不会在这群人里面,琴酒等了几秒不见她回复,想来也是去查怎么做这种事情了。
琴酒扭头看向森本健生,把这个任务荣幸的交给了伏特加。
“别和说你的等级会低于一个犯罪。”
哦,他们现在干的也是犯罪的事情。
琴酒的思维胡乱散发,听着伏特加高声应下,颇为无奈,“小声点,你想要把周围人全部吵醒吗?”
“可是大哥,这个地方的房子你不就是看着隔音不错才买下来的吗?”
“......没救了。”
琴酒带着乌丸莲耶转身离开,顺着楼梯下去,顺便检查了一下宫野明美做的事情。
很好,拿的都是可远程遥控的定时炸弹,不是设定好时间就无法干扰必须拆除非常被动那一种。
琴酒对宫野明美成长的速度表示满意。
次日一早,不打算留在原地等着警察疏散人员的琴酒安排西万尼带着宫野明美两姐妹出去玩,不管是逛商场还是游乐园,只要离这里足够远就好。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伏特加出门执行任务。
“您确定要留在这里看家吗?”临近出门,琴酒看着乌丸莲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巍然不动,熟悉的无奈感又浮上心头。
“不好吗?他们总不会为难我一个长辈,而我在这里看家,发生了什么刚刚好可以联系你们。”
“比如告诉家要被炸没了。”
琴酒想到警察们没有把整栋楼的炸弹解决掉而后因为一个炸弹爆炸的动静引爆他藏在这间房子里面其他炸弹的后果,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我真该想办法给自己搞一张警察的身份证明。”
“你为了坑他们一把已经想到了这样的事情了吗?”乌丸莲耶觉得有些新奇,“你不是最讨厌警察了吗?”
“讨厌没有责任感的家伙和自己多一份职业并不冲突,我去做警视厅总监怎么样?”
年轻人早已经看透社会险恶,准备自己去当个黑白两道通抓的超级大BOSS。
“不怎么样,你不会想要一边当着警视总监一边当着乌丸集团的社长的,而且我也不会去给你砸钱开路。”
乌丸莲耶眯着眼,抬手扶了扶特意找来戴上装逼的眼镜,“不过你确实给了我一个好点子。”
琴酒冷着张脸,双手环胸听着尊敬的BOSS在那里喃喃自语,自娱自乐,听了一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摔门离开。
“啧,现在的小孩,还是小时候可爱,”罪魁祸首揉了揉耳朵,决定把刚才自己的想法提上日程。
出了门琴酒踩着伏特加要打电话给他的时间坐进车里,发给伏特加一串任务编号,示意他从头到尾的顺序来。
伏特加:“大哥,今天怎么都是交易任务?”
“啊,今日忌血光。”
琴酒坐在副驾驶上,今天的车依旧不是他的保时捷,他的保时捷因为在外面停的久了,风吹日晒了几天,被伏特加送去清洁保养去了。
他在副驾驶上好奇翻了翻车上格子,翻出了几盒烟。
“你抽烟?”
曾几时琴酒也抽烟,但不巧被长辈发现,勒令他成年之前不许碰这些东西,不然现在琴酒不会只碰酒,而是烟酒都来了。
琴酒看着这几盒子烟的名字,又给伏特加丢了回去。
“不啊,大哥你可是知道我的,我不可能让烟味留在身上的。”
确实,这还是向他学的,天知道那只是他不能抽烟的借口。
琴酒淡淡应声,扭头看向窗外,感觉自己有些手痒,“等会任务完成了,送我去靶场。”
“好的,大哥。”
伏特加从来都是很难拒绝琴酒的要求。
上午九点半。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医院人多起来的时间了,被精心安置在医院角落里面的炸弹,在病人医生多了后,被发现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不然真的爆炸了那将会把医院炸成废墟。
第一个发现炸弹的人是一名已经在购药窗口买好药打算离开的病人,特意请了半天假的他为了不阻挡他人路过而站在角落里。
上午的阳光明亮而不热烈,照在角落的假绿化上,给叶子披上一件浅薄金纱。
矢沢学就是因为盯着阳光下的假绿化发呆而发现的炸弹。
定时炸弹被人随意塞在绿化里面,生怕无法被人发现,又害怕被人一样。
矢沢学好奇翻开绿化枝条,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差点腿软的倒下,他噔噔往后退了几步,指着那盆绿化喊道:“大家快跑啊!这个地方被人藏了炸弹。”
矢沢学大喊的声音不算小,几乎是在周围医生护士听到的半分钟内,警报装置和广播就响了起来。
不多时,更多的定时炸弹被发现,也幸好这个时间段还没有中下午那么人数爆满,否则真要乱一锅粥。
在暗处观察着医院乱象的几人混在人群里,十分合群的拿出备用手机报了警。
医院内出现几十枚定时炸弹的消息迅速走消,神奈川县警察本部接到报案迅速派出警察前来疏散人群。
同一时刻,在吉冈三丁目一栋塔楼内发现大量炸弹的消息也传到了警察本部的手上。
与两处危机一起砸在警察本部心里的,还有一张打印机突然打印出来的传真。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前奏,有的,只是冰冷的账户和金额,以及一句关于医院和塔楼现状的话。
在十一点半前将二十亿资金打入这个账户,否则,医院和那栋楼,就可以从地图上消失咯。
“这是挑衅,两个小时的时间,炸弹早就拆完了。”
“几十个炸弹确实很多,但是会拆弹的人也不少。”
“那个怕不是发疯发到警察本部来了。”
“都安静,去给我查这个账户的户主是谁,”警察本部最高负责人看到那个二十亿差点昏厥,但是现在不是给他昏迷的时候,“医院和吉冈三丁目那边都派人去处理了吗?”
“在收到案件时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但是......”
并不乐观。
回话人将电脑上的照片传递到投影仪器上,表情严肃,“这些炸弹都不简单,虽然现在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留给我们,但是这些炸弹,并不是曾经见识过的种类,贸然拆除恐怕会发生爆炸。”
“也无法将炸弹轻易转移,”说着,那人将照片放大,也幸好拍摄照片的手机像素足够清晰,“炸弹基本都被牢牢固定住了。”
照片上,最显眼的一张甚至是炸弹被直接用强力胶固定在了墙壁上。
看着那厚厚一层,在场警员无一不是又惊又怒。
“这,这个可恶的炸弹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些炸弹,我怎么有点眼熟?”这道声音并没有被淹没,但说这话的中年人低下了头,“不应该啊,不是早就该没了吗?”
“好了,兵分四路吧,我去找上头请求资金,你们分工,一边想办法拆弹,一边想办法将炸弹犯找出来,顺便,去联系一下警视厅。他们那里,有专门的负责防爆的警备部。”
警视厅只负责东京区域的事情,一般从不插手地方警察本部,可现在的爆炸案危险系数也太高了,希望,那边真的会派人来吧。
毕竟,能够让警视厅出手的,也只有那些涉及跨区域的案子了。
命令发布下去后,这起危险系数重大爆炸案很快出现在警视厅警备部,那些关于现场的照片,也全部出现在了警备部的会议室大屏幕上。
在会议室,这里坐着警备部警备第一课机动队的□□处理班众多人才。
大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过去,熟悉炸弹的人几乎是很快就看穿了上面炸弹与从前那些的不同之处。
更加复杂精妙,更加危险。
“请问,那边还说了什么?”好奇问出口的青年的正襟危坐着,警服扣子却露着一颗没有扣,离经叛道的气质是他故作乖巧样子也无法掩盖的存在。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看着电脑,“炸弹犯需要二十亿日元。”
“......能搞出这样的炸弹的人十分缺钱,哈哈,还挺合理的。”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会议室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男人又调出一些照片发在上面,“你们看看,这些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回答了我后,你们就出发了。”
新的照片被放在先前的照片旁边用作对比,上面的相似之处,完全可以说是升级版和原版的关系。
“升级版吗?虽然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但是我知道了,在新一版本上面,似乎增加了压力装置啊。”
“不知道压力质数是多少,贸然拆开炸弹,会引起爆炸的。”
“难怪这起案子会寻求我们的帮助,可是这样子的炸弹,我们这边也没有拆过。”
“这算是跨区域案件了吧?”
“也不算,不能说警视厅有资料,就和警视厅这边有关系,但是这些炸弹改良的还真是精彩。”
......
“看来你们都知道会面临什么了,那么你们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男人抬起头,目光扫过一个个年轻富有野心的面孔,“这一次,就由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分别带队,有两个地方,你们商量一下,速度快一些。”
男人话落,会议室里站出两个身高笔挺的身影,他们异口同声道:“是,收到。”
不过三分钟,整装好的警车车队就从警视厅出发了。
从东京到神奈川最快速度,没有车流限速也要四十分钟,哪怕再怎么焦急,车上的众人也只能抱着神奈川警察本部和警视厅给的资料认认真真的啃。
“这些都是学校学习不到的东西。”
“是哦阵平酱,这一次可是大挑战,不过嘛,每一次我们都会一起化险为夷的。”
两个一长发一卷发青年对坐着,就着这短暂的时间,聊着炸弹的拆解方法。
松田阵平翻着资料,遗憾道:“这个时候真的想要一个模型出现。”
萩原研二:“等到把炸弹全部拆掉,如果问问不给的话,可以试着自己制作一个。”
松田阵平:“喂喂,你这个笨蛋,你是想要我也去当炸弹犯吗?”
萩原研二:“啊,那样的话,我就理所应当的要负责抓你咯。”
松田阵平墨镜下翻了个白眼,“Hagi果然是个笨蛋,你才不会担当抓捕我的主力呢,要避嫌!”
萩原研二眨眨眼,俏皮一笑,“那我就掩护阵平酱制作炸弹,然后一起成为同谋算了。”
松田阵平:“......”
车里其他人:“我们还在听着。”
“那你们也是同谋了,”萩原研二点点头,“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把资料展示给众人。
“这些炸弹的原版,好像和某个组织有关系。”
松田阵平凑了过去,看着资料上的那一段,“我们只是去拆炸弹的,又不是要去破案。”
“拆完弹可以了解一下。”
“拆完弹会累死的吧,那些炸弹还有挂在墙上的,真不知道炸弹犯怎么想的。”
“大概,自古CT不抬头?”
四十多分钟过去的不算快,但也足够他们对这些炸弹有些了解,在神奈川换车,松田阵平去医院,而萩原研二带着人去拆除三丁目的炸弹。
“完事后今天晚上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今天下午就可以。”
约定好,上车后再看不到对方身影。
松田阵平到的时候已经穿上了简单的防爆服,现在时间是十点二十左右,医院里面的炸弹已经全部排查了出来,医生病人也全部被转移走了。
“周围的疏散都做了吗?”
“嗯,周围的居民已经在警车广播的配合下全部疏散了,”跟在松田阵平身边的警员回答道,“现在要开始拆弹吗?”
“当然,我总不能是来这里吃饭的,懂得拆弹的人又几个是几个都跟来吧,这里的炸弹啊,还是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全部死掉呢,到时候连细胞分不出来了。”
似乎跟在Hagi身边久了,他也会开一点玩笑了,就是看起来有点地狱?
松田阵平把墨镜摘了下来,耸了耸肩膀。
医院里,监控着整个周围环境的监控亮着红灯。
监控传递到监控室的画面被同步播放,三个脑袋凑在一个电脑看着,其中一个脑袋不时传来咀嚼薯片的声音。
“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医院天台上面绑着个人,”分外期待自己的杰作被发现的基安蒂伸出手,从菲亚诺手上的包装袋里抓走一把薯片。
“不知道,要不要我提醒一下?”
提醒的方式当然是利用警察本部的传呼机再打印一份信过去了。
“这样好像有点掉价。
基安蒂咔嚓咔嚓咬着薯片,“也很挑衅。”
“嗯。”
科恩一如既往的话不多。
菲亚诺:“那算了,琴酒那边的那个男人也快要被发现了吧,我好像听过直升飞机飞过去的声音。”
基安蒂:“你没有听错,为了疏散那边的人,确实是派了直升飞机,还不止一架。”
在监控画面里,松田阵平那边虽然还没有发现医院天台上立着一个被炸弹包围的稻草人,但是拆弹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三人吃完了几袋子薯片,第一颗炸弹完美拆了下来。
“这样的人才,就该拐进组织里。”
“没想到你还个希望组织做大做强的家伙啊,菲亚诺,”基安蒂新奇地看着她。
菲亚诺点点头:“我一直都是,组织做大做强,我们就生活越好不是吗?而且拆炸弹厉害,制造炸弹想来也不赖。”
“组织不努力,到时候丢出去的炸弹别人都当玩具玩了,”菲亚诺又开了三瓶快乐水,“喝不喝?”
“干杯!话说,你没有设定什么假时间吧?”基安蒂想起昨天晚上菲亚诺对着定时系统研究了几十分钟的事情,“琴酒说了,要他们全部拆掉就可以了,不可以炸。”
“没有没有,医院里面的炸弹时间到了也不会炸的,只要不是故意去引爆,唯一会炸的,在医院天台。不过他们速度挺快的,能救。”
“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打算杀死很多人的变态。”
在松田阵平把拆弹技巧交出后,医院里面炸弹的消失越来越快,二楼,三楼。
一直到四楼。
“天台检查过了吗?”
四楼往上,通往天台的门打开着。
松田阵平抬头看着,皱起了眉。
现在距离十一点半,可还有半个多小时。
“还没有,我们现在上去吗?”跟在松田阵平后面的警官手里拿着防爆盾。
“走吧,总要全部看看才放心,”他没有拒绝。
松田阵平走在最前面,推开天台门,最先感受到的是吹来的阵阵冷风,走入阳光底下,温暖的太阳瞬间驱散了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个警察跟着走出来,又很快散开。
松田阵平独自一人朝着天台边缘走去,他从上往下看,底下的街道只要警察在外面巡查,连一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报告!这边发现人质!”警员大声的喊叫引的松田阵平猛地回头,他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快速跑了过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属于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是强烈,也幸好,Beta的信息素不具备Alpha的攻击性和Omega的诱导性。
松田阵平走到第一个发现人质的警员旁边,看着站着不敢动男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男人一脸憔悴,一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神情隐隐在崩溃边缘,在他的身上绑着十多个炸弹,每个炸弹都是发出滴滴的倒计时,在他的胸前,还贴着一张纸。
“乖一点好好赎罪,动一下整个医院和你一起下地狱哦。”
“这,这太恶劣了,松田警官,”看到这个男人的惨状,举着防爆盾的警官想要前,却又怕刺激到那人的神经。
如果动一下,抵着男人的木棍掉在地上,那么木棍上悬挂的炸弹就会掉在地上爆炸。
“下去叫人准备担架,你们过来陪我拆弹。”
松田阵平收起惊讶的目光,眼神扫过古田直希胸前的白纸,不免皱起了眉。
“过来,扶住他,我需要把棍子上的炸弹取下来。”
几个警员走到松田阵平身边,协助他取下木棍上的炸弹。
没想到才靠近,古田直希身上的定时炸弹就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定时炸弹上的数字在迅速倒退,看着一下子少了几十秒的时间,松田阵平速度叫停。
“全部退下,”松田阵平看着在急促爆炸声中抬起头的男人,那人眼中满是悔恨绝望。
“救救我,求你们了,我还不想死,”男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制造炸弹了,救救我吧。”
松田阵平没有想到,这个看着快要疯魔的男人居然还能好好说话。
他看向男人身后天台围栏上唯一的突兀点,在那里,一个黑色的小监控贴在上面。
温暖晴光下,寒意与怒火在迅速蔓延。
“好,我们救你,你先放轻松,”松田阵平深呼吸口气,指挥着人去把那个监控拿掉,自己拿着拆弹工具,缓慢靠近男人。
这一次,男人身上的倒计时没有再响。
松田阵平一脸杀气,走到那根一端抵着男人腰,一端被固定在远处围栏上的长棍,在上面,挂着一个水银汞柱炸弹。
这个炸弹并不陌生,甚至没有医院里面的炸弹精妙,称得上是粗制滥造。松田阵平几下给拆了下来,看着手上炸弹,想到男人胸口的纸条,心里疑惑越来越大。
这个男人,到底是受害者,还是犯罪者,亦或者两者都是?
不过到底是让男人得到了活动的机会。
松田阵平把炸弹放到一边,没说,只是重新靠近男人,打算先从这个倒霉被抓的男人的腿部开始。
在他小腿上,也同样绑着几颗炸弹。
看到一身煞气的松田阵平在拆弹,古田直希牵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抖。
小腿上的炸弹并不难,是和医院内部的炸弹一样的。两三下拆掉,松田阵平借机试了这个男人的腿,就被晃了一下的男人吓的差点僵住。
“你别抖,”松田阵平弯着腰,察觉到男人有坚持不住的样子,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我站了一个晚上了,对不起......”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尽量安慰着他。
麻烦的,是接近腰部的炸弹,那几乎被制作成了腰带,就红蓝线都没有。
拆开最外面的盖子,里面黑色的线路错综复杂,明摆着没有想要放人一条生路的打算。
松田阵平拿出工具,小心将线路勾出来,在阳光下看着这些线,嗅着并不怎么好闻的味道,下意识利用自己的信息素覆盖住周围空气。
一下子,古田直希抖的更厉害了。
“......再抖一下,你身后的炸弹就要掉了。”
早就被拆掉了,纯粹是松田阵平吓唬人。
随着炸弹里面的线路被展示在阳光下,松田阵平凭着线路中几处的接点,成功把这个炸弹也给拆了。
直到炸弹全部拆完,离十一点半,还有二十多分钟,这个时间,足够他去找萩原研二了。
就是不知道,萩原研二那边也和他一样,遇到了被绑了炸弹的神秘人。
古田直希被医生们带走了,刚刚好这里也是医院,发生了什么当场就救了。
遗憾的是古田直希唯一的问题就是精神过度紧张,浑身肌肉僵硬这个问题,躺躺也差不多好了。
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墨镜,下到一楼看到了警察本部派来负责这起案子的负责人,走过去跟他聊了聊。
“好,我们会好好问话,这起案件的性质太恶劣了。”
“钱汇过去了?”
松田阵平过来时,早就知道了二十亿的事情。
“嗯,上面答应了。”
松田阵平点点头,想起自己靠近那个人时报警的倒计时,反而没有那么惊讶了。
如果不是钱到了,自己靠近的那个时候,那些炸弹就全部炸了吧。
这场案子的开始由犯罪分子说开始,没道理说结束就是他们这些警察,毕竟现在他们好像连凶手是谁都没有确认。
“我要去三丁目。”
松田阵平回头看着开始收拾场地的警员。
“好,我已经安排好车了。”
“多谢。”
吉冈三丁目。
比松田阵平那边的一帆风顺,萩原研二这边可以算得上是毫无脾气了。
每一层楼的消防柜里面都装着炸弹,每一种炸弹的外表款式一模一样,结果拆开里面一看堪比迷宫。
线拉的乱七八糟还带变色,一个不小心剪错了直接死翘翘被炸上天。
最令人心态爆炸的,还是可能辛辛苦苦拆掉了,炸弹还是给你来一下。
不痛,甚至可以说是恶作剧。
作为拆弹先锋,萩原研二的身上已经挂着不少彩色小飘带。
“啊,让我看看,现在几楼了,二十啊,哎,怎么才二十?”萩原研二重重呼出口气,抬手摘掉自己头发上挂着的红色亮闪闪小纸条。
“走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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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一回,是真炸弹,还是假炸弹。”
他抹了把脸,把刘海用手梳上去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萩原研二到消防柜那里把盖子拿开,对于拆掉炸弹的外表,他已经是闭着眼睛都可以拆了。
三下两除二把炸弹拆掉,等了会炸弹没有炸,他站起来揉揉腰,无声摇头。
哎,老了。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
因为医院那边炸弹最多,基本能够独自拆弹的人员都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神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给医院装那么的炸弹。
松田阵平电话打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拆到了最后一层楼的炸弹。
“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啊,”萩原研二低声一笑,“我这边,惊喜满满哦。”
他无奈闭上眼睛,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炸响,再睁开眼睛,眼前是漫天的亮闪闪飘带在空中飞舞,耳朵里是松田阵平愤怒的喊声。
“萩原研二,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额,你要上来看看吗?就是一点惊喜,”萩原研二欲哭无泪,“好了阵平酱,我在楼顶等着你哦。”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把头上的亮色小纸条摇下去,“走吧,他们说楼顶绑着个人呢。”
没人回答,他们都被时不时来一个的恶作剧炸弹搞没招了。
“我真怕我以后把炸弹拆掉了还要等个几秒等它爆炸。”
距离恶作剧炸弹最近,被炸的最厉害的萩原研二已经打算放弃思考。
二十多层高的塔楼,天台绝对不是一个好待的地方。
晚上冻死人,白天晒死人。
萩原研二看到森本健生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快要死了。
他靠着天台围墙,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十字被绑着,身上挂着不少炸弹,萩原研二甚至猜不出哪一颗炸了会炸出漫天星星,哪一颗炸了会炸出一堆模糊的肉块。
哦对,距离炸弹近,爆炸的时候好像连尸体都没有。
“哎,兄弟,还活着不。”
森本健生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眼萩原研二,继续呆呆望着天空,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萩原研二模模糊糊辨认了一下,只能认出一个银色。
银色,什么银色?
“算了,我还是先给你把炸弹拆掉吧。”
谢谢底下的二十多层地狱,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不就是炸弹吗,小儿科了小儿科了。
真不知道是哪路鬼神设计出的炸弹,这种人才不来拆弹可惜了。
萩原研二靠近森本健生,认真开始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拆了差不多两个,被其中一个又炸了一下,松田阵平才到了楼顶。
松田阵平到的时候,漫天的亮闪闪纸片还没有落完,刚刚好给他看了一个尾声。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恶作剧炸弹?”
“是真炸弹里面混着恶作剧炸弹。”
萩原研二虚弱微笑,“这里还有五个炸弹,我敢相信里面有两个是恶作剧炸弹。”
“...行,一起拆吧,这边炸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点,不然你不需要那么久的。”
自己的挚友能力怎么样,也只有对方清楚,正因为如此,二十多层一层一个,也不会要太久的时间。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拆弹,见到炸弹里面的路线时,不禁沉默下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胡来?”
炸弹线路一旦出现问题,组装到一半就可以把自己炸死了。
“不是人才就是疯子。”
有了可以站在身边的人,萩原研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和松田阵平一起研究拆解炸弹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是社畜。
“我在医院碰到的炸弹不是这样的,那边的正规很多,你这边的比较像是在各种各样的试验品。”
“正解,你是不知道,二十多层楼,我就见识到了二十多种乱法,有些炸弹你不把他拆的不能再拆了,永远不知道自己该剪断那一条线。”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是在拆弹下的高手,森本健生身上的炸弹,在两人手下几乎成为了比赛场。
直到二比二打平还剩下最后一个。
“又是水银汞柱炸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脑袋挨在一起,“我是不是还没有跟你提我在医院天台也遇到了一个浑身绑着炸弹的人?”
“那个人身上也是水银汞柱炸弹?”萩原研二在松田阵平眼皮子底下把炸弹上的第一道阻碍拆掉。
失去了阻碍后,底下明显有被重新组装过的痕迹暴露在两人眼前。
“那个人还说自己后悔了,再也不当炸弹犯了。”
“看样子是遇到黑吃黑了,”萩原研二避开误导性的线路,挑出正确的那一条剪断。
“不知道,不过我们任务完成了,”松田阵平的手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回去汇报,还能去吃个午饭。”
萩原研二摇头,“说不定我们可以在这边吃完午饭,然后再回去汇报。”
危险警报在最后一个炸弹被拆掉后解除,周边被疏散的人群慢慢回来,这场爆炸案除了几个被吓唬到的人,几乎无人伤亡。
要说真的受伤,那也是财政问题。
街道上,跟随着塔楼居民一起被疏散下来的乌丸莲耶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一棵树旁边盯着手机。
看到账户上的一条来路明确的转账信息后,宠溺一笑。
二十亿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没有足够的利害可拿不下,这也是森本健生选择医院和这个地方的原因。
这里是富人区,医院是人民关注的地方,不管是那一边炸了,警察本部都会十分头痛的。
“黑泽哥哥,你还没有回家吗?”
人行道上,三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逐渐靠近,宫野志保走在中间,头上戴着一顶款式新颖的编织帽。
“我,我吗?”乌丸莲耶笑了起来,他承认了这个称呼,“还没有,你们吃饭了吗?没有吃饭的话,对了,阿阵那孩子有没有给你们转什么?”
西万尼听着乌丸莲耶的话,点点头,“都有一个亿。”
“说实话,我简直刮目相看,”宫野志保单手撑着脸,“我没想到我也有,我明明只是帮着姐姐跑了下腿。”
“他一直是个大方善良的孩子。”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着乌丸莲耶像是在看什么降了智的大人,“他确实大方,但是他不善良。嗯,他有时候,幼稚的比我还像个孩子。”
“但是他通常情况都很大方善良靠谱,还好看。”
这一次,就连宫野明美和西万尼都忍不住加入宫野志保的阵营。
“黑泽先生,我们还是讨论吃什么吧,”西万尼僵硬把话题转移。
“我觉得这一家寿司店不错。”
“可是我觉得这一家的拉面不错。”
两道在声音里算得上不错的声音从四人耳边路过。
“我们去吃什么?”
宫野志保目送他们远去,觉得他们感情挺好。
她扭头看向在场可以做决定的三个大人。
“我预约了怀石料理。”
乌丸莲耶微微一笑,“现在在等车。”
“看样子您真的很喜欢料理,”西万尼记忆不错,记得琴酒拒绝了带哥哥去吃料理这件事。
“人一旦想起来什么,总是容易念念不忘的,而我恰好想到怀石料理很不错。”
乌丸莲耶是这样解释的,“就像是你今天突然很想吃拉面,但是吃不到,第二天就会早早去拉面店一样。”
“确实是这样,念念不忘,其实是有些可怕的,但是得到了呢,又很快就感觉就是这样了,”宫野明美牵住宫野志保的手,“黑泽先生,我们需要打车吗?”
“不用,还有三分钟,司机就到了。”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四人也没有聊多少,一辆昂贵的轿车就停在了街边。
停好后,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司机走下来,主动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先生,请。”
在乌丸莲耶进去后,他拉开了后门。
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服务的三人,进到车里才感觉自在了不少。
半个多小时后,四人在预约好的餐厅对面看到了琴酒的身影。
琴酒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侧着身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指尖夹着只烟。
他站在甜品店门口,就那么随意站着,优越的身高和身材,就足以吸引大部分人停下驻足不前。
站在别人店门口又不好意思,想要一见真实面貌,就只能往店里面走。
光是四人站在外面的几分钟,就看见琴酒给那家店“招揽”了不下三波客人。
乌丸莲耶盯着琴酒拿烟的手,那只手没有戴他工作时爱戴的黑色手套,又白又长,“如果有一天我破产了,把他放出去会不会在短期内资金回满呢?”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想法,但如果你是想要他去打劫银行的话,”西万尼在这一刻感觉这位才认识不久的白兰地先生并不像他外表那么无害。
也是,代号成员没有一个是表里如一的。
“也是,”四人中唯一的大家长拿出手机,拨通了琴酒的电话,“你们知道吗?阿阵对各种目光都很敏感,但是在这种地方,目光混在一起,他根本不会在意。”
很快,电话打通了。
“你在哪里,要不要和我一起共进午餐。”
乌丸莲耶一脸平静地说着带有笑意的话。
很快,手机里面传来琴酒冷冽的嗓音。
“不用,在执行任务,别管我,晚上见。”
随之而来的,是嘟嘟的两道电话挂断声。
前后不过五秒,对面的甜品店就跑出来一个黑色短发,脸上贴着创口贴,手上缠着绷带,穿着蓝色连帽夹克的男人。
他手里提着两份包装的很好看的甜品包装,走到琴酒面前停下脚步,把其中一份给他。
“这一家店的甜品很不错。”
“你怎么知道,”琴酒垂眸,冷漠的目光正好对上绿川光满是喜悦的灰蓝色眼睛。
“因为这家店我以前待过,”为了加入白虎社,总要给假身份留下可以调查的痕迹,绿川光微微一笑,“谢谢你救了我,黑泽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琴酒把手机放回口袋,白皙的手勾走绿川光手上的甜品袋,“你好好活着,把钱还给我,再想办法报答我对你的第二次救命之恩。”
“这样啊,我会努力的,”绿川光点点头,“黑泽先生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他眨了眨漂亮眼睛,“这一次的救命之恩,我该去什么地方,才能还给您呢?”
“谁知道呢?”琴酒眼尾微弯,银白色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挂着抹戏谑笑意,“说不准,下一次的见面还是这样。”
有些恶劣,危险又迷人。
“这,这不太好吧,”绿川光有些窘迫,无奈地笑着,“总是让你救。”这样永远都还不清了。
“那就强大起来,别辜负我的期待。”
琴酒看着他,脸上的自信格外耀眼,他看上的手下,不会这么菜的连代号都拿不到吧?
说实话,抛开主要对象来看,神秘优雅的黑衣美男与长相俊美看着乖又野的蓝色夹克衫青年挺好看的。
背景是装修清新可爱的甜品店,黑色衣服不符合主题但是勉强可以说是突出人物,银发是亮点中的两点。
但是抛不开主要对象。
宫野志保双手环胸,眼角眉梢都是幸灾乐祸,“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在执行任务,”宫野明美偏过头,捂着嘴偷偷地笑。
“什么任务需要他出卖色相?”西万尼感觉自己看出了些什么。
而乌丸莲耶再一次拨打了琴酒的电话。
对面的琴酒感受到口袋里的动静,把甜品袋换了个手,粉色的编绳压着他黑色的袖口往下滑,露出一截白色的手腕,肤色细腻,手腕是刚刚好适合被抓住的大小。
但是秒挂。
“怎么了?”
“没事,走吧,送你回家。”我可真是个好未来上司,白虎社什么时候倒闭?绿川光什么时候拿到代号?
人生啊,真是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正所谓,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