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成功度过第一关,可二人仍不敢懈怠,赵仪安咬牙紧跟康山步伐,专注足下,不去管身后那隐约传来的怒骂,低吼。
“妹子,在坚持下,快到东巷了。”康山如实说道。
赵仪安猛吸一口狂风,闷闷的应道:“嗯。”还好她们走得这条路上行人并不多,不然只怕又要闹出许多乱子。双手握拳,她不由得感到庆幸。
身后的脚步声中夹杂些许马蹄声正渐渐逼近。
“嗖”
利箭携风划过她耳际,几缕青丝坠地,赵仪安浑身一僵,眸色一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逃亡的雨夜。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山哥,等下我去引开追兵,你们二人先逃。”看着近在眼前的一黑一白两匹马,赵仪安出奇冷静的道。
“不行。”杜若那微弱的话语被康山立马盖住。
“妹子,实在对不住,一切就靠你了。”康山也没跟她客气,他抱歉的说道,“等下你把人往西山上带,那儿有个山洞,白银会带你出来的。”
“好妹子,咱东山相逢,告辞。”大步跨上黑马,康山拽紧缰绳,黑马如离弦之箭驰骋东方。
这边,赵仪安同样翻身上马,她拍了拍马身上挂的沉甸甸布袋,心中有了想法。
侧身抬手搭弓,红箭射出,白马疾驰,驶向西边。
和箭一起出发的还有赵仪安那狂笑不羁的话语。
“姑奶奶乃仪安公主,本宫这颗脑袋可值钱的很呢。”
“你们这些宵小,错把鱼目当珍珠。”
事从权宜,赵仪安不得不拿自己做饵,为防身后追兵不信,她趁此机会又将赵桓骂了一通。
“禽兽赵桓,谋权篡位,污我欺我,天理不容。”
“待到下一轮朱日,本宫定血洗天地。”
话落,抬手便又是一箭射出。
“头儿,怎么办。”
“大队跟我走,剩下你们几人,去追那逃犯。”
“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抓活的。”
隔风闻听,赵仪安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中计了,一群庸才,想要吞吃两口,那也得看你们是否有这个本事。
夹紧马腹,拽紧缰绳,赵仪安低下身子紧贴马背上,唯恐身后人在放冷箭。
颠簸中,城门近在眼前。
“关城门。”高声嘶吼于耳际。
紧握缰绳的手泛白,头上析出了冷汗,赵仪安咬着下唇,双目坚定。
白马似闪,横行无忌。
黑木如笼,画地为牢。
“驾”
屏紧呼吸,跃于守卫头顶,最后一刻,她打马闯出。
“蠢也,蠢也。”门后的赵仪安发出一声狂笑,随即接着驶向西边。
尽管双腿已经酸涩,可赵仪安此刻只觉得浑身痛快,她长吐一口气,迎风而上。
四蹄踏过水坑,溅起水花。
白马带女,驰于黄土。
身后落下的人慢慢又跟上,不敢放松。这人也太快了些,简直不给她分毫的喘息机会,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自面庞滑落,赵仪安面色发青,浑身绷着一股弦。
赵仪安伸出一只手在兜里摸来摸去,只摸到个圆润物件。
哎,不管了,就它了。
来不及细看,她反手扔向地面,白烟瞬间缭绕,只能能多挡一会儿是一会,她想。
“白银,你快些跑,等过了眼前这关,今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趴在马背上,赵仪安顺着马的鬃毛,低声道。
“咴。”
“乖。”摸了摸它,赵仪安笑道。
湛蓝青天上白云消散,亮的有些发腻,赵仪安坐在马上眺望着远处的山头。
黑云聚拢,如碗扣住高山。
一时如雷劈下。
她忽然想到。
今,暨英秀她们来的是哪座山来着?
直到这时赵仪安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要闯的竟是虎穴啊,双手磨出血痕,她苦笑一声,一时分不清康山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
算了,故意也好,无心也罢,既是她欠下的,总是得弥补。管他康庄大道也好,穷途末路也罢,她当初既能出了那个牢笼,如今自然也行。
摒弃掉多余的心绪,将视线专注眼前,赵仪安骑着马踏上了弯曲地山路。
————
与此同时,左山峰上,做完了一切的暨英秀和惠娘,她俩正混在跟来凑热闹的人群中,隔人望着天边那抹红,只是她俩面色带恙,周身气压极低。
暨英秀沉着脸抬手摸了摸肩胛,只感觉那处一阵痛麻。
见状,惠娘凑近她耳际小声道:“回头再议。”
眼见一陌生小队人马自她们身旁行过,暨英秀赶忙别过脸,双目和惠娘对上,她眨了眨眼,惠娘轻轻点了点头。
应是出事了,暨英秀想。
没等多久,郡守的声音自远方袭来,人群顿时熙熙攘攘起来,暨英秀同样竖起耳朵听了个七七八八,脸色愈发阴沉。
惠娘还以为她吃不了疼,赶忙问道:“无事吧。”
暨英秀愣在原地,嘶哑道:“是我听岔了吗,你有听到赵仪安这个名字吗?”
“阿秀,别想了,左右也跟咱们无关,更何况,那些人不过是狗咬狗罢了。”惠娘随意道,探手挽着暨英秀,“等下咱们顺着人群下山,马上就能回家了。”
见她动身,暨英秀赶忙拽着惠娘的衣袖。“不能走。”暨英秀低声道,“她会死的。”
惠娘那锐利的视线扫向她,暨英秀立马低下了头,她忽然想到那日赵仪安对她说的话。
仪安,你曾问我,如果知道身边人可能会是仇人,可还会待如往昔。
那日的沉默不过是我一时想不清该如何与你诉说。
你不是仇人,是同伴,我的同伴。
合上双眼,暨英秀长叹一口气。
————
山的另一头,赵仪安昂起头喘着热气,面上滑落湿润,她用指抹去,却越来越多。
又要滴星了。
身后人一直穷追不舍,连布袋中也仅剩一粒小球,赵仪安顿时有些无奈。
天知道,只错一个身位,要不是她急中生智拿弓挥向那人,她刚差点就被抓到了。
想想刚才,心中一阵后怕,她脸皱到一起,低低嘶了一声。
这洞在何处?她绕着山路走了半天也未见一个洞穴。
“康山这家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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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故意让我去送死吧,这混蛋,枉我信任。”赵仪安气急,忍不住骂骂咧咧。
雨自天际倾泻而下。
拉着绳的手早已僵硬无比,双腿也已失去知觉。
马蹄声嗒嗒,清晰可闻。
赵仪安松下了身,哆哆嗦嗦从袋中掏出最后一枚烟雾弹。
这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她冷笑一声。
“殿下,何必做这无聊的追赶游戏呢。”
“早点束手就擒对你我不是更好。”
“不过一小小女子,还能翻天不成。”
“任你跑,又能跑向何处?”
茫茫苍穹下,是那为首追赶之人的轻笑之语。
听闻此话,赵仪安那本懈怠下的身体立马绷紧,她坐直了身,死死咬紧嘴唇。
“一群废物。”赵仪安出言讥讽道,“连我这小小女子都追不上。”就算行动上落於下风,但嘴可不能吃亏。
“你也就嘴能说几句了,公主。”
“你连嘴都说不过我,更蠢。”
那人久久不语,赵仪安不禁高声笑道:“废人带废物,一队庸才。”
电光石火之间,寒刃钻雨掠过。
白银好似感到了一切,急忙跳于左边,带着赵仪安躲过了暗箭。
“卑鄙小人。”赵仪安低声怒骂道,这人说不过她就会使暗招。
坐下白马打着鼻息,突然嘶了一声。
福至心灵,赵仪安将手中握着的圆球扔出。
烟雾四起,凭借雨帘,她终成功进入洞中。
“这下全指望你了,白银,我可将性命交于你了。”松开缰绳,赵仪安伏在马背上,搂紧了它的脖子,低语道。
洞中曲折幽暗,马蹄踢踏,到处泛着回响。
双眸沉重,她如今真是一点力气也无,只能在每次迷蒙之间,猛咬嘴唇来迫使自己清醒。
“仪安。”
“仪安。”
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呼唤她,血混着唾沫被赵仪安强行咽下,她眯着双眸看向不远处,那里依稀隐约可见一个人影,那人似乎害怕她没注意到,还特意隔空朝她挥舞双手。
“那是不是自己人啊,白银,我眼没花吧。”
“咴”
真是自己人。
离得越近,看的越清,纠结困苦的情绪涌上心头,赵仪安忍不住鼻头一酸。
白马缓缓停于那人身前,赵仪安自上而下望着暨英秀,心中委屈无限放大。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另一条路。”暨英秀没再多说什么,撑马跃上。
眼瞅着赵仪安那发软的身躯,暨英秀立即将她搂入怀中,一边打马前行,一边对她小声耳语道。
“我与惠娘商量过了,分开走更为稳妥,她先行一步,你别担心。”
“至于咱俩,你就更不用操心了,这东、西两座山头,我熟的跟自家一样。”
说完这两句,暨英秀忽然沉默起来,再度开口,便带着浓浓的歉意。
“仪安,真抱歉,你的身份我没瞒住。”
“惠娘,已经知晓了。”
此时赵仪安面上早布满了疲惫,无力地叹息自她口中响起。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