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平息后,水阁里满地狼藉,阎铁珊缓了缓神,示意手下清理现场,又引着陆小凤、花满楼和吴悠往内阁走
众人踏入内阁,入座后,家仆很快端来新沏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吴悠才算彻底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劲来。
阎铁珊握着茶杯,目光落在吴悠身上,语气满是感激:“吴姑娘,俺这条命,算是你救的!以后你有任何事,尽管吩咐,绝无二话!”
吴悠刚喝了口茶,闻言抬眼,神色坦然:“我缺钱。”
这话一出,内阁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陆小凤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之前被吴悠打劫空的口袋 ,此刻见她这般直白,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促狭:“吴悠姑娘要钱向来直接,半点不含糊。”
阎铁珊也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桌子:“好!够直接!俺就喜欢爽快人!”随即掏出一叠银票过去,吴悠好不客气的接过,就放入包袱。
陆小凤抿了口茶,话锋转回正题:“大老板,当年金鹏王朝的旧事,可否详细说说?”
阎铁珊眼神飘向窗外,陷入回忆,缓缓开口:“当年大鹏金王让我们带着小王子来中土避难,财富分成了四份来,等机会帮小王子夺回王权。可小王子偏偏像李煜,不爱江山只爱诗书画,一心想过淡薄日子,这些年一直躲着我们。我们虽靠这笔财富才有了今日,但从没想过私吞。我实在纳闷,知晓这秘密的只有我们三个和小王子,他若真要讨债,怎会让你们用这种方式上门?”
“确实可疑。” 陆小凤指尖敲了敲桌面,突然想起一事,“上官雪儿说她表姐杀了姐姐,我们已经知道上官飞燕冒充了上官丹凤,那真正的公主,是不是已经···?”
“上官丹凤是假的,那金鹏王呢?” 花满楼轻声追问,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看也是假的!” 严立本笃定道,“小王子四十年前就厌弃王权,怎么四十年后又贪恋呢。就算他没钱,找我们任何一个人,我们都能保他衣食无忧,犯不着拖你们来讨债,还用那样苛刻的说辞!”
陆小凤又抛出新疑问:“那霍天青和青衣楼有什么关系?他跟上官飞燕勾结,利用我们,难道真就只为了钱?”
“为了钱很奇怪吗?” 吴悠立刻接话,语气坦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逐利本就是常事。”
陆小凤被逗笑:“吴悠姑娘对钱,倒从来不加掩饰。”
“掩饰什么?我就是爱钱,但也不只是为了钱。” 吴悠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盘算 ,她更想要陆小凤、花满楼身上的能量,自己在这只有三个月时间,可耽误不起。心思一转,开口道:“其实我们不用纠结小王子的真假、霍天青是不是青衣楼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钱。那你们想想,这些人中,最爱钱的人是谁?”
陆小凤稍一思索:“霍修!”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他!” 吴悠忙不迭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催促,“事不宜迟,明天我们就去找他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她心里早已算好,找到霍修,案件完结,就可以早点把他们拐回家了。
阎铁珊道:“我老了,这一趟你们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
珠光宝气阁的客房里,烛火摇曳着昏黄的光,吴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感觉悬着一块石头。
犹豫片刻,她索性起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门,沿着走廊来到陆小凤的房外,抬手敲了敲门板。
“谁?” 房内传来陆小凤略带慵懒的声音,随即门被拉开。看清来人是吴悠,陆小凤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吴悠姑娘深夜到访,难道是要帮我暖床?”
“想什么呢!” 吴悠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房内,随手关上门,“我可对你没任何想法,就是总觉得今晚不安全,在你房里待着比较保险。”
陆小凤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怎么不去找花满楼?他可是出了名的君子。”
“我感觉花满楼正失恋呢,我可不想去打扰他。” 吴悠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防爆背心往身上套,动作熟练:“再说了,我今天戳穿了上官飞燕的阴谋,她心眼比针还小,就算不喜欢花满楼,保不齐会迁怒于我,再给我射几枚飞凤针可就麻烦了。毕竟你的灵犀一指还挺厉害的。”
套好背心,她直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只露出一颗脑袋,看着陆小凤:“你今天别睡了,守夜。我这心里总不安,万一有人偷袭,也好有个防备。”
陆小凤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身上硬挺的防爆背心,忍不住笑出声:“合着我还得当你护卫?” 话虽如此,他还是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杯。毕竟他也清楚,经过白天的事,上官飞燕和霍天青未必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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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悠是被身下硬邦邦的木板硌醒的,一睁眼就懵了 ,眼前不是珠光宝气阁客房的雕花床顶,而是破旧房梁。她猛地坐起身,心里瞬间冒无语:陆小凤,看错你了,你咋这么不靠谱。
正吐槽着,她抬眼瞥见桌前坐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身灰布衣裳,手里把玩着个青铜小玩意儿,眼神透着几分狡黠。
“你谁呀?” 吴悠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男人抬眸看她,嘴角勾着笑:“一个小偷。”
“司空摘星!” 吴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司空摘星手里的动作顿住,满脸惊异:“你怎么知道?”
“猜的。” 吴悠轻描淡写说道。谁叫你是唯一个和陆小凤关系好的小偷。
“大名鼎鼎的司空摘星,偷东西也就罢了,咋还偷起人了?” 吴悠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司空摘星摊了摊手,笑得坦然:“有人出了二十万两让我把你带过来,他给的太多了,我没理由拒绝。”
“霍修?”
“你又怎么知道?” 司空摘星这下是真的惊到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还是猜的。” 吴悠依旧没松口,内心OS,反派嘛。
“果然陆小凤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司空摘星见她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调侃。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才不是他女人!” 吴悠摇了摇头,语气悠悠,感觉自己的风评又一次被害,“你既然拿了霍修的钱,怎么不把我交给她?改变主意了?”
“我看陆小凤昨晚给你守夜,就知道你不简单。” 司空摘星的目光落在吴悠身上的防爆背心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再说,我觉得你也很有钱,想等个被你收买的机会。”
吴悠眼睛一亮,当即麻利地脱掉防爆背心,递了过去:“这宝贝给你了!这世上目前就只有两件,刀枪不入,虽然重了点,但绝对是保命的好东西。”
司空摘星接过背心,指尖摸了摸材质,眼神好奇。
“宝贝给你了,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吴悠抬眼看向商城面板,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可没功夫在这耽误,“我不会武功,留在外面随时有危险。”
“我放了你,你还提这么多要求?” 司空摘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求求你了!” 吴悠放软语气,又抛出诱饵,“我带你去我家,那里有你绝对不会后悔的东西,到时候陆小凤也会去。你要是不去,以后肯定会被他嘲笑,说你错过好东西。很多很多哦。”
“哦?天下什么好东西我会没见过,我倒要看看。” 司空摘星被勾起了兴趣,尤其是陆小凤也会去。
“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吴悠笑得开心,心里暗自得意。又拐到一个有能量的人,这下收集能量的进度又能快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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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悠跟着司空摘星到了阁外,看着他揣着防爆背心消失在枝头,才独自往里走,刚踏入大厅,就见阎铁珊和花满楼坐在桌边,旁边还坐着位面容严肃的老人,一身青布道袍,气质沉稳。
“吴悠姑娘,你没事就好!” 花满楼听到脚步声,立刻起身,语气满是欣喜,“陆小凤见你不见了,出去找你了。”
吴悠松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我没事,霍修花二十万两让司空摘星把我掳走,可他不知道司空摘星就是陆小凤的好朋友。
“霍修?” 一直没开口的老人突然出声,目光落在吴悠身上。
“这位是峨眉山的独孤一鹤前辈。” 阎铁珊连忙介绍。吴悠点头致意。
“吴悠姑娘,峨眉山掌门收到一封信,说青衣楼的据点就在珠光宝气阁后山。” 阎铁珊语气凝重。
“那我们现在就去后山看看!” 吴悠说道。心里清楚**oss是谁,吴悠只想快点走完流程。
话音刚落,陆小凤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衣摆还沾着尘土。他一眼看到吴悠,眼里瞬间染上笑意,快步上前:“还好你回来了!我找了大半个城,差点以为要失去一个有趣的朋友,当然更怕西门吹雪回来找我寻仇 。”
“哈哈,看在你这么卖力找我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吴悠眉眼弯弯,语气带着调侃。
陆小凤在她身边坐下,喝了口茶才道:“我出去找吴姑娘时,收到一封信。信中说,霍修在珠光宝气阁后山有个小楼。落款是霍天青。”
“这么说,独孤掌门收到的那封信,或许也是他写的。” 花满楼手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霍修是很可疑。”阎铁珊道
“说不定是想让我们和霍修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 陆小凤沉着脸,分析道。
“纠结这些干啥!” 一心想走完流程吴悠忍不住插话:“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万一是真的呢?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耍花样?”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独孤一鹤和阎铁珊,沉吟片刻:“也对,现在没别的线索了。与其在这猜测,不如去后山一探究竟。”
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花满楼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