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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作者:松花蛋啤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炽人的光透过云层,搅在这揉散不开的空气里面,谢雁书手中的那块红色糕点,重叠在秋梨抬起的白玉脸颊上,仿佛变成了那张精致小巧的樱唇,令人愈发想要品尝。


    谢雁书一口吃下。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后悔吗?”闻昭又故意问。


    谢雁书瞥了看戏的闻昭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向那个依旧局促不安的秋梨身上。


    明明是他将她的心意随意践踏,怎地现在倒像是她做错了事情一般。


    他垂下头看了看身上的官服,暗下决定:下次见她,定不穿这身!


    “秋梨姑娘,上次那盒糕点,是谢某人处理不当,我,我像你道歉。”


    秋梨听他道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过后,随即飞快避开他的眼神,摇摇头道:“谢大人严重了,是民女……叨扰了。”


    “并非叨扰!”谢雁书急忙回答,可话一出口,自己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急切的解释。他咽了咽唾沫,稳了稳心神:“我的意思是,秋梨姑娘的心意。不该被辜负,是谢某人之过。”


    闻昭靠在摇椅上,手里还捏着一块黄色的糕点,咬下去。依旧是细腻的入口即化。她边吃边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幕。


    这比师姐讲的小说桥段有意思多了。


    秋梨更是被谢雁书这一句心意,撞得心中的小鹿乱撞,原本染上红晕的耳尖在此刻,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和脖颈。她偷偷抬眼,见谢雁书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颗乱撞的心已经快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


    正在此时,院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咳。


    三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宋辞年站在院门口,不知道他在那呆了多久。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宋辞年缓步走入,目光扫过谢雁书和秋梨,随后又落向闻昭。


    闻昭见是宋辞年,没有吭声。依旧自顾自的躺在摇椅上。仿佛刚刚看见的是空气。


    宋辞年也不在意,将拿来的药放在石桌上,目光轻轻掠过桌上的另外一包药材。


    “这是我托人带的天肌方,治疗闻昭的伤口很有效。”谢雁书见宋辞年也拿了几包药材,问道:“你这带的又是什么?”


    “天肌方。”宋辞年微微一笑。


    谢雁书哈哈大笑几声,探出手看了看宋辞年的那包药,又看看自己的,道:“包装都一模一样,怕是咱俩托的都是同一人吧!”


    “可能吧!”宋辞年无奈一笑,道:“多备一份也是好的。此药需要连续服用,雁书公务繁忙,未必会记得日日相送。”


    谢雁书听了也不反对,督查司一忙起来便是脚不沾地的四处转,有时候连父母都难得见上一面。更何况是送药这种事情。


    “辞年说的对。”谢雁书说完,又看向躺在摇椅上一言不发的闻昭:“这天肌方可活人血,肉白骨,你的那个伤口啊,吃上几副这药估计就好全了。”


    闻昭依旧不吭声,谢雁书总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他好像没有惹她吧?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秋梨适时插话:“闻昭,谢大人,苏王殿下,民女家中还有琐事,就先告辞了。”


    这次闻昭没有拦她,只轻轻回了一句:“好。”


    谢雁书:“……”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


    他看了看又恢复安静的闻昭,又看了看一旁略不自然的宋辞年,顿时明白问题所在。


    原来是和辞年闹别扭了!一向温柔的辞年居然会惹恼这颗顽石,还真是少见。


    不过,这是他们的私事,他不欲深探,见秋梨走了,他沉默了片刻,道:“辞年,督查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也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他看了一眼闻昭的后脑勺,又对宋辞年投去一个鼓励的笑容,便转身离去了。


    等谢雁书的脚步远去,院中只剩下宋辞年和闻昭。


    阳光交织在混杂着糕点香气的空气中,似是织成一片薄纱隔在两人之间。


    “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死不了!”


    听她回答,宋辞年只微微一笑,目光落向那精致食盒内残留的几样糕点,道:“秋梨姑娘这糕点倒是做的精致,可比得上宫中的御厨了。”


    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风停后,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


    “府里请了一个蜀地来的厨子,做的水煮肉片和辣味豆腐都非常地道,只是家中有事耽搁了,还未前来。”


    摇椅轻轻晃动了一下。闻昭没有回应,也没有出声打断。


    宋辞年知道她不出声,但也是听着,随即又道:


    “下个月湘王府上设宴,我已经打听过,他们府上,有几个擅做辣食的厨子。”


    宋辞年见闻昭依旧没有吭声,又继续道:“你伤口还未好,不能沾腥辣,天肌方你先服着,它确如雁书所说,可活人血,肉白骨,等到下个月湘王府设宴之时,你的伤口怕也好全了。”


    其实那宴席他自己都不大愿意前去,只是湘王府上,确实有几位闻昭喜欢的厨子,她养伤期间闷久了,正好出去散心,吃吃爱吃的食物。


    虽然她并不是一位喜欢热闹的姑娘。


    “现在,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了吗?”


    闻昭突然坐起来,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宋辞年的眸子。她说话做事从不拐弯抹角。


    今日,她只想知道答案。


    她的身上,是什么他想要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宋辞年愣了一会,显然是没想到闻昭又会再问。


    他莞尔一笑,突然意识到闻昭的生活习惯和处事风格与自己大相径庭,她的问题,或许真的只是单纯的需要一个答案罢了。


    她究竟经历过什么?以至于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关心和照顾。


    “没有为什么。”宋辞年真诚的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因为你值得。”


    “值……得?”闻昭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此时的她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宋辞年道:“只要我懂便好。”


    自从亲人去世后,闻昭学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忘记痛苦,而是人世间的等价交换。


    那一座座小小的坟墓。都是小小的闻昭一个人,慢慢挖,使劲挖,流着血和泪亲手掘就的。


    父母死了,师兄师姐也死了,茫茫人海间,她不是只有一个人,她还有亲戚,还有几个叔叔婶婶。可当她哀求他们帮忙料理后事时,他们却要闻昭交出家中所有钱财,否则便袖手旁观。


    那时她才十岁,哪里知道父母把钱放在何处?只能在电话里告诉叔叔婶婶家中密码,任他们自取。可当她再打电话询问时,只听对方冷嘲热讽:


    “你这个克死全家的煞星,拿你的钱是为你挡煞!还想要我们帮忙?你爹娘都死了,你倒活得好好的!别再来找我们!”


    忙音切断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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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闻昭抱着失去声响的电话,瘫坐在尸首间埋头痛哭。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痛苦埋葬不了至亲。


    血腥的气味混杂着泥土,传来阵阵腐败的甜腻气息,它们交织在一起,变成了她记忆中最深的恐惧。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不轻易接受任何人的好意。每一次得到,都意味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考虑一下,若想去,让玉瓶来告诉我。”他顿了顿,又道:“若有事,也可来唤我。”


    宋辞年明白她的与众不同,也明白她的坚韧不拔或许是经历过某些常人不及之事,他渴望了解她的一切,只是,这一切,还需要她主动告知。


    等宋辞年走后,闻昭拿起他拿来的几包药材,明明没有发高热,耳尖却不受控制的红了。


    苏王府外。


    谢雁书追上了正低头匆匆前行的秋梨。


    “秋梨姑娘……”他唤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秋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带着疑惑,似乎还有一点点期待:“谢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谢雁书一时之间语结,他叫住她,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此刻被她的目光注视着,大脑竟一片空白。他飞快地想着借口,视线又不经意扫过她纤细的手指,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我……想买些胭脂。”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买胭脂作甚?


    给鬼涂吗?


    “胭脂?”秋梨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料到他会提这个。可转瞬间,一种微酸的涩意悄悄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轻声追问:“谢大人……是想买给谁?是……送给心爱的女子吗?”问完以后她便后悔了,他就算有心爱的女子,那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她立刻垂下了头,耳根又开始发烫。


    “不是!”谢雁书急忙否认,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听起来像是发脾气了一股,引得秋梨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谢雁书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连忙放缓了语气,有些窘迫地解释道:“是……是给家母的。她生辰快到了,我……我见姑娘摊上的胭脂色泽雅致,想来母亲会喜欢。”


    话一出口,谢雁书便又后悔了,母亲生辰早过了,只有父亲的生辰还尚未过,难不成让他拿着这胭脂给那老头上妆不成!


    秋梨闻言,心中那点莫名的涩意瞬间被一点隐秘的欣喜所取代。她抬起头,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原来如此。谢大人孝心可嘉。不知……夫人平日偏好何种颜色?我新做了几种胭脂,颜色皆较为素雅庄重,应当会合夫人心意。”


    “我对这些不怎么了解,”谢雁书见她笑意绵绵,心情也不自觉放松下来,语气自然了许多:“能否劳烦秋梨姑娘帮忙挑选一二?姑娘的眼光,谢某是信得过的。”


    老头子也需要点颜色,涂点胭脂让他也鲜活一回。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长,近乎交叠。方才在院中的尴尬似乎在这一来一往的对话中悄然消散。


    “自然可以。”秋梨轻声应下,“谢大人若有空,现在就可以随我一起去看看。”


    “好。”谢雁书点头,与她并肩而行,刻意放缓了步伐,迁就着她的步调。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但此刻,两人之间却仿佛隔开了一小片安静的天地。谢雁书垂眸身旁女子如画地侧影,忽然觉得,这去西市的路,似乎比他记忆中的要短上许多,也……愉悦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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