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裕心中对那院落自是十分忌惮,谄笑道:“要不我还是等道长一起吧?我一人过去也等着不是?”
柳裕此话更证明了他心中有鬼,洛思茗眸色一沉,回道:“大人无需担忧,我的同伴已经在别院中等您了。”
别院内,那颗槐树立在那里,伴着阵阵风声,树枝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似是因为许久未曾踏足过这个院子,又或是对这个院子有些忌惮,柳裕刚踏进来便被门槛绊了一脚,踉踉跄跄地跌进了院中。
“有人吗?”柳裕现在迫切地想要找到洛思茗口中的同伴,但院中回应他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正在柳裕环顾四周时,院门猛地被关上了,吓得柳裕一哆嗦。他疯狂地敲打着院门,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扇残破不堪的木门。
身后的动静让他不禁汗毛倒立,一回头便看见槐树旁有一位姑娘背对着自己。柳裕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单薄的衣裳、熟悉的发髻,哪怕再久柳裕也记得她离世那天的衣着。
“是你……怎么可能是你!”柳裕双手大力锤着院门,涕泪横流,大喊道,“来人!快来人!鬼!这里有鬼!”
残破的木门许久无人打理,门上的木刺将柳裕的手刮出血来,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停止呼救。可那又如何呢?没有人来救他,这里有的不过是一人……和一鬼。
姑娘闻声转过身,柳裕无意间地一瞥可被吓了一跳。眼前所见的面容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张脸,而是许多模样在不停的变换。柳裕认得这每一张脸,认得每一副笑容,更看得懂她们眼中共同藏有的杀意。
“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们?”姑娘发出的声音似是许多人一齐的低语,环绕在柳裕耳侧,“你为何在我们死后都不肯放过我们!”
“你们不该在这里的!你们都已经死了!你们都杀不了我!”柳县令声音虽大,但怒吼中所带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姑娘们面带微笑缓缓靠近,引得柳裕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院门上,“用我们性命换来的东西,你享用得舒心吗?”
每一张面容上都是和善的微笑,但眼底确实藏不住的厌恶和恨意,周身透出的是鬼魂的阴气更是她们的怨气,像是想把自己所经历的苦痛都还给柳裕一般。
柳县令眼见这个“怪物”逼近自己,原本的呼救声被噎在喉咙中,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跌坐在地上。
洛思茗一直尾随在柳县令身后,正躲在院外远远的听着。当她看到那不断变换的容貌时也被着实吓了一跳,她并不知道为何一个魂魄能够呈现出不同姑娘的面容,也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的。
洛思茗正想仔细看看那魂魄究竟是怎么回事,柯忆泽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开口道:“在干嘛呢?”
柯忆泽猛地出现,吓得洛思茗本能的一掌劈了上去,而前者侧身想过,像是目的达到般憋着没有笑出声。
“这出戏怎么样?精彩吗?”柯忆泽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明显能听出其中还带着笑意。
“你把柳夫人怎么了?”洛思茗也配合着小声说道,“这余姑娘的面容又是怎么回事?”
“不必抽出来,只是用你的符咒暂时借用一下她的魄而已,她不会有生命危险。”柯忆泽解释道,“我用了些发自,让那些被碎魂姑娘的掺混皆聚集在余姑娘的魂魄中,面容变化也是略施了些法术。”
柯忆泽歪过头向院内张望,洛思茗也随着看过去,正巧柳县令已经跌坐在了地上,而“姑娘们”正在缓缓靠近。
“余姑娘会将柳裕怎么样?”洛思茗见局势愈加紧张,问道。
“我也不知道。”柯忆泽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局势,“所有死去的姑娘们都怀着怨念而死,怨恨之情能够使其魂力大增,亦可扰乱其心智。”
厉鬼怨魂便是如此产生的。凡人若生前被他人杀害,心怀怨念,死后便会成为厉鬼怨魂,而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报仇。
“他们会杀了柳裕的,柳裕现在还不能死。”洛思茗不顾柯忆泽阻拦,低声念动咒法,随着手中的符咒飞出,余姑娘脚下呈现出一个发光的金色法阵。
“嗯?“姑娘们想要躲开却被光壁阻住了脚步,表情疑惑地看着脚下的法阵。
“道长!道长救我!“柳裕看着洛思茗的身影急忙扑了上去,却被洛思茗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跌坐在一旁。
柯忆泽站在院墙外轻啧出声。他对于洛思茗阻止怨魂们杀死柳裕的做法并不认同,起码在他看来,一报还一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既然洛思茗出手阻止了,那此事便没有自己插手的必要了。
“柳县令,这些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洛思茗厌恶地甩开了柳裕抓住自己的手,质问道,“为何她们会出现在这个别院?她们究竟是如何死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柳裕摇了摇头,面露恐惧之色,“道长!这是怪物!她们是鬼!她们要杀了我!快!快把她们杀了!”
洛思茗故作犹豫道:“我并不知她们藏身于何处,无法将其铲除。”
“我知道!我知道!“柳裕听到洛思茗能将她们铲除,面露喜色,指着院中央的槐树道,“她们一直藏在这槐树中!道长你快将她们铲除!”
“柳大人又如何知道的?”
“因为是我……“柳裕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了洛思茗眼底所流露出的不屑,“你,你在套我的话!”
一片黑影将柳裕面前的光尽数遮挡,柳裕抬头一看正是委托洛思茗来柳府探查的魏老爷,“所以,是你害死了我家幺儿!”
看到突然出现的老丈人,柳裕心中的恐惧更甚一层。看着眼前的魏老爷,又看看了站在身侧的洛思茗,柳裕也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愤怒的用手指着二人道:“你是故意将我引至此处的!”
洛思茗毫不避讳地答道:“是,若非如此,柳大人您又怎会认下这一切呢?”
洛思茗抬手指着面前面容不断变换的“姑娘”,质问道:“想必不只是魏姑娘,府中之前传闻自裁而亡的夫人们想必都出自你之手吧?”
“不是!不是我!“柳裕还不愿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急忙改口道,“是我夫人!是她嫉妒这些夫人的美貌才将她们杀害了!”
“死不悔改!”洛思茗走到柳裕身旁,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带到“姑娘”身旁,柳裕本想反抗却无力反抗,被迫与“姑娘”面面相觑,“你为自己官途,草菅人命,甚至不惜动用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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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我!”柳裕眼神慌张躲闪,嘴中始终重复着这句话,似是只要自己这般说就杀人的罪责便不会落到自己身上的一般。
“不是你?”原本站在院外冷眼旁观的柯忆泽不知何事出现在柳裕面前,“听闻怨鬼会找生前害死她们的人索命,不如让洛道长把这阵解了,咱们看看到底谁先死?”
说最后一句话时,柯忆泽眼中闪烁着寒光,像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吓得柳裕向后缩去。
“不要!不要!”柳县令见此,也顾不得别的了,连连磕头哀求道,“我还不想死!你们想知道什么都说!不要让她们杀了我!”
“那便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在洛思茗疑惑的目光下柯忆泽蹲下身,直视着柳裕的双眼。
“好,好……”柳裕看着柯忆泽的眼睛,止不住的颤抖着,像是面前这人比即将杀掉他的恶鬼还要可怕。
“你可知你所用的是何咒术?”
“我不知……”
“那这又是你从何处学来的?”
“这,这是……“说到这里,柳裕的语速慢了下来,眼神飘忽不定似是想要隐瞒些什么。
“答!”柯忆泽的声音吓得柳裕一个机灵,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是,是从一男子手中所得……我那时官途不顺,恰巧遇到那人,他说能解我燃眉之急……”
一旁的洛思茗搭话道:“那你便信了?”
“起初自然是不信的……但他自己便是官场上的红人,说是能走到今天便是靠得此门法术。”
洛思茗问道:“所以,你娶这些姑娘一开始便已经打算好了?“
“没有!是她不愿嫁给我!还说什么女子亦可考取功名……建功立业有我们男子便够了!她凑什么热闹!”
柳裕对余姑娘一见钟情,奈何余姑娘宁死不从。既如此,自己得不到那便无需再心软。柳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第一次尝试运转了“碎魂取魄”这个咒法。没想到真的有用,余姑娘的一魄助他成功的在诗书、才学方面有了极大的成就,他为此也受到了诸多达官贵人的青睐。
但好景不长,没想到余姑娘的魂魄仅坚持了半年的时间。为了维持自己的官声,他只得从自己府中有些才学的夫人身上下手,也便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两月前,他再无人可用,便盘算起了娶一位新夫人。
“怪不得三番五次来求娶幺儿,这都是你的阴谋!”魏老爷听到此处想要冲上前去掐死柳裕,却被洛思茗拦了下来。
“你女儿自愿嫁于我的!”柳裕见此急忙连连向后躲去,“她既如此痴恋于我,不如尽一尽她做夫人的责任!好好‘辅佐’我这位夫君!”
“幺儿迷恋于你的才华,没想到你……你竟是如此的一个小人!”魏老爷听了柳裕的话后悔不已,面色因愤怒早已红愠,“可怜我的幺儿,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柳裕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整个人的行为疯疯癫癫的,神情也接近疯魔,口不择言地说出了许多不堪入耳话,字字句句都是再说自己所作并非是恶。
柳裕眼中早已没了刚才的恐惧,叫嚣道:“她们只是女子!女子本就应操持家务、相夫教子!要那么多才学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