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8章 第八章 惨遭背叛

作者:19号糖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扫视屋中陈设,来到半开的木窗前,耳尖一动,心中已有成算。


    “殷前辈,你可知金罗丹?”


    殷齐摩挲窗台留下的半个脚印,点头。


    “自然,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是你卫家先祖所创,现存于世仅十颗,在你父皇手里。”


    卫秦媛为自己和他各斟了杯茶,递过去。


    “此话一半对,一半不对。”


    殷齐接过,见她神色,挑眉和道:“哦?”


    “关于这金罗丹,世间对它误解颇深。”


    “它能使濒死之人重焕生机,可亦需付出代价。”


    “殷前辈可知这代价为何?”


    说到此处,卫秦媛将茶盏轻置于桌案之上,手指收进袖中微动。


    她不动声色取出一物,口中不停,说道:“凡用金罗疗伤者,皆身带异香,旁人触碰亦会沾染,唯卫家嫡系可闻之寻之。”


    殷齐惊讶,“若是如此,服用此丹岂非再无藏身之处!”


    “前辈此言差也,我卫家嫡系常年不离京城,再说金罗丹贵重,岂会随意拿来救人。”


    “可惜……”


    她话锋一转,“怪我心软,昨日见我那兄弟重伤垂死,便喂他服下一颗。”


    “哪知这才一晚,他竟被贼人掳了去。”


    卫秦媛手中之物准备妥当,声音猛地拔高,道:“不过无碍,就是寻着药香我也必将我兄弟救下,殷前辈可愿助我?”


    她朝殷齐眨眼,示意窗台左侧,殷齐脚下动作极轻,微微颔首。


    “自然是愿的,不知丫头你可嗅出香往哪去!”


    话音未落,殷齐朝窗外猛掷一物,卫秦媛紧跟而上,将手中毒粉顺风撒出。


    就听窗下痛呼,紧接着一抹黑影霎时飞出,攀着房檐迅速往屋顶扑去。


    卫秦媛和殷齐对视一眼。


    “追!”


    夜幕下,三人身形偶有交错又很快拉远,卫秦媛内力不济落在最后,眼见黑影越追越远,正思筹,街下突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她低头一看,一队列整齐的候卫正从下方经过。


    卫秦媛脑中灵光一闪,待士兵走过从屋顶轻巧一落,佯装被劫追上前去。


    “军爷军爷,烦请留步!”


    她趁士兵转身之际,抓乱自己长发衣物,往腿上重重一掐。


    “军爷……”


    两行清泪霎时滚落下来,候卫长拧眉停在她五步之外。


    “你可知随意叫停候卫巡逻轻则关禁重则丧命!”


    卫秦媛神态可怜,哭道:“草民并非不知,实是所遭非人,还请军爷做主。”


    候卫长并不接话,他看了眼卫秦媛,脚下挪动,竟是要略过不管。


    卫秦媛暗中咬牙,假装前扑实则左右脚相绊,直直摔在地上。


    这么一通动作,蔺谦月赠予的蔺家令牌摔出,径直到了候卫长脚边。


    他拾起一看,双眸微眯。


    “你是蔺家的人?”


    卫秦媛恍惚抬头,嘴中喃喃,“是、是,我与蔺家有故,我三姑母的幼子幸得蔺家二少青眼……”


    候卫长眉头一拧,竟是走的蔺谦飞那个混账纨绔的路子。


    他心中不喜,本想将令牌抛将回去,权当不知此事便罢了,却见卫秦媛摔倒时本该遮挡面部的长发被风撩起。


    此时抬脸看来,姿色逼人。


    他忆起城主烦忧,神情一转,弯腰将人扶起,温和笑道:“公子可有家室?”


    卫秦媛疑惑摇头,“不曾,不知军爷问此是……”


    候卫长大笑三声,连连应道:“好好,暂无家室便可,不知你寻我是有何事?”


    竟已是三言两语之间将卫秦媛求助揽在他个人身上。


    事态紧急,卫秦媛当下也不管他态度巨变到底为何,只依照最初计划说道:“城中有人劫了我的财物。”


    为防他不甚看重,她补充道:“那是我表弟替蔺家二少爷寻来的,明日便要呈上,结果被贼人抢了,这可如何是好!”


    候卫长果然认真三分,问道:“不知贼人往哪处奔逃,我和我这群兄弟可将其抓来,寻回宝物。”


    卫秦媛一指前头。


    “那!贼人往东南方向去了!”


    候卫长当即转身,朝队伍摆手。


    “走!”


    ……


    夜半三更,黑影被堵在巷口。


    他往前,卫秦媛及其候卫寸步不移,往上,殷齐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我请降。”


    他干脆利落将面布扯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来。


    卫秦媛眸光微暗,转头朝候卫长道:“军爷,草民刚至俪城蔺家不久,不知这等贼人城中如何处置?”


    “赃款数额较大者,杖七十,处三年牢狱。”


    卫秦媛似是吓到,为难道:“如此重刑,这……”


    候卫长听出她意思,话音一转:“若是双方私下和谈,只处牢狱罚金即可。”


    卫秦媛犹觉不忍,“我那在蔺家的兄长惯是心善,若知此事只怕忧心,不知可还有旁的……”


    候卫长倏地打断她,“我说你这小郎君怎得回事,我兄弟几人助你追凶夜半,你在这磨磨唧唧,抓还是不抓?!”


    卫秦媛嘴唇开合,嗫懦道:“不若,算了吧……”


    此话一出,巷中氛围陡然一变,候卫长眼中喷火,斥道:“宵小之辈胆敢戏耍我等,来人,拿下!”


    正在这时,殷齐抓准时机猛地扑下,朝黑衣男子背部拍下一掌,五爪成钳狠狠一抓,眨眼便消失在巷中。


    候卫被动静惊动,忙回头去看,卫秦媛趁机逃之夭夭……


    “跑啊!怎么不跑了!”


    殷齐踹了一脚黑衣男子,卫秦媛从后方赶来。


    “丫头,还是你聪慧,晓得寻候卫包抄,不然还真让这小子跑了。”


    殷齐将绳索往上一提,黑衣男子被迫半跪起身。


    “辛苦殷前辈,将绳索解了吧。”


    殷齐眉毛一竖,“这是为何?”


    卫秦媛蹲下身,不顾男子挣扎沿着他脸侧摸索,随后狠狠一撕。


    她起身,解释道:“他便是我与你说过的,父皇派来护我之人。”


    她声音平直,望向零九的目光深若寒潭。


    “你还有何话想说?”


    零九抬头,温和笑道:“殿下,你所说金罗异香是蒙我的吧。”


    卫秦媛见他如此,不怒反笑,赞道:“你既知晓,又为何停留不走,莫非是想与本宫告别?”


    零九盯着她,摇头。


    “自然是……想约殿下阁中一叙,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何意?”


    卫秦媛话音未落,便觉胸口闷痛,紧接着耳后一股劲风,她身体一转正待躲闪。


    没承想这一动,眩晕感猛地上涌。


    意识模糊之际,她听到零九对殷齐道:“梁师兄,多谢。”


    梁……


    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地牢中,蔺谦月听完侍卫禀报,眉头一皱。


    “候卫长当真如此说?”


    “千真万确,大小姐可要小的派人将这个败坏蔺家名声之人抓来,好好审讯一番!”


    他表情狠厉,蔺谦月不喜,斥道:“你当我蔺府是什么!”


    “再敢有如此言论,你也不必留在蔺府,趁早卷了铺盖走人。”


    侍卫面色一红,低头应道:“大小姐教训的是,是小的轻狂,说错了话。”


    “那这人……还抓吗?”


    蔺谦月闻言,脑中闪过一人身影,她蹙眉。


    “不抓。但我要知道她在何处,你速去查探。”


    “是。”


    俪城十里巷,殷家铁铺。


    梁柯撕下面皮,呼出一口长气。


    “闷死我了,可算把事儿办成了。”


    他看向后院枯井旁身影,“喂,你答应我的,不杀她,可别食言啊。”


    零九注视水中仅露出头颅的卫秦媛,应道:“嗯。”


    梁柯换了身衣服,走过来,也跟着他视线朝水面看。


    “你们那的人什么意思,好好一个人非要塞水里,这寒冬腊月可别冻死了。”


    “水是热的,不会。”


    零九解释道:“并非为了折磨,只是她血脉特殊,若非如此无法阻隔对蛊虫的吸引。”


    梁柯看了会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吧,殿下从前也没泡在水里,可没什么吸引阻隔一说,你诓我?”


    他眼神锐利,面露不善。


    零九将视线从水面移开,问他:“你可知苗疆诡花?”


    “知道啊,殿下验证血脉那朵还是我去送的,你这么快就忘了?!”


    梁柯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突然脑子不灵光的傻子,零九在他的视线里逐渐无言。


    他抿唇,过了许久才接着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的身份并非只是前朝公主那么简单。”


    “她母妃曾是苗疆祭司,因而她的血可催生诡花引来蛊虫。”


    “可她亦是皇室子嗣,如此血脉令她生来便背负着不属于她的使命,你可知晓前朝因何而亡?”


    梁柯挠头,试探答道:“君王昏庸、奸臣当道,藩王起了异心?”


    纵观往朝,哪次灭亡不是因为这些,可看零九神色显然并非如此。


    零九朝水中抛下一物,顿时水面升腾起一股热气,随即散出药香。


    梁柯轻嗅,惊道:“是殁神香!”


    传闻此香需以极地之水浸泡方可化丸为香,可疏通经脉,引内力运转,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之香。


    只可惜原料稀缺,制香工艺要求奇高,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忘了告诉你,殿下她十岁中了奇毒,毒发时拼了一身内力才勉强保下一命,这香丸于她没什么作用。”


    零九声音温和。


    “我知道。”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