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完年我也开始着手准备离开的事情了,年后她就要回国了。
我已经做好了规划,离开这座城市,回到江市那边买一间一人住刚刚好的复式公寓。
那边的楼价相比之下没有这边的贵,这几年也是有点积蓄的,加上父母退休卖掉江市那边的房子告老还乡,卖房子的钱也给了我一大半,还是可以买得起的,而且还有余。
这边的工作也处理好交给下一位接手的老师了,江市的工作也打点好了,节后上岗,做好两手准备。
妹妹那边我也打好招呼了。
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现在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俊奇说。
就这样一直拖一直拖,拖到了春节前一个星期。
俊奇的科研组出了点问题需要去外市的某学校研究院进行探讨,好像是要去五天,俊奇那时候跟我说会尽快回来,叫我在家乖乖等他回来一起过年,好好庆祝在一起的第三个春节。
谢谢这个机会吧,让我不用面对他说出要离开他的话,如果看着他我一定会狠不下心,没说两句就哭得稀里哗啦不离开他了。
出发前那天晚上我给他收拾完行李之后,我也偷偷的把我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第二天俊奇出门前,亲了亲他的脸,眼睛,鼻子,嘴巴。
【桉桉上班也要注意安全,开开心心的下班,不开心手机上跟我说,等我回来帮你“收拾”那班小家伙。】
我还想跟以往一样跟他说不开心的事情,好像这次说不出口了。
【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炒桉桉最喜欢吃的芥兰炒牛肉,再煲个参鸡汤,美滋滋呀!】
【哈哈哈嗯呐,知道了张大妈,唠唠叨叨的,要迟到了吧。】
【你小子呀,拜拜桉桉,照顾好自己,我天天都在想你~】
【会的啦,你也是,我比你更想你,一路顺风俊奇…再见。】
再见…还会再见的。
我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了一遍,该扔的,不该扔的也扔了。
大件行李也联系快递员上门取件寄过去江市父母之前小区的驿站了。
收拾整理得差不多已经快要晚上了,俊奇给我发了已到达的讯息,我也准备出门了。
在餐桌上留了一封简短的信给他,大概讲了一下他那段记忆的事情,他应该也知道她回国的事情了,毕竟是回本校,学校会有通知的。
最后,叫他等等,等她回来找他。
请原谅我这个爱逃避的胆小鬼吧,不敢面对他说出“答案”,也害怕知道他的答案。
用短信给他发了最后一条讯息后,换了张新的电话卡,旧的折了扔垃圾桶了。
张俊奇投入工作后很少会拿起手机看的,等他看到手机讯息估计是最后一天的时候了。
走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哼起了
【问下花花,问下花花,愉快音符哪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