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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隐真身

作者:穹宇方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凡间人无不羡慕天上仙,可终究如同那轮明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洛思茗曾见过许多人来宗门想要拜师,问及缘由更是五花八门。光宗耀祖、与天同寿……有为自己,亦有为天下。与他们而言,修仙便是为了达成自己所求。


    但她自己却并非如此,甚至身边的许多师兄弟都是被宗门捡回来的,她和林逸鸣亦是其中之一。若说是有所求,不如说是因为驭霄宗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便也留在了这个位置。


    “你无欲无求的,倒适合修无情道。”


    对上那双毫无尘欲的双眸,柯忆泽唇角勾起。若说当初将洛思茗送入驭霄宗是为了私心,可他同样希望洛思茗能够有力自保,有所作为。


    “既已无情无欲,修不修无情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自小洛思茗便不似寻常孩童,在师兄弟尚且还在顽皮的年纪,洛思茗便已经听从师长的教诲开始修炼。


    天生的情缘淡薄,无欲无求,好似给她的修仙之路带来了莫大的便利,就连宗门长老都对她的将来有所期待。


    可也正因她情感淡薄,宗门之中除林逸鸣外,几乎从无人于她接触,能够得到余子潭的爱慕也是意料之外。


    但人未曾拥有的东西总是向往的,虽然未曾表现出来,但洛思茗每每看到林逸鸣哭闹气愤,她都想知晓这些情绪因何而来,她想学着去笑、去哭,像个正常人一般。


    慢慢地她确实学会了,时不时笑一笑,生个气,让自己像一个常人般,可终究心中无法感知那究竟是何种情感。


    直至一月前在忘川河边,那如忘川河般波澜起伏的情绪涌入心间,洛思茗感到既陌生又好奇,可终究是昙花一现,回到凡界后一切恢复如常。


    “说得也是,”看着洛思茗面色如常的说起自己的过往,柯忆泽也未再追问,“那便去做你想做的,没有想做的便去做该做的,说不定你就找到了‘想’呢?”


    “你不觉得我是浪费了天赋?”


    “成仙与否自有命数,再说当一个凡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世间哪来什么对错之分呢?”


    神仙有千万年寿命,法力无边,可呼风唤雨。凡界之人对神仙追捧至极,洛思茗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成仙不如当人好,而且还是从一个身负仙职的鬼吏口中听到。


    “成仙,不好吗?”


    “神仙受命虽长,却也孤寂。在这万千岁月中,看着自己的亲人、爱人、友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这世间再无与自己有关之人。若是我这种生来便无亲无故的倒也不足为患,可若是你看着自己的师父、师弟逐渐衰老直至离开人世,你可觉得还如所说的那般好?”


    “凡人虽寿命只有百年,可却有亲人相伴,经历悲欢离合、人间百态,怎么会不比那千万年好呢?”


    凡人向往神仙只是因其强大而吸引,可柯忆泽身为判官却知晓仙、凡两界之事。他见过凡界经历八苦的凡人,亦见过飞升成仙后常常眺望凡界的神仙。


    “凡人之身存在于世间百年,死后魂魄亦可在阴阳两界流转,说不定你的魂魄比我的年纪都要大些。”


    “神仙不会转世吗?”


    “会,也不会。”柯忆泽望向天边,恰有一颗星辰划过,“神仙若非渡劫并不会入凡界经历轮回,就算经历也是事先为其准备好的。而千万年后迎接他们的,便是身销魂陨。”


    “凡界每场浩劫都会有神仙陨落。救世便是神仙之责,为救世而死,便是其宿命。”


    微风拂过,时节尚未太冷。于仙界神仙,这一晚不过是弹指一瞬,但于凡人而言,这一晚却是一个新的开始。


    神仙喝茶片刻,凡界已过几日光阴。漫长岁月终是无法比过光影百年,但这世间终究要有人背负上这所谓的责任。


    谈话间,天已渐亮,一切都在向前,从未停止。


    ————


    “你昨夜去哪了?”待柯忆泽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便对上了梁怀渊质问的眼神,“你法力尚未恢复,若是出了事,我该如何向师父交代?”


    “我就在敛明宗内转了转,未曾跑远。”柯忆泽瞬间站直了起来,“我这不是看师兄你昨夜忙着处理公务,便没敢打扰吗?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这可能就是为何柯忆泽和林逸鸣能够聊得来,毕竟二人都有一个比自己年长还喜欢质问自己的师兄和师姐。


    一夜未曾休息,梁怀渊眼下已泛出青紫:“你还说平日里小瑾乱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怪我怪我,是我这个兄长没教好,师兄消消气?”


    梁怀渊并未动怒,不过是为了压一压柯忆泽这到处乱跑却不留句话的陋习。起初发现柯忆泽不见了其实他并没有生气,毕竟柯忆泽少说也活了数千年,应当不会到处乱跑。


    可是到了半夜,眼见柯忆泽还未回来,梁怀渊便有所担心,正当其出门寻人时,便远远地瞧见了在房檐上的柯忆泽和洛思茗二人。


    “你大半夜的去找洛姑娘做什么?”


    见自己行踪被挑破,柯忆泽倒也毫不意外:“说了些事,倒也无关紧要。师兄你还是好好歇息会,等天亮了还有事要忙呢。”


    仙门大会还有两日召开,宗门内外正是最繁忙之时,而梁怀渊在敛明宗内所顶替之人的身份恰巧也是敛明宗的大师兄,宗门上上下下都需要他去安排。


    不过若是其他人洛思茗尚能理解,可梁怀渊所顶替之人可是敛明宗的大弟子,就算是变换了容貌终究难以替代。


    “敛明宗的大弟子与梁师兄有何关系?”


    柯忆泽正躲在一旁的树下乘凉,便瞧见洛思茗凑了过来,开口便是问题。


    “师兄现在名叫,梁子澈。”


    “梁子澈?”洛思茗依稀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不是那日神仙洞十人中的一个?”


    “正是他,他便是敛明宗的大弟子,”柯忆泽解释道,“他修习了陈初意给的半部功法,可却无缘找到剩下半部,便在回师门的路上经脉爆裂亡了。”


    “我记得那梁子澈修为尽失,可之前也未曾听闻过敛明宗弟子有出现如此情况的啊?”


    “就连敛明宗内都极少有人知晓此事,我们也是问了魂才知晓。梁子澈的修为是在两年前散尽的,此事除了敛明宗内长老和他师父无人知晓,他也是因此下山听闻了神仙洞的传闻。”


    “所以梁师兄便是以梁子澈的身份回来,说是从神仙洞得了秘法?”


    “神仙洞如今已毁,借用一下陈初意的名声倒也无所谓了。”


    “那你呢?”


    梁怀渊尚且有顶替之人,可柯忆泽却是以真名入敛明宗,又该如何得到敛明宗的接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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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洛思茗看着柯忆泽脸上的面具,心中便有了隐隐猜测。


    还未等柯忆泽开口回答,二人之间便落下一棍,若非洛思茗即使将柯忆泽拽走,他险些便要受下这一击了。


    “丑八怪!怎么在这里躲闲!”为首之人似是没想到有人会帮柯忆泽,上下打量着洛思茗,“哟,原来在这里密会佳人啊!”


    “你别以为仗着大师兄给你撑腰你便能在宗门内肆无忌惮!”


    “就是!大师兄近日繁忙,可顾不上你这个小弟子!”


    以洛思茗对柯忆泽的了解,他有仇必报,断然不会忍下这等委屈。可她刚想劝柯忆泽莫要冲动时,只见其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闻、闻师兄,我也是刚得空才歇息会儿,是这位师姐找我问些事情而已。”


    说话间,柯忆泽的声音不禁还带上了几丝哭腔,让洛思茗不寒而栗。


    “碰巧?那这么巧,每次我看见你都在偷懒?分明就是你的借口!”


    说罢,闻迁由拿起手中的木棍朝柯忆泽打去,而柯忆泽也不见还手,一个劲儿的往洛思茗身后躲,却也难免挨了几下。


    “闻师兄,闻师兄我错了,别打了!”


    似是被惊到了,洛思茗也从未见过柯忆泽如此模样,竟是不还手也不还嘴,硬生生挨下了这等委屈。


    可她也不能眼看着柯忆泽挨打,出手抓住了即将落下的棍子:“你们凭什么打他?难不成敛明宗这如此这般放任弟子动用私刑吗?”


    “你又是哪里来的?我教导自己的师弟与你有何干系!”


    见洛思茗一介女流之辈,闻迁尚且不认识她,眼中尽是不屑,可下一瞬,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站在了洛思茗身后。


    “驭霄宗,”余子潭挥开闻迁手中的棍子,挡在洛思茗身前,“在下驭霄宗余子潭,诸位寻我师妹可是有事?”


    余子潭的大名闻迁自然有所耳闻,神色肉眼可见地多了几分讨好:“原来是余师兄的师妹,,在下敛明宗闻迁,得罪了这位师姐还请莫要责怪。”


    “若是还有下次,闻师弟可莫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多谢余师兄,”闻迁见余子潭不追究,慌乱地转身就走,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柯忆泽一眼,小声道,“等我下次再收拾你!”


    见三人走后,余子潭将洛思茗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瞥了眼缩在一旁的柯忆泽:“柯师弟,又见面了。”


    “余师兄,多谢替我解围。”柯忆泽尚且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显然是他在敛明宗内所树立的形象。


    “不必,若有下次,还望柯师弟自己处理,莫要将我师妹再牵扯进去。”


    说罢,余子潭并未理会柯忆泽,拉着洛思茗径直离去。


    远远地,洛思茗似是听到了柯忆泽默默地嘀咕了句什么,再转头便已然看不到刚才那副怯懦的神色,反倒嘴角扬起一抹笑,悄悄跟洛思茗挥手。


    “师妹,”余子潭的声音将洛思茗的思绪唤了回来,“你,能不能离他远些?”


    “为何?”洛思茗从第一次便察觉,余子潭对柯忆泽总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这是我的的私事,余师兄还是莫要干涉的好。”


    “我也不知为何,”余子潭也说不上来缘由,只是觉得那个少年让他看着心中隐隐不安,“我总觉得,他会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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