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只是……”柯忆泽见花儿脸上挂着笑,一双灵动的眸子盯着自己,有些羞涩,眼神也乱瞟起来,“我以为……”
“你之前险些被发卖吧?”
花儿一语挑破了柯忆泽心中的恐惧,原本苍白的脸听到后更白了几分,嘴抿成一条缝,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可是用了许多草药才将你救回来,怎么也得等我把你治好才能卖个好价钱吧?”
柯忆泽心知花儿说的是玩笑话,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一股脑喝了下去,苦涩之味在嘴中蔓延开来。
“这药蛮苦的,你倒是喝得利落,”眼瞧着柯忆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花儿脸上的笑又灿烂了几分,“喏,饴糖,可别让叶儿知道了。”
“多谢。”
嘴中的苦涩之味被饴糖的甜味冲淡,倒让柯忆泽放松了几分警戒之心。
“我瞧你衣着,莫不是哪家的小公子偷跑出来了?你的家在何处?”
“我没有家,”柯忆泽手中捏紧了薄被,刻意避开了花儿的目光,“也无处可去。”
没想到触及别人的伤心之处,花儿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抱歉,我并不知……”
面前的人沉默着不说话,又一身的伤,花儿也着实下不了口赶人:“那你便先暂且留下吧!等你伤好了再说。”
柯忆泽似是没想到花儿会将自己留下,猛然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一眨的,似是在确认花儿是否说的是玩笑话。
“怎么这般看着我?”花儿忍不住上手捏了下柯忆泽的脸颊,“高热刚退,你还需好好休息。我要进山采药,若有别的事你将他叫醒便好。”
二人交谈许久,躺在身边的叶儿似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睡得香甜。
看着花儿背着竹筐离去的背影,柯忆泽久久没有回神,生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自己被一名凡界的女子救了,她不仅为自己治病、疗伤,还并未将自己赶走,甚至让自己一直留在她家中养病。
这并不符合柯忆泽这几月来在凡界的所见所闻,或是见惯了凡界的冷漠,再感受到别样的善意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青姨没有骗我?”柯忆泽嘴中喃喃道。
“哥哥?”在柯忆泽出神的功夫,叶儿揉着惺松的睡眼醒来,见屋中只有他们二人,才开口道,“姐姐又出门采药了吗?”
“嗯。”
“那想必傍晚才能回来了,”叶儿拽着柯忆泽的衣袖,道,“哥哥你饿不饿呀?家里有饼子,哥哥若是饿了我去给你拿!”
说着叶儿便要跑下床,却被柯忆泽拦住了:“哥哥不饿,但哥哥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呀?”
“你姐姐经常捡人回家吗?”
花儿如此熟练的照顾,让柯忆泽不禁怀疑起她是不是经常做这样的事。
“姐姐只捡过两个哦!”叶儿脸上洋溢着笑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柯忆泽,“一个是我,一个是哥哥你,姐姐只捡过咱们两个!”
“你也是……”柯忆泽没想到叶儿也是她捡回来的,“你是如何被捡回来的?”
“那日母亲带我去买糖,但是把我忘在那里了,姐姐说母亲有事将我托付给她了,便给我买了糖带了回来!”
说此事时,叶儿是笑着的,完全没有被母亲遗弃的被伤。柯忆泽便知晓,花儿并未将真相告知于他。
“你姐姐将你养得很好。”
柯忆泽拉住叶儿的小手,脸上扬起了一抹许久未有过的笑容。
————
是夜,天上乌云,月光撒在地面上。
花儿采药回来已是傍晚,本以为屋内之人已经早早睡下,却不料隔着很远看到了屋内依旧亮着的烛火,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那般温暖。
“叶儿又等我等睡着了吧?”
花儿看着光亮心中无奈,轻轻放下背上的竹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却看到了坐在床前的柯忆泽。
叶儿却如她所料进入了梦乡,但她却忘记了现在家中已经多了一人,而那人静静地守着微弱的烛光。
柯忆泽的半张脸被烛火映衬得发红,另一半则隐在阴影之中,听到声响才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儿。
“你回来了?”柯忆泽看到花儿的身影,心中刚生的戒备又消失了,“叶儿本来也想等你的,但许是今日太累了,我便让他先睡了。”
“你怎么不睡?若是又烧起来该如何?”
说着,花儿的手探向柯忆泽的额头,温热碰上突如其来的冰凉明显地向后缩了一下,随即一双手覆住了冰凉。
“手怎么这么凉?”柯忆泽拉下花儿的手,似是感觉不妥又放开了,“我给你留了饭,先吃些暖和暖和。”
听闻,花儿的神情明显一愣,她清楚地记得家中应当没有什么吃食,除了些野菜,也就剩些缸底的米。而柯忆泽端上桌的分明是是热腾腾的包子,而且还是肉馅地,桌上甚至还有蜜饯。
花儿这才发现,就连现在屋中的烛火都不似之前那般黯淡,甚至也不是之前所剩的那些。
“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花儿记得自己和叶儿将柯忆泽带回来的时候,仔仔细细检查了他身上的伤,自然也查看了他身上带的东西,分明没有什么值钱的。
眼看着面前原本笑着的花儿眼中逐渐出现了责备之色,柯忆泽随即便意识到了她在想什么,急忙摆手道:“这些并非我偷来的!”
“不是偷来的难不成是你凭空变出来的?”
“你就当这些是我凭空变出来的不好吗?”
柯忆泽不愿向花儿透露自己会法术一事,便有意隐瞒了起来。不过若说这些是偷的倒也没什么错,靠法力将石头变成金子,不过一天这些金子就会变回石头,倒确实是算偷了。
“你就连编谎话也不编个像样的!”花儿听了这话瞬间站了起来,熄灭了烛火,怒气冲冲道,“你明日就将这些东西送回去!不然我这里留不得你了!”
“送回去?”柯忆泽面露不解,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花儿自己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竟还顾得上这些东西从哪里来。若不是今日他发现,想必家中的余粮也撑不过几日了。
柯忆泽气急之下一挥手,面前的烛火瞬间又亮了起来:“你自己都快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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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还让我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你偷了别人地东西还这般理直气壮!”
花儿从小就教育叶儿,就算家中再清贫也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没想到自己又捡来一个倒是早就学会了这番勾当。
“我何时偷过他们东西!这些、这些都是拿东西换的罢了!”
拿石头变成的金子换的,又怎么不能叫以物换物呢?柯忆泽心中虽是自知理亏,却又不想在花儿面前败下阵来,便强装着镇定。
“你换的?”花儿眉头微皱,这才意识到刚才被自己熄灭的烛火柯忆泽不过一挥袖便重新亮了起来,“不对……这烛火你刚才是怎么点燃的?”
“我……”柯忆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举动的异常,瞳孔瞬间放大,将双手背在身后,“你、你刚才没熄灭,它自己亮起来的!”
“我刚才分明看到是你……你怎么了!”
看着柯忆泽苍白的脸,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也被死死咬住,完全没了刚才与自己较劲的神色。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吹灭了烛火。黑暗中,柯忆泽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自己颤抖的双手,而另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后背。
“没事,别怕。”花儿的声音在柯忆泽耳边响起,让他原本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不想说便不说,但之后切记不可再这般了,好吗?”
刚到凡界之事,柯忆泽并不在意别人是否知道自己有法力,毕竟据他所知凡界有许多修仙者他们都有凡人无法企及的法力和修为。
因此他便没有顾及什么,除了点石成金这类的法术需要背着人用,其余时候柯忆泽都并未去隐瞒自己的能力,直至遇到那帮人。
世间总有一些凡人,他们既羡慕修仙者拥有强大的法力和更长的寿命,却又不想靠自己修习去得到这些,总想着不劳而获。
他们聚集在一起,不知从哪里习得了一门功法,能够将别人的法力强行吸取作为己用。尝到甜头的他们便一直试图用歪门邪道去获得法力,致使不少修仙门派的弟子也因此受害。
各大仙门听闻此事后,对他们也提高了警惕。除去在门中修炼,下山历练的弟子均需结伴而行,好让这些人没有可乘之机。
可初来凡界的柯忆泽对这事情并不知情,并且对凡界的一切好处于好奇的阶段,再加上他形单影只,便成为了他们最好的下手对象。
也正是那次,柯忆泽没有像这次被抓住这般轻易地逃脱出来。若非机缘巧合下被凡界的修仙宗门所救,他恐怕便没有今日了。
柯忆泽本不愿提起这件事情,可是黑暗的环境让他原本深藏在心底的回忆统统涌了出来,并放大了他心中的恐惧,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听着柯忆泽磕磕绊绊地将此事说出,虽从未接触过修仙相关的任何人和事,对这种事情没有过多的了解,但花儿听到这里便已经知道了柯忆泽之前所经历的事远超出她的预想,若非是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又怎么会对刚才的事情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别怕,”花儿抱紧了蜷缩在自己怀中的柯忆泽,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轻声道,“这里很安全,我不会将此事告诉别人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