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淮退出之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
某长辈:京淮什么情况?嫌我们废话太多了?
刚才参与讨论的两弟、妹也一头雾水,纷纷疑惑地扣了个问号。
还真是退群了,什么情况?
不对啊,大哥一直都是屏蔽群聊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退群了?
群主没说话,立刻又给谢京淮拉了进去。
谢京淮此时还不知道他的手机同一时间收到了好几条私聊,他随意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就朝外走去。此时夜已深,晚上九点多,空气带着点露水的潮湿,仅有的几颗星星也消失不见。
他沉默地站在夜色里,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谢临帐篷的方向,空气的潮湿沾染了他的冲锋衣外套,似乎透过衣服也浸湿了他的心。
片刻后,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去,刻意避开那顶帐篷。
一个小时后,谢京淮才踏着潮湿的夜色回来,他的视线在那顶属于简溪的帐篷上停留了好半晌,那里有很明显的光亮。
她真的没有跟谢临一起睡?
谢京淮抬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此时是夜里十点多,她没有在谢临的帐篷里,也没有休息,是闹矛盾了?
据他所知,一般情侣约会不到夜里零点是不会分开的,有的甚至要黏到凌晨一两点。
谢京淮就这么盯着简溪的帐篷看了一会,直到里面的光突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他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帐篷。
脱下身上的冲锋衣随手放在一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他微微蹙眉,直接忽略,息屏躺下睡觉。
这一夜,谢京淮睡得不是很安稳,可能是睡觉之前思维太过活跃,他在梦里做了一些卑劣龌龊的事。
女人穿着性感的薄纱一般的睡裙,行走之间带起的微风都是清香的味道,她披散着长发,像是刚沐浴出来,白皙的脸颊上还有水珠滚落,红唇微微扬起,直勾勾看着他。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解下他的领带,然后又挑开他西装外套的纽扣。她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指腹轻轻触碰他的锁骨,再是他的胸膛,她一粒一粒把他的纽扣全部解开……
她黏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温热的红唇在他的脖子上暧昧舔、吻,最后咬了一下他的喉结。
她眼神娇媚、吐气如兰,撒娇地亲他:“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喉结滚动,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低头朝她吻去。
激烈一吻过后,他拦腰把她抱起,她身上薄纱一般的睡衣缓缓滑落,他火热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
谢京淮喘着粗气醒来,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还沉浸在那场出格的欢愉似的,还在沸腾,肌肉紧绷,身体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有点暧昧的粘腻。
他坐起来,摸了摸身下的床单,也有点潮湿,只得起身抽走。
漆黑的帐篷内看不到一丝光亮,谢京淮的身影也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按在床边的手却紧到骨节分明,肌肉结实的小臂更是因为情绪克制有青筋隐隐浮现。
他居然做了那样的梦,梦里的女人居然是简溪。
他未来的弟媳。
以前的梦境从未这么彻底这么香艳,即使这样,每次梦到她,醒来他都会嫌恶自己,居然会对堂弟的未婚妻有这种龌龊卑劣的心思,这种见不得光的情绪每到深夜就会拼命反扑。
窥窃别人的未婚妻,本就是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更何况这人还是他亲堂弟。
她心里眼里都只有谢临,高兴失落难过也全都是为了他,偶尔遇到,她都会回避,她应该挺讨厌他。如果被她知道,他竟对她有这种见不得光的心思,她会更厌恶更恨不得远离他吧。
谢京淮微微仰头,揉了揉太阳穴,独自在漆黑的帐篷里坐了很长时间。
几乎没有光亮的密闭空间里,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枯坐的高大人影,他一动不动看着帐篷外的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后半夜倒是睡得相对安稳些,没有再做奇怪的梦。
而他梦里的女主角毫无察觉,一夜好眠。
昨晚回来简溪的心情还是很低落的,泄气一般扯了下自己精心挑选的裙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既然答应联姻,自然是对谢临有好感的,加之对这婚事又很满意,所以一直都把他当未来老公去相处的。
算了,反正都是她选的,还能怎么办。
时间不早了还是先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实在是困了,简溪终于睡着了,下半夜她倒是梦到了谢临。
梦里他们感情还不错,婚后他也温柔体贴,只是这个梦很短,也没有具体情节,就只是一种她和谢临婚后过得幸福的感觉。
第二天醒来,简溪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可能是那个模棱两口的梦给她重新注入了活力,她觉得他们现在感情还不够浓,所以他才会这样,不管怎样,双方长辈这次寄予厚望的双人旅行,她还是要好好利用。
穿戴整齐之后,简溪拿着洗漱用品打算到外面的洗手间去收拾一下,哪知刚走出帐篷,就跟谢京淮差点迎面撞上。
她一时没刹住,险些撞到他怀里。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深邃的引人沉沦的眼睛,他穿着黑色衬衫搭配同色长裤,宽肩窄腰挺拔如松,带着湿意的晨光洒在他脸上,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方留下一道阴影。
他抬起眼,目光疏离清冷,不带情绪地看向她。
简溪道歉之后,头都没抬,立刻绕过他,从旁边快步离开。
她还没有洗漱呢,蓬头垢面的,多不好看。
走出几米远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简溪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谢京淮居然还站在原地,他似乎在看她,又好像没看,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微微低下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简溪没想那么多,继续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简单洗漱完毕,又对着镜子画了个简妆,这才满意地走回去。把东西放好之后,她才过去找谢临,却见他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打哈欠。
谢临也不跟她见外,招呼她在这等他,随后就起身出去洗漱。
简溪坐在小矮凳上,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大概几分钟之后,她听到脚步声,惊喜地抬起头:“你回来啦!”。
惊讶他动作真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笑容就僵在脸上,眼里的光也迅速变得有两分尴尬。
她笑得有点不自然:“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谢临回来了。”。
空气怪异的安静,谢京淮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往日里深邃的清冷眼眸越发沉了两分,在简溪逐渐有点尴尬的笑容下,他平静移开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全身上下除了矜贵就写着“高不可攀”几个字,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性气场,让人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都有点不自在。
有谢京淮在这里,简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了,哪哪都感觉不舒服,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虽跟谢临联姻四年,但跟他这位冷肃可怕的堂哥却是只见过寥寥几面,且每次偶遇,她都是想方设法回避。
她其实是有点怵他的。
他这一身冷厉的气场,加之常年不苟言笑的冷脸,真的很让人想敬而远之。外界对他的各种传言,那就更恐吓人了。光是他在商场上怎么雷厉风行怎么狠绝不讲情面都传得出神入化,更甚至,有一回她不小心撞见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被从他的酒店套房中扔出来。
那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被两个男保镖架着就那样往外拖,女人抱着他们的腿求情,脸上惊恐的表情不像作伪。
那天她匆匆而过,往里面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总统套房内那双阴沉冷厉的眼睛。
仿若一道寒光迎面刺来,她当时就吓得一激灵,连忙挽紧谢临的手,催促他离开此地。
后来那个女人怎么样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关于这种事情,背后都会被传的比较可怕。
越想,简溪越是如坐针毡,没一会她就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帐篷外走。
不多久就看到一身清爽的谢临出现在视野中,他跟谢京淮完全不一样,看着亲近温和多了,脸上时时带笑,阳光下走来的模样看着青春洋溢。
简溪的心情也立刻跟着兴奋起来,眼睛亮起火光,她笑起来朝他小跑过去。
谢临也亲昵地顺势牵住她的手,她小声说:“你哥来了。”。
说话的时间,两人已经手牵手来到了帐篷外,谢京淮的视线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停顿两秒,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才移开视线。
只是脸色更多了两分阴郁。
谢临松开简溪的手,热情地给谢京淮倒了点热水,一边递给他,一边说:“哥,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谢京淮接过热水,淡淡说:“没事,只是跟你说一声我一会有事先走了。”。
谢临笑着挽留:“什么事这么重要啊?难得遇上,不如今天再一起玩一会呗。”。
他虽是热情挽留,但面上分明轻松了两分,听到谢京淮说要走,他是流露出笑意的,并没有不舍。
谢京淮没有拆穿,只是下意识,余光瞥了眼简溪。
她站在谢临身后,是一种信赖的亲昵的自然站姿,听到谢临那么说,她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服,脸上有点不满。
她怕他答应。
她不希望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