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茗时刻关注着柳夫人的一举一动,柳夫人虽目光还在账簿之上,可显然心思并不在上面,明显是被柯忆泽莫须有的话激怒了几分。
见柳夫人要送客,二人也非常识趣地离开了。
从柳夫人的院子俩开后,二人在水塘边相对而坐,洛思茗陷入了苦思,而柯忆泽则是摆弄不知从哪捡来的枝条。
沉默半晌,柯忆泽突然开口道:“你说,真的有正室夫人不在乎自家夫君娶那么多妾室吗?”
洛思茗正思索着府中的种种疑点,无心于柯忆泽的话,敷衍道:“许是二人之间感情并不好吧。”
府内的池边与花园临近,花香伴风而来,加上树荫,可谓是极适合休憩的场所,在此待时间长了,不免会生出困意。
“去魏姑娘生前的院落。”洛思茗想起昨夜那道残影手指的方向,决定还是去一探一二。
二人再次来到魏姑娘生前的院落。这里依旧是布满灰尘,看来除了他们真的没有人肯踏足这个院落了。
洛思茗手中罗盘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今日晴空万里,日光正好,但院中央的槐树却将阳光尽数遮挡,屋中没有受到一丝阳光的眷顾。
“这屋子……”柯忆泽就算是再次来到这个院子,还是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了一下,“真的能住人吗?”
女子属阴,若想阴阳调和则需要更多的阳气。无论是任何人,长期待在阴冷、潮湿的地方都对身体没有好处。
柯忆泽环顾四周,再来便不难发现这座院落的构造极其简单,猜测道:“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临时的居所。”
想起在书架上散落的那些书册,洛思茗不禁为魏姑娘感到惋惜。柳裕虽所传是家道中落,凭借自己的才华、本事中举,升到如此官职。但实际上,柳裕在中举后依旧寻花问柳,这个做法让洛思茗深感不适。
“以魏姑娘的才学若是男子,定然早已一举高中,只可惜是个女儿身……”洛思茗心想道。
“我想起来了!”柯忆泽声音突然刻意小了些,说道,“好像在柳裕中举之前也并没有显示出多么渊博的才学,当时有些与他一同在书院读过书的人还曾怀疑过他是抄袭他人以博高管换新呢!不过后来柳裕后来确实展现除了斐然的才华,他们才打消了这个猜测。”
“这我倒是没听说。”洛思茗敷衍地回着柯忆泽的话,又突然抬眸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柯忆泽被洛思茗的反应吓了一跳,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洛思茗细细琢磨着这话,原本所存的那些疑惑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从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变成了才华横溢之人,任谁都会与那些人一样对柳裕产生怀疑。
洛思茗将心中的猜测告诉了柯忆泽,柯忆泽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柳裕这般变化,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窃取了别人的才学?这一切倒是于‘碎魂取魄’这门法术有所联系了。”
见柯忆泽认同了自己的看法,洛思茗继续道:“三魂七魄中有一魄主天资才学,想必取的便是这一魄了吧。”
桌上摊开的书中有用朱墨小楷认真批注的见解,书架上这样的书不在少数。洛思茗将这一切在脑中细细整理后低垂着眼眸,她不明白究竟一个人究竟为何要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用一条条人命去换得别人的赞叹。
杀人盗魂去保自己的仕途,这于情于理都是不被世间所容的。也正因如此“碎魂气魄”才被列为禁术,难道在柳裕的眼中自己的仕途比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都重要吗?
柯忆泽道:“那其它死去的夫人……”
“大抵都是如此吧,”洛思茗眉心紧拧,已然看透了这件事情,缓缓说道,“我之前打听过柳裕府读过诗书的夫人想必都已经……”
“还真是无耻之徒啊!这与烧杀抢掠的强盗有何区别!”柯忆泽一字一句像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一般,“可那些夫人魂魄已碎,无法召魂便无法定罪,难道就没有法子可以惩戒这人的恶行了吗?”
“想必他便是知道如此才肯让我进府来查吧。”洛思茗不禁冷笑道,“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再看如今百姓间的流传,要不说是柳县令玩弄了哪位姑娘的感情,害得姑娘死后化为厉鬼前来报复。亦或是柳县令的夫人嫉妒成性,逼死了其它夫人。但若无证据,这一切也都是流传,过段时间柳裕升迁离开这里后,一切流言也都会随时间的推移而消失。
世间对女子成见颇深,认为女子生来便该居于家中,相夫教子,柳裕正是看中这点才会屡次对女子下手。
这些姑娘们的惨死就会像一个小石子掉入汪洋一般,片刻后水波便会消失。若不是魏老爷这般在意爱女,想必洛思茗也不会来到这里发现一切的真相,柳裕升迁之后便会如法炮制,有将会有多少饱读诗书的姑娘因此丧命。
“柳裕能够如此坦然的放你进来,应当有了充足的准备,”柯忆泽冷静下来后继续说道,“但世上并无万无一失之法,是咒法便会留下痕迹。”
洛思茗道:“就像你之前说的,有接引之物?”
“这接引之物也是有要求的,”柯忆泽眉头紧锁,思索道,“若是要接引女子的魂魄,想必要是极阴之物方可。”
“极阴之物?”洛思茗回忆着自己在府中看到的一草一木,未曾想到有什么极阴之物的存在。
二人都在思考着,柯忆泽无意识地向身后靠去,只觉背后一凉,猛地蹿到了洛思茗身边。这时洛思茗才注意到了这个从进入院落就一直被他们忽略掉的庞然大物。
初入院落时她便觉得这树中带着血气,还以为是因为这院中发生过许多命案的缘故。这次来到这里,却因为这树太过高大,二人今日未曾注意到这棵树。
“槐树。”洛思茗抚上树干,仰头看着这树高大的树冠,“这不就是极阴之物?”
柯忆泽肯定道:“槐树喜阴,又可吸收戾气,自然是极好的接引之物。”
洛思茗嘴角微微扬起,说道:“那便在此召魂试试吧。”
正如之前一般,洛思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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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将名单上所有的名字都试了一遍。从离世最晚的魏姑娘开始,直至试至余姑娘时,面前才出现了隐隐约约的人影。
随着魂魄在他们面前逐渐聚集成型,洛思茗才认出这位之前两晚与自己相见的姑娘,她依旧手持着一柄团扇,眉眼含笑,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按之前柯忆泽的说法,被碎魂取魄的人应当是无法召出魂魄的,洛思茗此举也只是抱着侥幸一试,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召出来。
柯忆泽看出了洛思茗眼中的疑惑,解释道:“余姑娘是柳裕第一次使用这个术法的受术者,大抵是没有考虑那么多,便匆匆将她接引到此处了。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所作之事有暴露的一天吧。”
如今修仙者中精通驱魂御鬼之术的人少之又少,早在那时柳裕估计也未料想到自己会招来一名精通召魂的驱魂师,致使自己所有的行径暴露。
洛思茗道:“那这不就是定下柳裕罪责的证据?”
凡界案件大多归官府所管,涉及奇异灵怪之事便会求助于修仙门派。在百姓口中,修仙者颇受尊重,若是洛思茗能够有拿出证据证明这一切与柳裕有关,自然能够定下柳裕的罪责。
“只可惜,”柯忆泽直到洛思茗极想找到证据给柳裕定罪,但这次恐怕她要失望了,“就算咱们侥幸把余姑娘的残魂召了出来,可是她魂魄不全,亦无法开口作证。”
看着面前眉眼弯弯的姑娘,任谁都会心生惋惜之情。
传闻人的魂魄在死后会呈现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而这位余姑娘的魂魄与她们所查到其生前的描述别无二致。这便说明余姑娘在她最好的年纪离开了这个世间,而且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甚至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洛思茗垂眸道:“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柯忆泽走到洛思茗身旁安慰道:“这府中所有死去的姑娘都没有错,错的是有罪之人。”
洛思茗道:“可若余姑娘无法开口,世间术法典籍更没有记载过‘碎魂取魄’这门法术,定柳裕的罪便更难了。”
柯忆泽道:“死人无法开口,但活人可以。”
洛思茗听到这话,抬头对上了柯忆泽的双眼。这双好看的眼睛中此时眼底压抑着兴奋之情,眼底若有若无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柯忆泽此时的笑容有些邪气,但神智是清醒的。
洛思茗皱了皱眉,心中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是说这世间尚有知情者?”
“自然是有的。”柯忆泽走到余姑娘的魂魄前,回以同样的微笑,道“她既缺一魄,那我们便为她借一魄。”
洛思茗问道:“借魄?”
余姑娘似是与洛思茗有着相同的疑惑,一双空洞的眸子对上了柯忆泽的双眼,无神的双眼似也透着也许疑惑。
看着一魂一人如此,洛思茗倒是觉得自己有些破坏氛围了,轻咳了声,问道:“如何借?”
柯忆泽这时才回过头,笑道:“除你、我二人之外,其余人的魂魄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