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城和顾啸野紧盯着姜袅袅的反应,两人周身那尚未散尽的戾气息被她此刻的模样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紧张。
他们见她脸色苍白,眼眶微红,都跟着揪紧了,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崩溃落泪。
姜袅袅将他们的担忧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适时地让眼底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哽咽颤抖,轻声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想拜托你们,帮我找到我父母的遗体,把他们带回来,好好安葬。”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目光里充满了恳求,望向他们。
“当然!”
几乎是话音刚落,傅泽城便立刻上前一步,斩钉截铁地应承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急于抚平她伤痛的急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补充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带回来。”
顾啸野虽未立刻说话,但他沉默地靠近,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极其轻柔地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安慰着。
*
自那日得知姜袅袅父母的确切消息后,整个别墅的气氛都变得格外轻柔。
傅泽城、顾啸野乃至大大咧咧的韩烬,三人在家时,动作和语气都下意识地小心翼翼的柔和。
她只是微微蹙眉,手边立刻就会被递上温水,她若是对着窗外发呆片刻,很快就会有人不动声色地找些轻松的话题引开她的思绪。
但这天,沈璃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口。
傅泽城推看门,看到沈璃,以为是实验室或是有事需要找他这位首领商议。
他侧了侧身,将正坐在客厅的姜袅袅更好地挡在身后,不希望任何外界事打扰到她此刻的宁静。
他开口,声音比平日处理公务时温和了许多,明显的低缓:
“沈璃,是实验室有什么事吗?”他顿了顿,十分自然地提议道,“有什么事,我们去办公大厅详谈吧。”
沈璃站在门口,身姿笔挺,如同一株不畏霜雪的青竹。
她完全无视了傅泽城那带着保护意味的姿态和提议,清冷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他身后。
“我不找你。”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客套,如同她的为人一样直接。
她抬起手,纤长的手指越过傅泽城的肩头,毫不避讳地指向客厅内。
只见姜袅袅正被韩烬圈在怀里,韩烬手里捏着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刚递到她唇边,她小口咬了一下,清甜的汁水染红了些许唇瓣。
被沈璃这么一指,姜袅袅动作顿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沾着点点草莓汁液的唇微微张着,显露出十足的意外。
她确实没想到,沈璃会再次主动来找她。
沈璃的话音刚落,三道低沉的男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带着惊人的默契和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行!”
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共振,有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被韩烬圈在怀里的姜袅袅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起小手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小巧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无辜。
韩烬周身腾起一股暴躁的气息,他将姜袅袅更紧地往怀里藏了藏,眼睛死死锁定沈璃,语气又冲又急:
“沈璃,你想都不要想,袅袅不是你的实验品,你怎么能打她血的主意?”
傅泽城也上前一步,站在姜袅袅前面。他眉头紧锁,俊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声音虽然比韩烬克制,但那份拒绝同样坚决:
“沈璃,这个要求,我绝不能答应。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面对三人如此激烈的反对,沈璃却依神色自若,她的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韩烬和傅泽城,最终定格在傅泽城脸上,清冷的声线没有因他们的反对而起丝毫波澜,似乎时对研究偏执的认真:
“我能感觉到,我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竟罕见地燃起了一簇求知的火焰,亮得惊人,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神采,“我感觉,她就是那个关键。傅泽城,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在任何理论中推演过,有什么生物的血液能拥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治愈效果。这背后一定藏着人类尚未理解的奥秘!”
她的语气里没有贪婪,没有邪念,只有对未知领域纯粹,炽热的探索欲,在她清冷的外表下,反而显得更加执拗和不近人情。
姜袅袅靠在韩烬怀里,看着沈璃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轻轻笑了笑。
她看得出,女主是真的很喜欢,很投入她的研究啊。
然而,这份理解并不能动摇那三位的决心。
一直沉默观察的顾啸野终于开口,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冷峻的模样,但话语同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研究员,你的研究方向我们不予置评,但姜袅袅绝无可能成为你的实验对象。”
他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眼神冷静而疏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走吧。”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边是为了科研可以不顾一切的孤高学者,一边是寸步不让,将心上人护得密不透风的三个强大男人。
沈璃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位态度坚决的男人,知道今日绝无可能达成目的。
她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
就在她脚步刚迈开的瞬间。
“我愿意。”
一道清脆,带着些许娇软,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在凝滞的空气中响起。
沈璃蓦然回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讶异。
只见姜袅袅轻轻推开了韩烬还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身。
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她身上,那身柔软的居家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她微微仰着脸,唇角恬静而坚定的浅笑,看向沈璃,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畏惧,只有纯净的光芒。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枚骤然发光的珍珠。
“不行!”
“胡闹!”
声音几乎同时炸开,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韩烬第一个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她微微蹙了下眉,他急声道:“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抽血,研究,那不是什么好事。”
傅泽城眉头拧成了死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袅袅,别任性,这件事没得商量。”
沈璃清冷的目光与姜袅袅在空中交汇。
“我相信沈璃,” 姜袅袅的声音很轻,她微微侧头,对着身边紧张万分的男人们浅浅一笑,“她不会把我解剖的。”
她何尝不明白他们最深层的恐惧?并非不相信沈璃的人品,而是害怕那漫长无底的研究会变成一个无底洞,一次次抽取她的血液,最终损耗她的健康。
沈璃迎着她清澈见底的目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挺直了本就笔直的脊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如同在做出庄严的宣誓。她清晰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诚恳:
“我以我的科研生涯和人格担保,”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只需要一管血,仅用于最关键的部分验证和基础分析,绝不会有后续无休止的索取,更不会进行任何可能对你造成伤害的活体实验或深度介入。”
*
沈璃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管珍贵的血液样本,妥善收好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姜袅袅身上。
“根据你刚才的描述和我的初步推断,”她的声音平稳,“你的治愈能力可能并非仅存在于血液中,身体其他的体液或许也蕴含着类似的活性成分。”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姜袅袅饱满的唇瓣,湿润的眼眸,继续以公事公办的语气提出要求:
“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我需要你提供其他类型的体液样本进行比对分析。比如唾液、泪液,甚至是…”
其他样本还好说。
姜袅袅按照沈璃的指导,收集了唾液和眼泪。
可轮到那个地方时,却遇到了难题。
无论姜袅袅如何暗自努力,脸颊憋得通红,纤纤玉指无助地揪紧了裙摆,那地方也根本无法达到沈璃要求的一管量。
她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眼尾泫然欲泣,整个人如同被露水打湿的娇嫩海棠,美丽却无助。
她踌躇半晌,脸颊绯红,最终还是不得不向男人求助。
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怯生生地望向韩烬,纤长的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带着难言的羞耻:
“韩烬……你,你帮帮我……”
韩烬当然会帮最爱的袅袅了。
!
姜袅袅被弄得措手不及,细弱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的索取。
就在情动深处,韩烬却感到头上的人儿轻轻推拒着他。
他微微松开,对上一双水光潋滟,带着些许埋怨和焦急的眸子。
姜袅袅微微喘息着,气息不稳,用带着哭腔的娇软声音提醒道:
“嗯!韩烬……你别……别阖了……” 她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声音越来越小,“沈璃……要装在试管里面……”
韩烬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冷笑,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
“呜!”
几次三番。
姜袅袅被这故意的折磨气得浑身发颤,抬起纤足狠狠踹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你混蛋!”
韩烬闷笑着握住她踢来的脚踝,舌尖舔过唇瓣。
似乎才稍稍收敛了那份恶劣。
他重新俯身,这一次,耐心似乎多了一些。
“咳咳…你…”姜袅袅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眼泪终于断了线似的砸下来,“王八蛋!沈璃还在等…”
肌肤胜雪,此刻却泛着羞愤的粉色。
天生一副娇媚骨相,此刻眉头紧蹙,连生气时微微嘟起的唇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诱惑。
她被转过来按进床褥,韩烬染着情谷欠的瞳孔紧紧锁住她:
“我的,凭什么分给别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经过一番难以细述的波折与折腾,姜袅袅终于将试管,交到了沈璃手中。完成这个任务的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韩烬,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那张惯常张扬着野性不羁的俊脸上,此刻竟小心翼翼的低伏做小。
“袅袅,我错了,真错了……” 他声音放软,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姜袅袅一个灵巧的转身躲开,只捞到一把空气。
姜袅袅气鼓鼓地抿着唇,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抱起一个柔软的抱枕,将自己蜷缩进去,只留给他一个写满,我很生气,不想理你的背影。
那双总是含情带怯的眸子此刻低垂着,委屈又倔强的模样,看得人心尖发软,也让人清楚意识到,这次可不是几句好话就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韩烬抓了抓自己那头红色的短发,烦躁又无奈。
他凑到沙发边,蹲下身,试图与她对视,语气近乎讨好:
“袅袅,你别不理我啊,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帮你,绝对不敢了……”
回应他的,是姜袅袅将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以及一个扭向另一边的后脑勺。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傅泽城和顾啸野,一个悠闲地靠在吧台边品着酒,一个沉稳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翻阅文件,两人脸上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底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灾乐祸,却是藏也藏不住。
傅泽城甚至举起酒杯,隔着一段距离,对着焦头烂额的韩烬遥遥一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
活该。
顾啸野虽未如此外露,但他翻动文件页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几分,注意力显然不在文字上,偶尔抬眼扫过韩烬那吃瘪的模样,冷峻的眉眼间也会掠过一丝愉悦。
谁让他平时仗着近水楼台,总想着吃独食?如今踢到铁板,他们自然乐得看戏,绝无半分替他解围的意思。
韩烬感受着身后那两道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目光,再看看面前怎么哄都哄不好的小祖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喜欢快穿:被迫悖德边缘疯狂试探请大家收藏:()快穿:被迫悖德边缘疯狂试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