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思茗站在不远处的石桥上,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一大早不见了踪影的柯忆泽。
此时的他正被一群女子围在中央,七嘴八舌的问些什么。
“各位夫人!我朋友来了,近日便到这里!明日再继续如何?我这几日都在府中!”柯忆泽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桥上的洛思茗,急急忙忙地蹿出了夫人们的包围。
夫人们本还想留他,可见柯忆泽没有想要继续的意思,也便也各自散去了。
“你还是这套说法啊?”洛思茗见一路跑到自己面前的柯忆泽,一脸打趣地看着他,“除了算命也便没有别的本事了?”
“道长你知道的,我也就能靠算命能赚些钱糊口了。”柯忆泽说着还假意抹了抹眼泪。
洛思茗对这套说辞再熟悉不过了,从前遇到柯忆泽便不知从哪学来一身算命的本事,以算命为由挣些钱财。
“算命是折寿的。”洛思茗知道自己的提醒对柯忆泽无用,但还是提醒道。
“知道了,多谢道长提醒。”柯忆泽笑嘻嘻的,一眼便能看出完全没有听近洛思茗的劝诫之言。
见洛思茗不说话,柯忆泽又凑到洛思茗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可打听到不少这府中之事,道长难道不感兴趣?”
柯忆泽虽然总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武功、术法也算不上有多高,顶多可以保命,其它本事也只算懂些皮毛,但打听到的各种消息还是挺可靠的。
洛思茗问道:“你打听到什么了?”
话未说完,柯忆泽示意洛思茗先不要说话,四处张望了一下,感觉两人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般。
左右无人,可柯忆泽仍不放心,拉着洛思茗便往客房的方向走去,路上时不时还向后张望一下有没有人跟着。
直到回到屋内关好门窗后,柯忆泽才小声说道:“这府上好似真的闹鬼!”
洛思茗看着柯忆泽,听他说出这个她早就听说过的说法。她倒是很好奇柯忆泽还能说出写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柯忆泽继续道:“这一切的怪事都是从两年前柳县令娶了一位新夫人开始的。那位夫人姓余,嫁进柳府之前是一位教书先生家的女儿,因此常常来往于书院,恰巧那时柳裕,也就是如今的柳县令在那里读书,二人便就相识了。”
洛思茗回忆起自己查到的信息,“不是传闻柳裕自小家境富庶,常常流连于烟花之地。其祖父和父亲见此子既不精通商贾,又不思学问,怕家族到他这辈彻底被败光,便花了许多银子给他讨了个官当。为何会去书院?”
“这官便是一切的起因了,”柯忆泽点点头,表示洛思茗说到了重点上,“若是他家一直如从前一般,自然是可保他仕途顺遂,奈何他家遭遇了变故,柳裕在官场上的处境也就不言而喻了。”
“更麻烦的是,之前这柳少爷之前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好不容求的官职便这么丢了,被贬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当个小官,今年才升到县令的位置。”
一无才能,二无家世,原本被捧起的少年郎一朝从高处跌落,任哪个之前看不惯他的人路过估计都得踩他两脚。
“柳裕哪受得了这等委屈,奈何一点才学没有。”柯忆泽此时的语气已经颇有调侃的意味了,“这也是他当时出现在那间书院的缘由了。”
之后的故事洛思茗也有所耳闻了,道:“之后他便强娶了余姑娘,致使其上吊自裁而亡?”
柯忆泽的语气带有嫌弃的意味,道:“这样俗套的剧情在民间是时常发生了,哪怕再怎么改过自新,本性都改不掉。”
自余姑娘自裁之后,柳裕府上便接连开始有夫人自裁。刚开始的一年内有两位夫人先后自裁,但柳府内妻妾众多,便没多少人知晓这件事。
而且那段时间柳裕的画作和诗词不知为何突然传了出来,得到了不少大人的青睐,自然也没人敢动他。
后来事情平息了一段时间,直到这半年内接连有三位夫人自裁,官府才注意到这件事,奈何也查不出什么便也草草结案了。
而这件事闹大是因为最近去世的那位魏夫人是魏老爷最喜爱的女儿,看着柳裕是新起之秀,便狠心嫁给了柳裕,如今莫名惨死,魏老爷爱女心切自然是要讨个说法的。
本来经过官府查验确定为自裁而亡,与柳府无关,打算就如此结案的。
魏老爷本也不信这些鬼神之事,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柳县令府上之前发生的事情,传到百姓口中也就变了味儿。
恰巧魏老爷在镇上的茶楼听说书先生讲到了鬼怪作祟的传说,再加上街巷中有人说起,便有了怀疑。
“所以,”洛思茗听完整个事情的过程,总算知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魏老爷便找到了我们宗门?”
柯忆泽肯定道:“没错。”
洛思茗道:“这么一说,魏姑娘与柳裕你情我愿的婚事没有蹊跷,蹊跷在于魏姑娘嫁入府中自裁一事。”
柯忆泽看着洛思茗沉思的模样,问道,“难道你对府上其他夫人离奇离世的原因不感兴趣?”
“这府上的夫人们的死因确实离奇,”洛思茗抿了口茶接着说道,“既要查,便要从头开始查。”
镇上书院中孩童的读书声隔着院墙传了出来,作为望峪城上唯一的一个书院,许多读书人会在此求学,希望金榜题名,学有所成。
洛思茗抬头看着书院的匾额,柯忆泽走到身侧也只是斜眼瞧了一下:“打听到什么了?”
柯忆泽道:“余姑娘的父亲现下已经不在书院中教书了,说是因为丧女太过悲伤,便举家离开这里去了别处。”
洛思茗道:“有关余姑娘的消息打听到了什么?”
“余姑娘自小便在这书院中长大,可以说是完全得到了父亲的真传,这姑娘可谓是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古往今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柯忆泽虽有夸大其词,却也所说不假。
洛思茗心中感叹道:“这姑娘嫁给柳裕可算是屈才了。”
柯忆泽继续道:“当时余姑娘嫁给柳裕之前可以说是宁死不屈,所以书院里的人觉得她在大婚后自裁也不算意外。”
这让洛思茗有些不太理解,问道:“既然是宁死不屈,为何又会嫁给柳裕?”
柯忆泽见洛思茗这疑惑的表情,便知道她对尘世间的事情并不了解,回道:“就算柳家家道中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是有些势力的。”
既然余姑娘的离世未有疑点,现下线索也便断了。其余离世的夫人大多深居简出,少有人知道她们的家世。
洛思茗思索着,转头却见柯忆泽在街上闲逛了起来,不禁轻啧一声道:“你不是会算命吗?你算一下接下来怎么查。”
柯忆泽故作神秘,掐指一算,回道:“我算出,这府中必定还有知情之人!”
二人相顾无言。柯忆泽除了能给自己提供些不为人知的消息,洛思茗本就没指望柯忆泽能帮自己断案。
“你还不如算算谁是那位知情者……”洛思茗轻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些夫人们今日都问了你些什么?”
“无非是一些吃不好、睡不好、夫妻不恩爱之类的。”柯忆泽道,“柳夫人,也就是柳府的正室夫人,问了我柳县令能否继续高升。”
作为妻子自然会关心自家丈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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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高升,这并不意外,但洛思茗却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
洛思茗继续问道:“柳府至今又几位夫人已经去世了?”
柯忆泽掰着手指头数道:“加上余姑娘的话……一共五位吧。”
“那柳裕又升了几次官?”
“从被贬到现在当上县令,听说一段时间之后还会升成知州,”柯忆泽细数着,回道,“加上即将升任的话,一共三次。两年内升到这个位置已经是史无前例了。”
“三次……“洛思茗嘴中念念有词,”也就是几乎每死去一个夫人他便会升迁一次?”
“你这么说的话,“柯忆泽继续道,”虽然其余两位夫人离世时柳裕未能升迁,可那段时间他总会传出些诗句,说是悼念夫人的词作。”
洛思茗心中有了猜测,道:“今夜先召魂,明日一早便去寻柳夫人。”
二人本来相约晚上一同召魂,可洛思茗在水塘边等了许久,也不见柯忆泽的人影。正当洛思茗打算自行开始召魂时,柯忆泽才匆匆赶来。
柯忆泽手中拿着一张纸条递给洛思茗,上面写着一个姓名、地名和两个时辰。
洛思茗不解道:“这是什么?”
柯忆泽指着纸条上的字一一解释道:“魏姑娘的姓名、生辰,死时。”
洛思茗这才知道柯忆泽为何晚到了这么久,原来是去寻了这些东西。召魂咒可召方圆十里内所有亡魂,召魂后可简单询问一些关于死者生前经历之事。
但寻常所召唤的魂魄无法指定,若是想召唤出具体某个人的魂魄,则需要更加详细的信息。
洛思茗看着手中的纸条,道:“你倒是清楚些召魂需要什么。”
柯忆泽心中默默嘀咕道:“毕竟我不能砸自己招牌啊。”
今夜无云,月光皎洁映照在水上。柯忆泽靠在树旁,时不时看一眼旁边执笔的人。
洛思茗坐在桌前画着符咒。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池水中二人的身影也清晰的倒影着。
若是普通的召魂洛思茗自然是带了已经画好的符纸,可为了能够更准确的召到魏夫人的魂魄,则需要另一种画法。
薄薄的一张黄纸上,随着笔尖被朱墨留下了一道道痕迹,最终形成了一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图案。洛思茗不回应柯忆泽的怀疑,一笔一划认真的画着,生怕错漏一笔,直到最后一笔收束才长舒一口气。
召魂术洛思茗倒是用过不少次,但这点名道姓的召魂她只在师父的看顾下使用过,心中默念了一遍法咒,才喝道:“阴阳相通,死生无间,召!”
随着洛思茗嘴中念出的法咒,在桌上的符咒逐渐灼烧起来,瞬间燃烧殆尽化成了灰烬。与二人预想的情景不同,面前并无魂魄出现,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柯忆泽本就有些看不懂洛思茗画的符,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为何什么都没有召来?”
“我在宗门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洛思茗对于自己的水平是有清晰认知的。
其它术法不说,这“召魂咒”是她们宗门的看家本领。若论召魂,她们宗门称第二,没有宗门能称第一。
作为驭霄宗的弟子,这召魂术可以说是从进入门派便开始修习了,就连她刚拜师不久的小师弟都有七、八成把握能成功了,更何况是她这个从小便拜入门下的师姐。
柯忆泽听洛思茗说完自然是相信其实力并不至于召不出一个毫无修为的魂魄,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蓝光。
柯忆泽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严肃了起来,看着还在寻找原因的洛思茗,眉头紧蹙起来。
柯忆泽幽幽开口,说道:“碎魂取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