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想要找到柯忆泽尽快确认自己心中所想,可奈何敛明宗上下都忙得很,就连洛思茗也得灵虚所托去采买些东西,这一拖便到了傍晚。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般迟?”
这已经不知是沐瑾第几次醒来,坐在屋檐之上远远便瞧见了回来的二人。梁怀渊和柯忆泽满脸疲惫之色回到院中,听见沐瑾问话梁怀渊尚且应了一声,而柯忆泽更是话都不想说一句。
见柯忆泽坐在桌前眼神呆滞,沐瑾倒只在其面对成堆的卷宗时见到过。
“他这是怎么了?”
“今日我身上事务繁多,他便一直跟着闻迁,许是为难阿泽了。”
自打柯忆泽被梁怀渊带回敛明宗便被闻迁盯上了,处处与之作对。之前洛思茗所见的打骂事小,但凡闻迁找到些机会都会刻意为难柯忆泽,可宗门师兄弟之间的事谁也无法定夺。
若放在平常,闻迁必定早就因为自己得罪了柯忆泽而糟了灾,可奈何柯忆泽和梁怀渊这段时间不得不留在敛明宗内,柯忆泽也不得不忍下。
对此柯忆泽也没少找人打听,最终也是将闻迁刁难自己的原因凑了个七七八八。
之所以被针对,完全是因为自己是梁怀渊带回宗门的。而闻迁恰恰是之前梁子澈的跟班,可谓是十分敬重这位师兄,可前些年梁子澈因为修为尽失闭门不出,好不容易出了门却又好几月了无踪迹。
现下梁子澈回到宗门竟又带回来一个莫名其妙的扫把星,还对他百般护着,闻迁是左右都忍不了的,一直以为是柯忆泽对自家大师兄死缠烂打才进的宗门。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沐瑾听闻却是喜闻乐见,毕竟在阴界无人敢得罪的柯忆泽竟在凡界认栽了,却是难得。
见沐瑾笑得开怀,柯忆泽甚至连话都不想说,默默地坐在桌旁长叹一口气。
“你若是隐匿行踪进入敛明宗定然没有此等麻烦,非要选如此麻烦的法子。”
“敛明宗内皆是休闲这人,不免会被其发现,若是如此可就糟了。”梁怀渊轻拍了一下沐瑾的头顶,让她莫要再调侃柯忆泽了,“你今日没有乱跑吧?”
“没有,不过倒是有人来此找他了。”
“来找我?”柯忆泽不假思索便知是何人,毕竟他一个敛明宗的小弟子并无人会刻意来找他,“洛思茗?”
“对,她来问兄长你十几年前的事。”
“十几年前?她怎得想起来问这么久之前的事了?”
几乎是片刻后,柯忆泽便意识到洛思茗来找他究竟为何,毕竟今日白天灵虚看向自己异常的眼神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就在梁怀渊和沐瑾尚不知缘由时,柯忆泽拍案而起:“我要不还是躲一下吧……”
“躲?”梁怀渊手中动作一滞,语气奇怪,“为何要躲?你十几年前对洛姑娘做什么了?”
“也不算做了什么,若是她不提起我倒是已经忘了此事了。”
“难不成十几年前你生的场病真与那人有关?”沐瑾身后的尾巴竖得很高,圆溜溜的眼中一眨不眨地看着柯忆泽。
“那也就怪不得你不肯告诉我和师父究竟为何而病了。”
一人兴奋、一人平淡,倒是让柯忆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了。而也正是此刻,洛思茗也到了院中。
“柯忆泽,我师父都告诉我了。”洛思茗见柯忆泽在院中便快步走到他面前,“说说?”
“说吧。”
“我也想知道!”
被左右夹击,退无可退,左右为难,柯忆泽知晓自己今日是定然逃不过了,索性便全盘托出了。
“只是那日恰巧被召到凡界了而已。”
“世上可无这么巧的事,”这番说辞骗骗旁人可以,但糊弄不过梁怀渊,“凡界之人召唤顶多召些鬼怪阴差,就算修为再高也应先召黑白无常,再寻有仙职之人,如何召得了你这个判官?”
见柯忆泽被问得说不出话,梁怀渊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道:“你若再不说,我便召小黑、小白来问个清楚。”
“我、我听说是她病了才刻意拦下的,好了吧……”
其实柯忆泽将洛思茗交托给驭霄宗后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注意过洛思茗的情况。那段时期恰巧判官殿的公务繁忙,便没有过多打探过,只是安排了小白时不时去看一看。
直至一日,阴界突然受到了凡界一驱魂师的召唤,而如今凡界掌握召唤之术的驱魂师少之又少,此人召得急切,似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原本正如梁怀渊所说,身为判官的柯忆泽是无须管这件事的,就算需要他插手也不是此时。可偏偏小白来报,说这召唤之阵是驭霄宗中一驱魂师所布。
“驭霄宗?”埋在桌案上卷宗之中中的柯忆泽抬起头,眼下尽是青紫,“难道跟那个转世有关?他可说了为何而召?”
“并未言明,所以我也是刚去了趟凡界才知道,”小白道,“那个转世几年前刚刚拜入此人门下开始修习,近些日子好像高烧不退,快要不行了。”
“高烧不退?”正如之前转世的情况相同,柯忆泽也顾不上这堆积如山的卷宗了,放下手中的笔墨便离开了案前,“可有鬼吏受召前往?”
“尚且没有,”小黑从殿外走入,“今日阴界诸位鬼吏都忙于公务,召唤之阵接连亮起三次,却均未有鬼吏应答。”
柯忆泽回头看了眼书案上的卷宗,思量片刻抬腿就往殿外跑:“那我去应,你们不必跟着。”
看着柯忆泽急匆匆的背影,小白拦也拦不住,喊道:“大人!那这对卷宗怎么办啊!”
“等我回来再说,你们记得帮我瞒着些!”
声音再空旷的判官殿之中回荡,只留下小黑和小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便只能关好殿门等着柯忆泽回来。
阴界对于凡界的召唤向来都是哪个鬼吏有空便先去探探情况,若是情况复杂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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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阴界求援。而当时无人在意此事,柯忆泽便贸然以亦鬼吏的身份应下了召唤。
当柯忆泽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一个屋内,床上的小女孩面色苍白,身边还有黑气环绕,显然是被恶鬼缠上了。
“大人!”灵虚见阵中浮现的人影,喜极而泣道,“求您救救小徒!”
灵虚本只是在典籍之中看到了这个法阵,也没想到自己画的阵法真的有用,但他看到柯忆泽的那一刻便知道洛思茗有救了。
柯忆泽也是第一次受召唤,见到灵虚的叩拜大礼心中一瞬大乱,却又碍于身份面色不显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
“你先起身吧,”柯忆泽瞥了眼灵虚道,“汝是和人?召我所谓何事?”
“在下驭霄宗灵虚,小徒几日前高烧不退,在下曾为她驱过周身恶鬼,可周而复始,并无用处。”灵虚恭敬道,“这才召唤大人,请大人施以援手。”
柯忆泽伸出手探向洛思茗的额头,与他冰冷的手相比确实滚烫。印堂隐隐的黑气,也确是被恶鬼纠缠多日之相。
灵虚见柯忆泽面色沉重,担心道:“大人可有法子?”
“法子自是有的,”柯忆泽应下召唤来到凡界便是为了护洛思茗平安,但自己毕竟受召而来,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那你是否知晓,我若替你解决了此事,你会……”
灵虚清楚地记得其中代价:“折损修为和寿数,在下知道的。”
这也并非柯忆泽所愿,当初为了防止凡界驱魂师频繁召唤阴差,在授予召唤术之初阴界便与凡界立下了誓约。若是召唤阴差且所求之事得以解决,必将折损召唤者的寿数和修为,且不可逆。
“你知道便好,”柯忆泽虽赞许灵虚爱徒之心,但也无法逆转契约,“你且先出去在外守着,我定会还你一个恢复如初的徒儿。”
洛思茗这场病被就是她命中一劫,天命之数,无法化解,唯有一法可解,便是以身替劫。灵虚付出代价请柯忆泽治好了洛思茗,而柯忆泽亦付出了代价护住了洛思茗安危。
“替人顶劫,这劫数便会千倍、万倍的降在应劫之人身上。”梁怀渊瞥见柯忆泽心虚的神色,神情无奈,“你倒是不怕自己出什么事。”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没想到会病成那般。”
毕竟都已经过去许久,梁怀渊也并不打算追究柯忆泽所作所为,毕竟见到他现今无事便好。
“那你为何未与我提起过,”洛思茗直面柯忆泽,目光灼灼,“说好的无事瞒我呢?”
“你未提起过,我也并未想过以此想你索取些什么,若非今日见到你师父,此事我都快忘了。”
“那我师父他的寿命和修为……”
“折了十年寿命和修为,想来他一夜白发便是因为此事。”
“师父也并未告诉我他为此付出如此之多……”洛思茗眼眸低垂,喃喃自语道,“你们倒都是瞒我瞒得极好的,让我找了你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