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前的工作人员像是被放进了微波炉一样,膨胀脓肿后已经看不出属于人类的躯体,被撑大后泛着惨白的表皮紧紧包裹着红黄色的浑浊液体。
异变是在瞬间发生的,再跑来已经来不及了。
排在队伍最前方的客人忍住恶心,硬着头皮把购物车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得变成了气音:“您好,结、结账......”
“客人,请选择你的支付方式。”
很难想象收银员的躯体变成这幅模样后声带还能正常使用,虽然是嘶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与此同时,收银机上的显示器上出现了耳朵、眼睛、手、脚等肢体图案。
强烈的恐惧与生理不适狠狠攫住了客人的神经,在看见这一幕后他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噗嗤——”
是□□被轻易刺穿的声音。
尖叫也戛然而止。
超市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惊恐的抽气声,又迅速被人用手捂住或压抑成喉间的呜咽。
有人低声安抚着周围蜷缩的人群,说她已经报了警,异能者很快就会赶来救援。
“下一个。”
结账的队伍沉默地向前移动。
顾卿言躲在超市内早餐铺的台面下。
躲在这里看不见外面的场景,但只是听见那些骇人的声音就令人害怕得不行。
在听见刺耳的惨叫声后,他下意识咬住饱满的红唇,压出一道青涩的肉痕来。
眼尾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漂亮的桃花眼不可避免的沾染上水雾后变得透亮。
这几天都连续加班的缘故,他的眼底多了一抹肉眼可见的青黑,为本就白皙的脸增添了几分脆弱。
顾卿言有些艰难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上班打卡只剩下五分钟了,迟到是不可避免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月全勤奖又没了。”
“哎...不会又要被扣工资了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顾卿言立刻十分诧异地转过头去,与那双同样有些错愣的黑色眼眸四目相对。
顾卿言这才发现原来他所藏的位置旁也藏了一个人,对方是一副干练帅气的长相,有着一双十分和善的狗狗眼。
对方的体格要比他大上好多,身体也就十分艰难地挤在早餐台下的空间里。
或许是他们的语气和动作太过神同步了一些,两人对视几秒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顾卿言发现对面的陌生男子笑起来有一颗虎牙,很快对方便率先开口道:“我叫吴岳,很高兴认识你。”
顾卿言同样笑了笑:“我叫顾卿言。”
“我知道你,我们是一个公司的。”
吴岳的话让顾卿言感到十分惊讶,他对吴岳可完全没印象,为什么吴岳说认识他?
吴岳很快解释道:“我是保安部门的,之前听别人提起过你。”
眼看着顾卿言那张漂亮的脸上表情更加惊讶和疑惑了,吴岳笑得有些心虚。
那还是他偶然看见的,在那种浮躁又无聊的工作环境之下,那些人总会搞到一些压抑的东西。
他虽然不参与其中,但不可避免的还是会看见。
吴岳就在那其中看见了一张漂亮男人的照片,也得知了对方的姓名和身份。
顾卿言并不知道吴岳心底想的什么,此刻他只感到十分疑惑。
明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怎么会有人向保安聊起他?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问,吴岳就转移了话题:“今天真的好倒霉,出门的时候自行车链子断了,来买早餐结果遇见了怪异,这下全勤和假期都没了。”
顾卿言瞬间共情了,没想到吴岳今天也是如此命途多舛:“我今天也超级水逆,不知道为什么公交车会提早五分钟开走,完全没赶上不说一大早又遇见怪异袭击事件......”
越说越难受,顾卿言只觉得一阵心梗:“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得到救援。”
“求求你!!求求不要杀我!啊——”
正巧身后又传来一声求饶的惨叫声,他条件发射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后背的冷汗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能活着出去吗?
顾卿言神情恹恹地将脸枕在了双臂上,发带束缚成一股的黑棕色发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一侧。
吴岳看见这一幕,忽然想起了老家养过的一只棕毛小兔,心情很差的时候就会像这样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耳朵。
他立刻出声安抚着顾卿言:“没事,我刚才刷到视频说已经来人了。”
顾卿言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众所周知,怪异生成的诡域是封闭状态,里面的空间会完全与外界所断开,自然是不可能连接到网络的。
除非,诡域已经被别人从外界破坏了。
下一秒,爆炸声在耳边响起,人群发出了惊呼声。
“大家别怕!都呆在原地不要动!”
听见这声音后,顾卿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们得救了。
到来的异能者和特异部门的警察们一起剿灭了怪异,整个超市的人都得救了。
在怪异死掉的瞬间,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瞬,原本被破坏的建筑都恢复了原状。
顾卿言和吴岳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跟随着人流走出了超市。
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顾卿言只觉得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几丝清明,一旁的吴岳也是终于放开了被挤压的手脚,在原地做着拉伸运动。
两人修整好后立刻结伴去往了公司,在顾卿言等待电梯的时候,吴岳拿出手机提出加个好友的请求。
顾卿言的好友列表里,很快多出了一个带着护目镜的萨摩耶头像。
匆匆坐上电梯来到了所在部门,顾卿言也是终于打上卡了。
刚走进门就有同事发现了他。
“卿言你来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顾卿言撩了一下黏在脸颊的耳发,脸上是十分疲惫的神情:“今天有些倒霉,在超市买早饭的时候遇到了怪异。”
“哇靠。”有人下意识爆了粗口,立刻在手机屏幕上翻阅着,“我怎么不知道附近发生了这事,刚才摸鱼时也没刷到视频啊?”
有同事的消息更加迅速,立刻反应了过来:“是不是路口那家超市啊,听说死了三个人,天呐...你没事吧?”
顾卿言正到了工位把包放好,听见同事的关心后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事,救援来得挺及时的。”
漂亮脸蛋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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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易碎。
同事们体谅他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袭击,也就没有再出声提问,给顾卿言留出了私人空间。
领桌的同事驹言轻车熟路地递给了他一杯加了冰的咖啡,顾卿言立刻猛灌两口。
驹言伸出手来稳了稳杯底,制止了顾卿言的动作:“慢一点,别伤到胃了。”
说着,视线挪到了那双泛红的眼尾上,刚摸了杯底的手带这些寒意,指腹随后轻轻抚上了那抹红。
“不会哭了吧?”
驹言的话在耳边响起,顾卿言被冰得瑟缩了一下后,立刻因为这话斜了驹言一眼:“开什么玩笑,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被吓哭。”
驹言听后脸上的笑在顾卿言眼里多了几分揶揄,顾卿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本来心情就不好,你也烦。”
虽然嘴上说着烦,但顾卿言脸上的阴郁之色也终于化开了。
即便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怪异和死人变得常见时,身体本能也会陷入难以挣脱的情绪中。
在那种情况下,他还在意着全勤完全是一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因为他并不知道下一秒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这种压抑的情绪从被解救起就一直萦绕在心中久久挥散不去,还好同驹言插科打诨了几句后,顾卿言也终于找回了一些“我真的还活着”的感觉。
“......”喝完咖啡后顾卿言抿了抿唇。
他知道驹言这是看出了他的难受,故意开口这么说的。
面对驹言时,他总是随意且完全放松的状态。
两人是同期入职的,座位也在一块,驹言算是他工作之后认识的关系最好的朋友。
不过......这人表面上看着是个清爽大男孩,只有顾卿言知道这人多欠,多爱挑逗他人,完全就是一个白切黑。
这时手机忽然亮了屏,顾卿言注意到吴岳的昵称,放下杯子后便解锁了屏幕。
【吴岳:因为特殊情况没有被扣工资,但是唯一的半天假也没了...】
【吴岳:你感觉如何,好点了吗?你上电梯的时候,我感觉你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
顾卿言刚看了几眼,一旁的驹言就凑了过来:“和谁聊天呢?吴岳...这是谁?”
“新朋友。”
顾卿言对吴岳还是挺有好感的,和吴岳聊天的感觉并不差,对方看着也不是他讨厌的类型。
更何况,他们已经是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的“战友”,顾卿言已经把吴岳划入了他普通朋友的范围内。
【我: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我:为什么半天假没有了呀,怎么这样,不能通融一下吗?】
吴岳没有再回复,可能刚发完消息之后就去忙工作了,顾卿言没太在意。
闲聊没有持续多久,最近他们部门一直在为下周需要提交的一份企划赶工,这也是顾卿言连续加班的原因。
就在他刚做完一个小板块,伸了个懒腰打算休息会儿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顾卿言。”
顾卿言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来,门前果然站着他们总裁的助理。
对方十分板正地站在门前,戴着一副眼镜,完全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
两人对视后对方向他招了招手:“你出来,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