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震刚为兄弟复仇,却惊觉“宙斯”的阴影已悄然笼罩苏婉的江南故乡。
当他踏入那座水墨画般的小镇,发现敌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连苏婉的童年记忆都成为致命陷阱。
激战之夜,古镇河道燃起真正的烽火,凌震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而苏婉在绝境中颤抖着手举起火把,点燃了祖宅——那竟是她家族隐藏百年的秘密信号塔。
火光冲天而起时,河面远处传来了引擎轰鸣,不知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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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个不停。
落在刚刚堆起的新坟上,湿润的泥土泛着深褐,像一块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凌震站在碑前,身姿依旧笔挺如松,雨水顺着黑伞的骨架滑落,在他脚边溅开细碎的水花。墓碑上刻着兄弟的名字,很新,带着石料原始的粗粝感,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在他的神经上。
结束了。仇人的血已经冷透,随着前几天那场短暂而惨烈的厮杀渗入地下。他亲自下的手,过程很快,没有多余的折磨,他要的只是一个终结。可心里那块随着兄弟一同死去的部分,并没有因为复仇而重新变得温热,反而空落落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复仇的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盘旋,冰冷如铁。
“震哥,”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是他的另一个手下,阿凯,撑着另一把黑伞,脸上同样带着未散的悲恸和警惕,“车准备好了。”
凌震没动,目光依旧胶着在墓碑上。“‘黄昏’那边,有什么动静?”
“表面很安静,像是在舔伤口。但我们截获的零星信息显示,‘宙斯’对上次交易的失败非常不满。他们……似乎有新的动作。”阿凯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动向不明,但信号源最后消失的区域,指向东南。”
“东南?”凌震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东南,江南,水乡……苏婉的故乡。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窜过他的脊背。
“是。另外,苏小姐老家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平。几拨陌生的面孔在镇上出现,不像游客,也不像普通的生意人。我们的人尝试接触,对方很警觉,消失了。”
凌震终于转过身,伞沿抬起,露出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是沉淀了太多风暴后的沉寂,但此刻,那沉寂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联系苏婉。”
“苏小姐一个小时前发来讯息,说她外婆旧疾复发,她必须回去一趟。她……希望您这边一切安好。”
凌震的心猛地一沉。太巧了。兄弟刚下葬,“宙斯”的动向,陌生面孔,苏婉外婆偏偏在这个时候病重。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引向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他从未踏足,却从苏婉口中听过无数次的江南水乡。
水墨画一样的小镇,纵横交错的河道,古老的石桥,还有苏婉描述中,那个种满桂花树,总飘着糕点甜香的祖宅。
那些她视若珍宝的、柔软的童年记忆。
现在,那里可能正被铺开一张无形的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准备一下,”凌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去砚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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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将城市钢铁森林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驶入一片逐渐柔和起来的景色。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地压着田野和远处蜿蜒的河道。典型的江南初春雨景,烟雨朦胧,一切景物的轮廓都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
凌震靠在后座,闭着眼,却没有真正休息。大脑在高速运转,将所有已知信息碎片拼凑、分析。“黄昏”是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组织,上次的行动斩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财路,背后的“宙斯”绝不会善罢甘休。选择苏婉的故乡作为下一个战场,是警告?是报复?还是那里本身,就藏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吸引了这些鬣狗?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车子正穿过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砚溪古镇”四个字。镇子到了。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油亮,两侧是白墙黛瓦的旧式民居,木质窗棂雕刻着繁复的花样,有些已经褪色剥落,诉说着时光的痕迹。河道穿镇而过,一座座拱桥连接两岸,几条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空气里是潮湿的、混合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能闻到从临河人家飘出的饭菜香味。
安静,祥和。一如苏婉的描述。
但凌震那双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宁静表象下的不协调。桥头那个倚着栏杆抽烟的男人,目光扫过他们的车辆时,停留的时间过长;临街一家茶馆二楼,窗帘掀开一角,又迅速合拢;还有一个推着自行车、穿着本地人常见雨披的老者,走过去时,雨披下摆无意中掀起,露出了一截与这古镇格格不入的崭新运动鞋鞋帮。
天罗地网。对方甚至没有刻意完全隐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子在镇子深处一条更显幽静的巷口停下,无法再前进。凌震让阿凯和其他人在外围策应,自己下了车,撑开伞,沿着湿滑的巷道步行。按照苏婉给的地址,她的祖宅就在前面。
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宅院,比周围的民居规模稍大,围墙更高一些。黑色的木门紧闭着,门环是铜制的,雕成兽首形状,已经生了绿锈。门前的石阶缝隙里长着青苔。
他抬手,叩响了门环。
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闩被拉开的响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苏婉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看到凌震的瞬间,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凌震?你怎么……”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侧身让他进去。
凌震跨过门槛,一股陈旧木料和淡淡草药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不大,但很精致,角落里果然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只是时节未到,只有满树墨绿的叶子,被雨水打得沙沙作响。正面是堂屋,光线有些昏暗。
“外婆怎么样?”凌震收起伞,放在门廊下,目光快速扫过院落的布局——潜在的进出口,可能的狙击点。职业习惯已经刻入骨髓。
“刚吃了药睡下,情况……不太好。”苏婉引着他往堂屋走,声音很低,带着疲惫和担忧,“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她顿了顿,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和不安,“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里?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凌震言简意赅,他没有提及坟墓,也没有提及复仇的细节,那些血腥与她无关。“这边呢?除了外婆的病,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看到什么陌生的人?”
苏婉微微一怔,随即蹙起眉头,努力回想:“陌生的人……镇上最近好像是来了些生面孔,说是搞什么民俗调研的。前两天还有人来家里,问起老宅的历史,说是什么文化遗产登记。我当时忙着照顾外婆,没太在意……”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寻常,“怎么了?凌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凌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确定把她拖进这潭浑水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显然,她已经身在局中。
“可能有些小麻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这几天尽量少出门,照顾好外婆。其他的,交给我。”
苏婉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凌震心头莫名一紧。
他走到堂屋的窗边,透过格栅窗看向外面狭窄的巷道。一个挑着担子卖杂货的小贩正慢悠悠地走过,吆喝声拖得很长。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令人不安。
敌人的网已经撒下,却迟迟不收口。他们在等什么?等他自己完全走进陷阱的中心?还是等某个特定的时机?
这座她记忆里温暖的祖宅,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暗藏杀机。那些她珍视的、关于童年的美好回忆——在桂花树下玩耍,在河边青石板上洗衣服的外婆,邻家婆婆给的甜糯糕点……所有这些柔软的、属于苏婉的世界,此刻都成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的一部分,冰冷而致命。
风雨欲来,而风暴眼,似乎正是这座看似平静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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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缓缓浸透了砚溪镇。
白日的雨没有停歇,反而下得更密了,淅淅沥沥,敲打着瓦片,汇聚成缕,从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镇子早早陷入了沉睡,只有几盏零星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巷道里投下昏黄而模糊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凌震站在祖宅二楼一间临巷的客房里,没有开灯。窗户开着一道缝,潮湿冰冷的空气渗进来,带着雨水和河水特有的腥气。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融于阴影之中,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反射着窗外极其微弱的光。
他在等待。等待猎手失去耐心,或者,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声单调而持久,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但凌震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是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墙壁的声音,还有几乎被雨滴落地声完全覆盖的、压抑的呼吸。
他们来了。而且,人数不少。
他缓缓移动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通向后面小天井的窗户。目光掠过天井,投向更远处黑黢黢的河道。水面上,似乎有比夜色更深的阴影在移动。
没有预警,没有喊话。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响,撕裂了雨夜的宁静。子弹打在凌震刚才站立位置附近的窗框上,木屑纷飞。
战斗,在瞬间爆发!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凌震的身体已经动了,如同猎豹般迅捷矮身,避开了可能的后续射击,同时右手一抹,冰冷的金属感传来,手枪已然在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楼下传来了破门的声音!沉重的撞击声,木料碎裂的刺耳声响,打破了老宅的沉寂。紧接着,是短促而激烈的交火声!是阿凯和他留在外围的人,他们果然被发现了,并且被拖住,无法第一时间支援。
凌震眼神一凛,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分割,然后围歼。
脚步声从楼梯和走廊两侧同时传来,沉重而迅速。凌震侧身贴在门边的墙壁后,屏住呼吸。第一个黑影端着冲锋枪刚闯入房间,凌震的手肘已经如同铁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喉结上,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软骨碎裂声,那人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第二个,第三个……狭窄的门口成了死亡的通道。凌震的射击精准而高效,点射,移动,再点射。枪口在黑暗中喷吐出短暂的火舌,映亮他毫无表情的侧脸和冰冷如寒星的眼眸。子弹呼啸,打在古老的墙壁、家具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敌人比预想的更多,也更训练有素。他们利用人数优势,从前后门窗同时发动强攻。手雷!凌震瞳孔一缩,猛地向侧后方扑倒,滚入一张沉重的红木桌子后面。
“轰!”
爆炸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碎片席卷了整个房间,震耳欲聋。老宅的木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灰尘簌簌而下。耳鸣声中,凌震感到额角一阵湿热,是被飞溅的木刺划伤了。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直冲鼻腔。
他甩了甩头,驱散短暂的眩晕,继续还击。但敌人的火力太猛,压制得他几乎无法抬头。必须转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踹开身后那扇通往隔壁房间的门,就地一滚。子弹追着他的身影,将门框打得稀烂。
走廊里,楼梯口,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和喷射的火舌。凌震且战且退,利用老宅复杂的结构周旋。他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左臂被子弹擦过,火辣辣地疼,后背可能嵌进了弹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温热的血浸湿了衣物,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他退到了靠近河道的一侧。透过被打烂的窗户,可以看到下面的情景——古镇狭窄的河道两岸,不知何时,竟然燃起了好几处火头!不是电灯,是真正的、跳动的火焰!有人点燃了堆在河岸边的木船、杂物,甚至一些临水的建筑!冲天的火光将漆黑的雨夜撕开一道道口子,浑浊的河水被映照得一片血红,仿佛流淌的不是水,是熔岩。
烽火!在这座千年水乡,以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被点燃。
混乱,绝对的混乱。枪声,爆炸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镇民惊恐的哭喊和奔跑声。
凌震背靠着一根柱子,剧烈地喘息着,换下打空的弹匣。他的视线因为失血和疲惫有些模糊。这样下去不行,敌人太多了,而且对方显然有计划地将战斗引向这座祖宅,试图将他们彻底埋葬在这里。
苏婉!外婆!
她们在哪里?他必须找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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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祖宅更深处,靠近后院的一个相对隐蔽的储藏室里。
苏婉紧紧抱着因为受惊和病痛而不断呻吟、意识模糊的外婆,蜷缩在角落一堆旧物后面。外面传来的每一记枪声、每一次爆炸,都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一下,脸色惨白如纸。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凌震来了,然后灾难就降临了。那些他曾经轻描淡写提及的“麻烦”,原来是如此血腥和可怕的存在。她听到木料破碎的声音,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宅院里穿梭,听到垂死者的闷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凌震在外面拼命,外婆需要救治,她们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儿时听过的模糊记忆,突然闪现在脑海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外婆似乎是在某个夏夜乘凉时,抱着她,指着祖宅最高的那个封存已久的小阁楼,说过一些像是故事又像是叮嘱的话。外婆说,婉婉,如果有一天,家里遇到了天大的、过不去的坎,没办法了,就去阁楼,点燃那里……那里有祖宗留下的……“眼睛”,会给苏家留下血脉的人,指引一条生路……
当时她年纪小,只当是神话故事听,早已抛在脑后。此刻,在这绝境之中,这段话却异常清晰地回响起来。
“眼睛”?指引生路?
不管那是什么,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怀里气息微弱的外婆,咬了咬牙,轻轻将老人安置在更安全的角落,用旧棉被盖好。“外婆,你等着,婉婉去找人来救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心跳,摸索着,小心翼翼地溜出储藏室,沿着熟悉的、此刻却充满未知危险的内部楼梯,向那座被封存的阁楼爬去。
阁楼的门被一把生锈的老锁锁着,上面落满了灰尘。苏婉四处张望,看到墙角有一根废弃的铁钎,她捡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锁头猛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哐!哐!” 声音在激烈的交火中并不突出,却每一下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几下之后,老旧的锁头终于崩开。她推开沉重而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混合着灰尘和木料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阁楼里堆满了不知名的杂物,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只有最中央的位置,空着一小片地方。那里,赫然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非金非木的古老灯盏状器物,上面刻满了她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灯盏连接着下方一个同样布满灰尘的、类似基座的结构。
这就是……“眼睛”?
苏婉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用来点蚊香的一次性火机。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火源。
她蹲下身,凑近那灯盏。可以看到灯盏中心,似乎残留着某种黑乎乎的、类似油脂的凝固物。
能行吗?这看起来像个老古董。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拇指用力按下火机。
“咔嚓!” 微弱的火苗窜起,在昏暗的阁楼里跳动。
她将火苗凑近那灯盏中心的凝固物。
一秒,两秒……就在她以为这东西早已失效时——
“轰!”
一声沉闷的爆燃声!那黑乎乎的凝固物猛地被点燃,腾起一股炽烈的、颜色近乎苍白的火焰!火焰顺着灯盏的纹路迅速蔓延,瞬间将整个古老器物包裹,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嗡鸣声!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竟然沿着灯盏下方的基座,化作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猛地向上冲起!
“嗤啦——”
厚重的阁楼屋顶,那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灰尘的瓦片和木椽,在这道白色光柱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撕裂!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形缺口!
白色的光柱,粗大、凝练,笔直地射向阴云密布、雨丝纷飞的夜空!在漫天血红火光的映衬下,这道白色的光柱显得如此突兀,如此神圣,又如此诡异!
它穿透雨幕,穿透低垂的云层,仿佛真的是一只骤然睁开的、望向苍穹的巨眼!
下面正在激战的所有人,包括浑身是血、刚刚撂倒一个敌人的凌震,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了目光。
凌震心中巨震。那是什么?!能量反应?信号?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苏婉做了什么?
而远处,河岸某处阴影里,一个似乎是这次行动指挥官的黑衣人,透过望远镜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脸色骤变,对着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吼道:“阻止她!那是信号!古老的定向信号塔!该死!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快!不惜一切代价,攻进去,摧毁它!”
更多的敌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祖宅,朝着那光柱升起的方向,疯狂涌来!
苏婉站在光柱之下,被那苍白色的光芒映照得脸上毫无血色,她仰头看着被自己亲手点燃的、通往未知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摇摇欲坠。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
“呜——呜——嗡——”
一阵低沉、压抑,却充满力量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撕裂雨幕和枪声,从河道下游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同于他们听到过的任何车辆或船只的声音,更加厚重,更加……充满压迫感。
是敌?是友?
凌震猛地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河道远方,除了被烽火映红的河水,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引擎的轰鸣,却如同敲打在心脏上的重锤,一声响过一声,迅速逼近!
光柱依旧冲天而起,映照着祖宅的残破,映照着河面的烽火,也映照着他染血的脸庞和凝重如铁的眼神。
最终的变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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