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比中午多了个人,顾缘端着盘子在尤恙对面坐下时还冷着一张脸,尤差也没在意。下午在厕所时宋诚骄和他进述了关于顾缘说话难听,脾气不好,脸还总冷着的原因,说了几千字其实就有一个原因:家里有钱,特别有钱,非常有钱的那种,所以以上那些缺点加上厌人症放在人家身上只能算是有钱人家的小个性而已。想到这些,尤恙吃饭吃的更心平气和了。
外国语放学时间早,5点不到放个晚饭,6点就放学了,放学后宋诚骄问正在收拾书包的尤恙:“放学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要不跟我们去秘密基地玩,就我和文川顾缘,还有几个学校里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正好介绍给你认识。”
“sorry,班主任让我放学去他那,他带我填一些学生信息什么的,要晚点走,你们玩得开心。”尤恙表示可惜。
“行吧,那你下次一定要来喔。”挎着蒋文川肩膀出门前宋诚骄回头不甘心约定。
尤恙朝他们挥了挥手,挎着书包朝办公室走去,等董瑞带他把所有在校要用的信息表填完后,又给他拿了一个大纸袋,里面装着几套校服,一个未拆封的平板,两张卡。
“校服除了周一升旗以及特殊活动日子要穿制服外其他时候可以随意穿,卡是学生通行卡和饭卡,你家人往里面充完钱了,给你配的平板下午才拿来,明天找同学帮忙给你登录一下。”
等尤恙拎着袋子从学校出来时已经晚上快七点了,打了车,在校门前等着,等待过程中他刷到了宋诚骄的朋友圈,配文“only night”图片是一张酒吧内的自拍,带着墨镜,朝镜头很顽劣地吐舌头笑,左手叮铃哐唧地带着戒指,手环,手链等等。尤恙认识其中几个牌子,最便宜的那枚戒指宫网五位数起,墨镜都是这季度的新款。
紧接着注意的是旁边露了个侧脸的人,与宋诚骄满身花里胡哨不同,顾缘只穿了件简单的黑T,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尽管这样,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冷峻深邃的眉眼还是直直冲出镜头,天法忽视。
又看了一会,关了手机,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罕见的感到些疲倦,,高一那会他其实和宋诚骄这群人一样,爱泡酒吧,爱花天酒地,在放学后坐上超跑开启每天纸醉坐的夜生活,凌晨回到家睡几个小时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地去上学,他智商高,学习好,长得好看,家里有钱,从小到大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即使是这点不良爱好也没有人会说他,因为没有触犯校规中的任意一条。
把他推上神坛的每只手都握着利益,所以等他摔下来时,没有一只手会放下利益来救他。
他记得离开首都的那天下午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灰色的云层很薄,遮不住高处的太阳,微微光辉落在了机场的玻璃窗上,细小的雨点砸落下来,像是太阳在落泪。
2点34分,他挂掉最后一通来自曾经好友的电话后毅然决然撕掉了手中的合同,拔掉了手机卡,候机厅里有人拿手机看着新闻,跟旁边的人讨论道:"天之骄子霸凌同校同学,现已退学……”
后面的交谈声在他脑中化成了嗡嗡的电流声,听不清,也不想听,他很想告诉那个人,他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也没恶劣到去霸凌同学,只有退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